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趴下別動
一聲“跑”,被生生憋了回去。
這時候我才看得清楚,那豎立在我們身後,差點吃了我的那隻怪獸,是一隻長著長脖子,身體圓滾滾,四肢短小的怪物。
這是馬門溪龍嗎?
這是我的第一反應。這怪物像極了書上的馬門溪龍,只是這東西的腦袋比較大,四肢比較短小,而背上竟然還長了兩隻巨大的翅膀。
腹背受敵,前後都是虎視眈眈的怪獸,我絲毫不會懷疑,如果我們惹惱了其中一隻,它們都會炸了鍋一般衝過來。
但是,就這麼站著不動,也不是辦法。
看它們雙方一直在低吼著,鼻孔裡不時的噴出一陣霧氣。眼見是要打起來。
我心中暗道,這回慘了,跑會惹怒它們,不跑也會被它們打架波及。
我悄悄向杜姐身邊靠了靠。
周圍的人,都一臉緊張地抬頭看著這三隻怪獸,腿上像是灌滿了鉛一樣,都不敢動。
封冰陽這時候輕聲道:“看樣子它們要打架,到時候,大家向裡跑,千萬別停下!”
若是能跑,鬼才會停下來!
這三隻龐然大物若是真的打起架來,那就像是三座大山在地上翻滾。兩條腿,能跑過山嗎?
封冰陽話剛說完,那“馬門溪龍”突然爆吼一聲,那顆大腦袋勐地向下砸下來,驚得我們大唿小叫。
不等有人喊“跑”,早已經撒開腳丫子四散而逃。
我被杜姐拉著,向右側快速跑開。就在我們剛離開原地,那“馬門溪龍”的大腦袋已經砸了下來。
它大口一張,貼著地面就滑了過去。那跑得慢的,慘叫一聲便不見了蹤影。
我被杜姐拉著,一直跑出去很遠,躲到了一座小黑屋後邊,這才停下腳步,回頭來看。
從這邊看去,三十多人早已經跑散,到處都是手電筒的光,還有許多就在剛才我們站腳的地方,從地上橫射出來。看樣子,這些手電筒的主人,已經凶多吉少了。
還好,我們三個沒有跑散,跟著跑來的還有五六個封冰陽帶來的人。
在那邊暗淡的燈光下,“馬門溪龍”和兩隻癩蛤蟆已經打在了一起。一聲聲的嘶吼,從那邊傳來,加上一次次地面傳來的震動,我絲毫不懷疑,若是剛才沒有及時跑開,現在估計已經被它們壓成餅乾了吧?
想到這裡,我不禁為那些沒有來得及跑開的人感到悲傷。
也不知道封冰陽有沒有躲開。
“啊!”
我正想著,突然聽到背後有人慘叫一聲,嚇得我立即轉身來看。
只見身後那人,手裡端著槍,直指著旁邊的一座小黑屋。
這時候我才來得及仔細看這連成片的小黑屋子。先前隔著深淵,看不清楚,現在就在眼前,看的十分清楚。
這些小黑屋,全都是用碎石砌築而成,不知道是染成的黑色還是石頭本來就是黑色的,黝黑鋥亮的,手電筒照上去,反射出亮光。這些小黑屋,高不過兩米,圓形,直徑不過三米,越往上越小,最後形成一個錐形。小黑屋的前面,是一道小門,門上有木條編制的小門,這些木條也不知道歷經了多少歲月,大都已經腐爛,掉在地上,露出了小黑屋裡面的情況。
看到小黑屋裡面,我也不禁嚇得打了個寒顫。
只見每一座小屋裡面,都有一個盤膝而坐的骷髏,骷髏的眼睛裡,嵌著一團黑漆漆的東西,看不清楚是什麼。
“杜姐,這都是些什麼人?”
雖然勐然間看到這些骷髏被嚇了一跳,但是,現在的我,還是能夠抵抗的住這種情況的。知道了這個世界上是真的有鬼,這人死後的骸骨,已經變得沒那麼可怕。
杜姐圍著周圍的幾個小黑屋轉了一圈,回來道:“看不出是些什麼人。不過,這麼多人在這裡以這種形式安葬,應該都是為這墓主人陪葬的。”
我再次向周圍看了看,這樣子的小黑屋,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邊。手電筒的光芒所及,全都是這樣子的小黑屋。
“這墓主人會是誰?從來不知道這秦嶺裡,會有這麼大的墓葬啊。”
“這座墓,可以追溯到夏朝以前。”封冰陽的聲音突然從小黑屋後邊傳來。
我們立即迎了過去,與他會合。
封冰陽此時帶著七八個手下,向這邊趕來。他衝著還在打成一片的那三隻怪物看了一眼,轉回頭來道:“咱們還剩多少人?”
“十七人!”其中一個數了一圈後回答。
封冰陽臉色不是很好,他沒有說話,把手電筒衝著遠處照射,又等了五分鐘。在這五分鐘裡,只有兩個人趕過來會合,如此一來,被那“馬門溪龍”襲擊後,我們失去了十多名戰友。
看封冰陽一臉陰沉的樣子,我沒有追問關於這座大墓的歷史。
封冰陽冷聲道:“繼續前進!”
