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冰陽冷不丁的將喬默山拉了出來，厲聲問道：“你所說的四人一鬼，那隻鬼，是不是就是她！”

  喬默山被封冰陽抓著胳膊，看了我一眼，沒有回答封冰陽的話。但是他的眼神裡卻分明在說：對，就是她！

  我怒道：“封冰陽，你說什麼呢？”

  封冰陽將喬默山推開，轉身向我邁了一步道：“從他見到你時候表現出的那副恐懼的樣子，我就懷疑他了。在山洞裡，又神神叨叨的說了那些鬼話。到後來又想偷偷把你放走，我就覺得你不正常。果然，那隻鬼，還是你！”

  “你胡說！”我氣急敗壞地指著“阮念初”道：“她才是鬼！”

  喬默山彎著腰站在一旁，顯得十分虛弱。他之前那副精神矍鑠的樣子，現在蕩然無存。

  這個時候，他突然嘆了一口氣道：“你們都不要爭了，你倆都不是人，都是鬼！”

  喬默山話一出口，大家都愣住了。

  “阮念初”衝他喊道：“你胡說！我是真的，她是假的！杜姐，你看看吊墜，是不是發光了？”

  我轉頭去看杜姐，杜姐搖搖頭道：“吊墜一直沒有動靜。”

  杜姐說完，走向喬默山，給他鬆開綁，問道：“麻煩您，告訴我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嗎？”

  喬默山舒展了下手臂，在原地找了塊石頭坐下。

  這個時候東方已經發白，雖然有樹林遮擋，但是站在對面已經能夠看得清楚雙方臉面。

  喬默山坐下後，向我們兩個招招手，示意我們到他跟前。

  我和“阮念初”互看一眼，同時向喬默山走過去。

  喬默山在我們兩人身上打量了一會兒，面色上看上去很是為難。

  “阮念初”說：“老爺爺，您實話實說就行。我是真的，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一聽，這傢伙不光冒充我，還說的這麼理直氣壯。她是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嗎？我可是被棺門視作最有培養潛力的人，棺門，那可是鬼界在人間的代言人，連鬼都要給他們面子。這傢伙冒充我，還這麼囂張，真是找錯人了！

  我對她冷哼一聲說：“一會兒可不要求饒！”

  喬默山聽著我們鬥嘴，長嘆一口氣道：“你倆都不要爭了。你們都不是真的阮念初！”

  喬默山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他每一次說出來的話，都讓人吃驚不已。

  “胡說！我自己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嗎？”那個冒充的“阮念初”不滿的道。

  我跟著道：“我才是真的！”

  眼見我們兩人又要爭論起來，喬默山擺擺手道：“你們兩人先別吵。聽我講講當年我在那座大墓裡遇到的事吧。都已經這樣子了，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喬默山顫巍巍的從石頭上翹起屁股，雙膝前屈，跪在了我們跟前。他深深地叩首，失落的道：“唉，造化弄人，終究還是落在了你的手裡！”

  喬默山道：“之前我所說的，真真假假，說實話，我自己都已經分不清楚了。這三十多年以來，我每天都在做噩夢，夢中我與大神盤古並肩作戰，與伏羲大神一起狩獵，與黃帝一起征戰蚩尤。那些夢境，已經融入到我的記憶裡，我已經分不清楚到底是聽女媧後人講述的，還是完全是我自己的夢境。我所說的，你們可以當成故事，但是，你們一定要相信，這個故事，是真的。”

  喬默山絮絮叨叨的說著。封冰陽道：“您直接說就可以了。是不是真的，我們自然能夠分辨！”

  喬默山看了一眼封冰陽，嘴角抽搐了兩下道：“你跟你父親，真的一模一樣！”

  封冰陽聽此，臉色立即刷的一下變了。他一把抓住喬默山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道：“你知道我父親？他怎麼死的？”

  喬默山被衣服勒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不住的咳嗽。

  陳子敬見狀，急忙伸手阻攔。老八也上前將激動不已的封冰陽拉開。這個時候的封冰陽，已經變得沒有先前的穩重。我懷疑，他組建這隻隊伍，來到這裡，並不是什麼為了考察或者組織十方圓桌會等，而純粹是趁著這個時機，組隊來這裡實現自己的想法的。

