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就叫蘑菇
鎧甲銅人竟然在嘲諷我們!
我怒火中燒,這三昧真火也算的上是神界之火,專克鬼界。雖然被我施展出來,力量上和威力上,都遜色的很多,但這畢竟不是凡物,可現在竟然被鎧甲銅人輕鬆,還被他無情地嘲笑,不光是我,連杜姐也皺著眉頭。
鎧甲銅人笑完之後,將銅棍在背後敲打了一下牛背,那頭牛便哞的低吼一聲,再次向我們衝來。
我急忙閃身躲了過去,然後趁著他們還沒有回身,急忙將三昧真火再次分離出火種來。
這頭牛用的是蠻勁,雖然鎧甲銅人能夠將三昧真火打散,但是畢竟只是一具被鎧甲困在裡面的骸骨,在行動的靈敏上,根本沒法和我們相比。
當他們轉過身來的時候,我已經將三昧真火的火種扔到了他們背後。
鎧甲銅人反應很快,只見他咔嚓一聲,將銅棍甩向身後。由於用力過勐,整個手臂都扭曲的不成樣子,但是讓人驚訝的是,竟然沒有被折斷!
眼見他的銅棍砸向火種,我立即將手掌向上托起。那火種隨著我的動作,迅速向上躲開。
鎧甲銅人一棍打空,這時候那牛也已經轉過身來。
“桀桀!”鎧甲銅人此時正對著火種,他口中怪叫著,將銅棍舉過頭頂,狠狠地砸向火種。
我正是要的這個效果。手掌平推,將火種推向鎧甲銅人。那銅人也不躲避,將銅棍砸下來,正與火種碰撞在一起。
火種被銅棍擊中,立即分裂成許多更加細小的火苗,從鎧甲銅人的上方傾瀉而下。
雖然火種變得更加小,但是這畢竟是三昧真火,其威力巨大,又是鬼界的剋星,雖然散落的更加小,但是對於這已經變成骸骨的人來說,威力依然巨大。
只見火種紛紛掉落,落在青銅鎧甲上,便彈了一下,拉出一道白煙掉到地上。但是畢竟分裂的多,還是有些順著空隙掉進了鎧甲內部。這時候,三昧真火的威力就顯示出來了。
那鎧甲銅人嘶吼一聲,鎧甲的縫隙中便冒出一團團的白煙。鎧甲銅人劇烈掙紮起來,他從巨牛身上滾落到地上,銅棍也扔到旁邊。
大團大團的白色煙霧騰空而起,鎧甲銅人慢慢的倒在地上不再動彈。透過空隙可以看到,裡面的白骨,此時已經消失,化成一堆白色粉末,從鎧甲縫隙中紛紛灑落出來。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惡臭味,就像打翻了臭豆腐罐一樣。
那頭牛見主人倒在地上死了,不,倒在地上不動了,抬起前蹄子碰了碰他。那青銅鎧甲立即便嘩啦一聲散了架。
這可把那牛嚇了一跳,向後跳了一步,看著散架的鎧甲,低聲哀吼了幾聲,然後抬頭惡毒的看了我們一眼,扭頭跑進了黑暗之中。
封冰陽從遠處追過來大喊道:“別讓它跑了!”
跑到我們跟前,見我們都大眼瞪小眼的看著他,他急道:“愣著幹嘛,追啊!”
衛方弘道:“你能打得過,你追。”
這頭牛,可不是那鎧甲銅人。剛才看的清楚,那三昧真火有些火種也落進了它的鎧甲裡面,但是它依然沒有受到任何傷害。而且這牛已經不知道在這裡存活了多少年,對這裡肯定極為熟悉,我們貿然追過去,只會吃虧。更何況,這裡面到底還藏著些多少稀奇怪物,誰都不知道。
見我們都沒有動,封冰陽等人也都不再繼續追下去。
這座古墓裡的東西,已經不是外界那些常識能夠理解的了。而且,這古墓太大,前面還有多少路沒有走,我們誰都不知道。先前進來的十方圓桌會到了那裡,他們怎麼樣了,發現了什麼,我們誰都不知道。
稍作休整,封冰陽指揮著大家,將遇難的人用那些小黑屋的石塊覆蓋了。
而我則被那巨龍指引著去檢視那具棺槨。
這棺槨裡面,全是腐朽的東西,已經完全看不清楚它們原本的面目是些什麼。
突然,我看到裡面有塊玉石,便拿了出來。
這玉器有巴掌大,圓形,在上面有個小孔,看樣子應該是以前用來穿線的地方。正面有些紋路,仔細辨別後像是兩個漢字。
當我拿起這玉器的時候,那條龍便在一旁歪著腦袋看著我。
我轉頭道:“這是你的?”
那龍果然點點頭,像個人一樣。
“這上面是你的名字?”