“我們再等會兒,可能還有人沒來得及趕過來……”我急忙說道。
這裡地形複雜,被那“馬門溪龍”突然襲擊後,大家早已亂了分寸,只顧著埋頭逃跑。若不是我們跑的方向正好是在我們將要前進的方向,我不相信,我們會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既能照準方向,還能夠及時的趕過來會合。
但是封冰陽沒有搭理我,他冷聲道:“要等,你在這裡等!”
杜姐拉拉我的胳膊,讓我不要多說話。
封冰陽說完,轉頭向小黑屋的深處走去。那些隊員,也不說話,緊緊跟了上去。
衛方弘輕聲道:“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五分鐘,足夠了。”
五分鐘,很短,短到根本吃不完一頓飯。可五分鐘又很長,長到看了八遍手錶還沒有下課。
被“馬門溪龍”攻擊的那一瞬間,我知道,很多人已經命喪這畜生之口,那都是鮮活的人命啊。
跟著封冰陽一路向更深處走去,一座座小黑屋被甩在了身後。無一例外,小黑屋裡都有一尊盤膝而坐的骷髏,有些甚至已經腐爛,塌落一地,甚至有些只剩下一顆頭顱。但是,每一座小黑屋裡都有一個人,這是沒錯的。
正走著,前面封冰陽突然站住身影,他做了個停止前進的動作,豎著耳朵,似乎在聽周圍的動靜。
我也緊張的豎起耳朵來聽。但是,除了身後已經遙遠的那三隻怪物打架的聲音外,我聽不到任何聲音。
“你們聽到什麼了嗎?”我不解的小聲向杜姐詢問。
杜姐還在仔細聽,她搖搖頭道:“什麼都沒有啊。好像有風的聲音,又聽不清楚,很模煳。”
“這深山大墓裡,哪來的風?”衛方弘反問道。
衛方弘話音剛落,封冰陽便大吼起來:“趴下!趴下!”
封冰陽聲嘶力竭的重複了一遍,我卻有些發愣。只在一愣神的功夫,我便被衛方弘一把拽住,按在了地上。
“趴在地上,不要抬頭!”衛方弘急促的喊著。
因為被勐地按在地上,我整個人被摔的渾身疼,可我沒來的急喊疼,就聽見身邊那些沒來得及趴下的人,一陣嘶聲裂肺的哭喊。緊接著,哭喊聲戛然而止,噗通一聲,一個人摔在我跟前,一股熱乎乎的東西,噴了我一臉。
我在臉上抹了一把,有股血腥味。我急忙將手裡的手電筒向跟前照射,這一照,我立即向後縮去,卻被衛方弘一把按住:“別動!”
你大爺的,我哪裡敢繼續趴著啊。
就在眼前不過二十釐米的地方,一個沒了腦袋的人,正對著我。那脖子,像是個碗口大的噴泉,一股股的鮮血,正在隨著那人心臟的跳動,將一股股鮮血噴灑出來。
那人脖子,像是被人用刀砍了去,大團的血,噴了一地。剛才灑在我臉上的,就是這人的血了!
我想要往後面退去,但是衛方弘死死地按住我,嘴裡喊著:“別動!別動!”
由於被衛方弘死命按著,我緊閉著眼睛,咬著牙,努力地讓自己平靜下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若是站起身來,結果不會比這個人好到哪裡去。
直到我平靜下來,衛方弘才放鬆了下來。我扭頭,不去看這個沒了腦袋的人。直到這個時候,我才聽到耳邊一陣嗡嗡聲從頭頂飛過去,聲音極其微小,不仔細聽,真的容易被忽略。
我扭頭向上看去,黑漆漆的一片,根本看不到什麼東西。我想要將手電筒照過去,也被衛方弘給阻止了。
“那是什麼東西?”
衛方弘衝著我面前呶呶嘴,我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正是那個沒了腦袋的人。
只見那人的脖子上,已經沒有多少血噴出來了,而傷口處,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在蠕動。仔細看去,竟然是一隻只的小黑蟲,每一隻只有芝麻那麼大,但是密密麻麻的在傷口處爬動,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噴出來的血在流動。
這些小黑蟲,在傷口上爬著,不多時,一大團肉末,從這人的脖子上掉了下來,攤在地上。
我心中駭然,這是什麼蟲子,竟然能夠將人咬成碎末!
想著這人的腦袋是被這些蟲子瞬間咬沒了,我胃裡忍不住翻騰起來。但是,胃裡早已經吐乾淨了,只乾嘔出一口酸水來。
此時,遠處打架的三隻怪獸也沒了動靜,不知道是被這些蟲子吃了,還是找地方藏了起來。
又過了一會兒,頭頂上再也沒有什麼動靜後,封冰陽才小心站起身來,確認安全後,讓大家都起身,快速前進。
就在我們剛要邁步,杜姐卻喊了一聲:“別動!”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