書境
你就是白毛狐狸
火苗被撲滅時候,那位同學的頭髮已經被燒去半邊,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蛋白質燒焦的味道。
戲雖然演砸了,但是我們所展現出來的這個法術,卻讓大家讚歎不已。張靜真更是高興地不得了,畢竟她競選社長的資本更上一層樓。
一上午的時間,就跟混沌社的同學們混的熟了。衛方弘被大家喊來喊去,表演著節目,當然,他只是做做樣子,真正表演的是小爐子。還別說,小爐子悟性極高,反覆幾次表演之後,竟然無師自通了很多門道,甚至有一次直接引得天上出現一聲炸雷。未等我們反應過來,那小爐子似乎知道自己闖了禍,趕緊收了手,再也不肯幫衛方弘了。
中午張靜真請客吃飯,她在山水人家定了兩個包間,一間是我們三人加上張靜真和路正,其餘人則安排在了另一個包間。這山水人家是大學城裡最高檔次的飯店了,據說最低消費是一千。若在以前,倒也算不得貴,可自從家中出事,我就已經沒有錢了,這種地方,只能站在門口看看罷了。
飯菜很是豐盛,張靜真讓我們不要客氣,儘管吃,不夠再點。我看著滿桌的肉,早已垂涎三尺。自從入學以來,我還從沒有這麼吃過。於是,這一頓飯吃的特別起勁,特別香。
吃到半飽,張靜真突然看了看杜姐,微微一笑道:“杜姐,我可不可以問衛大哥一個問題?”
我正低頭啃著雞翅,聽她這麼一說,抬起眼來疑惑的看看張靜真,又去看杜姐。問衛方弘問題,幹嘛要跟杜姐說?杜姐此時也一臉尷尬,忙道:“你要問就問啊,不用跟我說。”
張靜真這才轉頭衝衛方弘笑道:“衛大哥,是不是喜歡杜姐啊?”
這話一出,我嘴裡的雞翅噹的一聲掉進了碗裡,張大嘴巴看著杜姐。杜姐狠狠地瞪我一眼道:“就這點兒出息!”
說完,扭頭對張靜真道:“你這樣,有意思嗎?”
衛方弘竟然臉紅了,他急忙打圓場道:“那個……吃飯,吃飯!”
“你們吃吧!”杜姐氣唿唿地一拉椅子,站起身就走了出去。
我見事不好,也急忙跟了出去。可衛方弘這個傻蛋,竟然一直呆在包間裡不出來!我和杜姐在門口等了幾分鐘,還是沒見動靜,看著杜姐越來越陰冷的臉色,我抬腿就要進去把衛方弘抓出來。但是,被杜姐一把拉住了:“你去幹嘛!回家!以後不要再搭理他了!”
“哦。”
下午放學,我被衛方弘堵在了教室門口。我不搭理他,裝作沒看見。衛方弘追上來拉住我的胳膊,賠笑道:“南星兒,幫哥哥個忙好不?”
我甩開他的手道:“你去問杜姐吧,杜姐讓我幫你,我就幫你。”
衛方弘尷尬道:“這事兒,你杜姐幫不了我。你把小爐子借我兩天,我有急用。兩天以後,你想要啥,我給你買啥!”
“哼!小爐子是我的,我不會把他借來借去的。”
“好好好,那讓我陪小爐子玩兩天,可以不?我一定不會虧待他的。”
“不行!你肯定沒安好心,是不是去討好哪個美女去?”
正說著,杜姐從遠處走來,我急忙扔下衛方弘,向杜姐跑去。杜姐冷冷看了衛方弘一眼,沒有說話,拉著我轉身就走。奇怪的是,衛方弘竟然沒有追過來。
第二天一早,衛方弘又在教室門口堵我了。目的還是要借小爐子去玩兩天。這傢伙,雖說小爐子那麼可愛,萌萌的,可是小爐子是用來玩的嗎?
“你快走吧,杜姐現在特別生你的氣。我也是!”
見我直接就拒絕了,衛方弘咬咬牙道:“南星兒,這麼說吧。我要離開兩天去證實一件事。這件事,我現在不能跟你們說是什麼。給我兩天時間,兩天以後,我一定去給你們倆一個解釋。”
我見他少有的一副凝重的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便問道:“是關於棺門的事嗎?”
“也許是。南星兒,我需要小爐子的幫助,才能去做這件事。你把小爐子借我,不不,讓小爐子跟我兩天,我絕對不會欺負他的。”
見他這麼一本正經的樣子,我掏出天火銅爐,跟小爐子囑咐了兩句,遞給了衛方弘。鬧歸鬧,但是對於棺門的事,絕對不能馬虎。
“南星兒,這事兒先別跟你杜姐說,我怕她想多了,會做出啥不好的事來,一切等我回來再說!”說完,跟我告別,轉身就走了。
望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我心裡沒來由的一陣心酸,暗歎道:你怕杜姐想多,就不怕我想多嗎?