它又點點頭,還圍著我轉了一圈,顯得十分高興的樣子。
“這是什麼名字啊?第一個字看著像蘑菇,第二個,這是雞爪嗎……”
聽著我這麼說,那龍倒不願意了,停下腳步,對我翻白眼。但是我確實不認識這上面的字啊,看上去像是甲骨文。
見它對我翻白眼,我也沒好氣的說:“就叫蘑菇吧,叫雞爪的話,感覺怪怪的……”
於是“蘑菇”白眼翻得更厲害了,但是我沒有搭理它,繼續去在棺槨裡找東西。
“這裡有字!”杜姐突然喊了一聲。
這棺槨的蓋子被蘑菇出來時候扔到了不遠處,此時杜姐正蹲在旁邊,看著它。
我急忙跑過去,果然,在這石蓋的內側,密密麻麻的刻了很多字,看上去和那玉器上的字,是一個模樣。我看了看,根本看不懂。
“念初,相機!”杜姐說。
我這才想起來,絳珠鏈中有相機這回事。於是急忙翻了出來,遞給杜姐。
杜姐接過去相機,對衛方弘道:“你照著點,有些模煳。”待衛方弘將手電筒照過去後,她對著這些字勐拍。有了相機來記錄這些字,等回去後到網上慢慢查,一定能夠知道這些東西的意思。或許裡面記錄了我看到的那場大戰,或者關於那具骸骨的來歷,若是能夠知道我和那具骸骨長得很像,那就更好了。
聯想到一直以來的事情,我確定我是和這具骸骨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棺槨裡面再也沒有找到什麼東西,或許有許多已經在漫長的歷史中化成了裡面的汙穢。只是,這蘑菇能夠活這麼長時間,倒是很讓人吃驚。更讓人驚訝的是,龍,真的曾經存在,並且還有活體一直到了現在。
我將那玉器穿了一根繩,想要繫到蘑菇的脖子上。但是蘑菇的脖子和身子差不多粗,根本掛不住。
就在我想要收起來的時候,蘑菇將腦袋一歪,把頭頂的犄角穿過繩環,自己把玉器套到了犄角上。我驚訝道:“以前就是掛在這裡的?”
蘑菇光顧著自己高興了,竟然不搭理我。
封冰陽招唿著大家繼續前進。這一次沒有遇到危險。穿過這些小黑屋,到了墓室的裡面,是一堵巨大的石壁。看這石壁,已經不知道是人工剔鑿的,還是本來就是在這裡,上面佈滿了水珠。
“封隊,有死人!”突然有人在前面喊道。
我們急忙圍過去,果然,在地上躺著一個人,身體極度扭曲,雙手扭了幾圈,抱在頭上,而兩條腿,也是跟麻花一樣斷成幾節,扭曲的折在身子下邊。地上是一灘血,早已經乾涸。
“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死這麼慘?”衛方弘看著這人,不解的問道。
“不像是被人打的。”封冰陽低聲道。
我聽此,接著便脫口而出:“這裡還有怪物?”
封冰陽道:“很有可能。大家都不要掉以輕心,不管發生什麼事,第一時間開槍!”
聽封冰陽這樣說,其他人都默默點頭。大家重新匯聚在一起,沿著石壁,向更深處走去。
這墓穴,內部空間極大,根本不是人工挖鑿的樣子。若是按照那口棺槨以及蘑菇來看,這個洞穴已經存在至少三千年了。歷經如此久遠的歷史還未損毀,真是個奇蹟。
走了大概百餘米,便走到了盡頭。
這裡空蕩蕩的,只有一股地下暗河從石壁中流出,沿著石壁根部流向遠處,模煳的能夠看到最後再次注入到石壁中,不知道延伸向什麼地方。
這處暗河,洞口直徑約兩米,內部洞壁十分規整,仔細看去,似乎有人工打磨的痕跡。不知道是本來就存在還是硬挖出來的這個通道。
封冰陽探頭去看了看到:“這個洞穴,本來應該是個通道,後來地下河灌進來,才成了河道。”
我點頭道:“咱們要從這裡繼續向前嗎?”
封冰陽道:“這暗河水流不大,我們應該能夠淌水進去。”
看著黑漆漆的洞口,我心裡發毛。不過,看大家都開始準備,我也只能硬著頭皮去準備了。
從絳珠鏈中取出防水服,遞給衛方弘和杜姐。
封冰陽看到後走過來道:“你這個東西真神奇,裡面存了多少東西?”
我回答道:“不知道。出發前一天,我們把能裝的東西,都裝上了。”
鬼知道我們都裝了些什麼,我只記得當初,裝到最後都已經麻木,根本不看到底能不能用到,先裝進去再說。
我看著封冰陽一臉豔羨的模樣,急忙向旁邊走了兩步,躲開了他。真怕這傢伙眼饞,給我搶了去。
準備妥當,我們便依次進了這個甬道之中。
入水很涼,隔著防水服都能感到刺骨的寒冷。水流比較急,腳下也被水流沖刷的滑熘熘,稍不留神就會打滑。
衛方弘道:“你們兩個抓住我的衣服,千萬別摔倒了。”
於是,我和杜姐一人一邊,抓著衛方弘的一角,跟在後面。
前行五十餘米後,便走出了這個通道。眼前是一處巨大空間,一半是水,一半是陸地。
可是,我們從甬道中鑽出來,站到這地面上時候,全都傻了眼,一個個呆住了!
我心中暗道一聲:“我去,這都是些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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