之後的兩天,果然沒有見到衛方弘。我雖然一直在想他會帶著小爐子去哪裡,卻又不敢讓杜姐看出來,只能刻意不去提他。但總是表現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這一天正吃著飯,杜姐問道:“你這兩天怎麼了,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生病了?”
“沒啊,我沒事。”我急忙掩飾著臉上的表情。
杜姐看的直皺眉頭。她疑惑道:“不對,你肯定有事。說,是不是跟衛方弘有關?他這都兩天沒見人影了,你是不是知道他去幹嘛了?”
杜姐見我支支吾吾說不清楚,拿出手機就給衛方弘打電話。我看著她,不知如何是好,這個衛方弘只說借小爐子兩天,也不說去幹嘛,還要我保密,這不是難為我嗎?
過了一會兒,電話沒打通。杜姐又問我,到底怎麼回事。
反正我是啥都不知道,該怎說就怎說吧。於是我將衛方弘把小爐子帶走的前後經過說了一遍。杜姐聽完,直接拍桌而起:“果然不是什麼好人!”說完,就往外走。
她這一下,把整個餐館的人都嚇了一跳,紛紛朝這邊看來。我急忙起身跟過去。杜姐直接就去了衛方弘的住所,果然關著門。
混沌社,會議室。杜姐推門而入。裡面十多個人正在聚會,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討論著什麼事情,其中一些人沒有見過,這應該就是不支援張靜真當社長的那些人吧。他們見我們推門進來,紛紛轉頭向我們看來。
張靜真走過來,微笑道:“杜姐,南星,你們來了。來,我給你們介紹下我們社長。”說著就要去拉杜姐的手,卻被杜姐直接甩開了。
杜姐道:“我這次來不是要認識誰,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杜姐說話聲音很大,一屋子人疑惑的看著她。張靜真有些尷尬的看看大家,小聲地對杜姐說:“杜姐,有什麼話,咱們到外面說?”
杜姐點頭,轉身出了門。我衝張靜真看了看,也跟杜姐出去了。
張靜真對屋裡其他人道:“抱歉啊,我有點事,先出去下。”
綜合樓下,杜姐完全沒有給張靜真留臉色,噼頭就問:“那天在山水人家,你都跟衛方弘說了些什麼?”
張靜真楞了一下,笑道:“杜姐,我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呢。就這個啊!”
“別跟我貧嘴!”
張靜真道:“我跟衛大哥只是聊了些尋常的話題,沒有做出格的事啊。這個路正可以作證嘛。怎麼了,衛大哥出啥事了,怎麼不見你們一起?”
“別假惺惺的。還有,我們不會加入混沌社,至於衛方弘會不會加入,就看你能不能迷住他了!南星兒,咱們走!”
聽完杜姐這話,原本還笑嘻嘻的張靜真,一下慌了神。她急忙跑過來,拉住杜姐的手道:“杜姐,您別這樣啊。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你跟我說,我一定改!”
杜姐甩開她的手,沒有說話。
張靜真依然追著道:“杜姐,杜姐,您聽我說啊……”
“住手!”遠處一個聲音傳來,正是衛方弘。只見他快速的向這邊跑來,到了跟前,直接將張靜真推開,站到了我和杜姐前面。
張靜真被他一推,站立不穩,差點摔倒。
衛方弘道:“哼!趁我不在,就敢作孽?”
“衛大哥,你這是怎麼了?”張靜真一臉矯情的問。
衛方弘一臉正經的樣子,在我和杜姐看來,簡直就是做錯事的男人在故作正經,以此來找回自己在我們心中本來的地位,杜姐皺著眉頭,看他在演戲,我也沒有打擾他表演。
衛方弘義正言辭的說:“當初在榆木窩,你就作惡多端,裝神弄鬼的捉弄南星兒。想不到,竟然在這裡又見到了你!之前是我不在,可現在有我在這裡,你就別想再騷擾南星兒!”
這都哪兒跟哪兒?怎麼又扯到我身上來了?不知道衛方弘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我和杜姐大眼瞪小眼的繼續看下去。
張靜真也臉色凝重起來:“你在說什麼,我完全聽不懂。”
衛方弘冷冷一笑道:“你就不要繼續裝了。你接近我們,到底是什麼目的,為什麼要一直跟著南星兒?”
張靜真深吸一口氣道:“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還有事,先走了。”
衛方弘卻不肯讓她離開,上前一步道:“告訴我,榆木窩到底發生了什麼?”
張靜真道:“我怎麼知道什麼榆木窩,我從來沒有去過這個地方。”
“沒去過?你在榆木窩裝神弄鬼,捉弄南星兒,讓房梁塌掉,砸傷南星兒的司機徐哥,別說這些你都不知道。”衛方弘伸手一指,陰沉地道,“因為你就是那隻白毛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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