  喬默山沒有理會封冰陽，他順了下氣息道：“1978年時候，我被招進了一個秘密部門，對外代號叫地柱。這個組織隸屬於另外一個更加神秘的組織，但是由於我進入部門時間太短，根本無法知道更高一層的東西。從1978年到1984年，我先是跟其他一起被招進來的人，一起訓練。後來零零星星的參加了 一些不起眼的行動。而這些行動，全都是在深山野林中的，行動的目標和目的地我並不清楚。不夠後來根據我自己的調查，我認為，曾經去過長白山、天山、雲貴高原等地。”

  封冰陽插話道：“不要跟我講這些！我想知道 ，我父親是怎麼死的！”

  喬默山依舊不緊不慢的說：“在這些行動中，因為我表現突出，所以，到了1984年，有一項來秦嶺的行動，我被選做隊員參加了進來。這次行動的隊長，也姓封，叫封古。”

  在喬默山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我看了一眼封冰陽。只見封冰陽聽到後，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十分悲傷的緩緩吐出來。他這一次沒有插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喬默山。

  “封古這個名字，在當時是神一般的存在。有他參與的行動，無論多麼艱難，都能夠成功。但是至於是什麼行動，從來沒有人說起過。這讓我很不明白。知道參加了秦嶺這一次，我才知道，不是大家不提，而是根本就不敢提。出發前，每個人都被強制簽署一份保密協議，其中有一條是，絕不透露行動中所看到的一切、所經歷的一切，違者殺！”

  這個“殺”字，從喬默山口中說出來，冷冷地，透著寒氣。

  “進入秦嶺後，那段日子，就是我先前跟你們提起過的。至於真假，我自己也不清楚。我撿主要的說。我們進入大墓之後，那風水師就說，這是一座史前的墓葬，可能存在未知的風險。果然，剛進入墓室，便遭到了一條巨蛇的襲擊，等我們衝過的時候，只剩下六個人。在黑屋之間，我們發現了一具石棺。開啟後，裡面出來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就是女媧的後人。”

  說道這裡時候，“阮念初”問道：“那個女人，是不是跟我長得一模一樣？”

  我驚訝的看著她，十分佩服她臨危不懼的樣子。

  喬默山道：“是的。她跟你們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當時，我們看到石棺中出來個女人，真的是被嚇得要死。那石棺，是我們費了很大的勁才開啟的，它密封的十分完好，就算是在我們之前才把一個人裝在裡面，單是我們開館的這個時間，也足以悶死一個人了。可是這個女人，面色一點都沒變。她的衣服，在出棺的一剎，全都化成了灰塵。接著就從裡面跳出一條龍，擋在了她跟前。”

  喬默山說到這裡，看了看我和“阮念初”。我皺起眉頭道：“您接著說！”

  喬默山點頭道：“那條龍，應該就是這一條吧？當時它也是這麼大。”

  我轉頭看看蘑菇，它看著喬默山，一臉茫然的樣子，還是不認識他。

  喬默山道：“當時，我們並不知道這個女人的故事，只把她當成是一隻鬼。見她向我們走來，封古沒有說話，直接上前向她開了槍。”

  我失聲道：“封古把她打死了嗎？”

  因為在我們開啟那口棺材的時候，裡面並沒有活人，只有蘑菇和一副骨架。

  喬默山搖頭道：“那個女人，像是會魔法一般，見到被人襲擊，伸手在身前畫了一個圈，封古射出去的子彈，全都被擋了下來。這一幕，把我們全都看傻了。那條龍，見到自己主人被人襲擊，立即大怒的咆哮一聲跳了起來。封古朝龍開槍，也全都被那女人給擋了下來。等到封古想要躲避的時候，我們看到他掙扎了幾下，腳卻像長在了地上，根本挪不動地方。只是一轉眼的功夫，等我們想要上前搭救的時候，封古已經被那龍咬住了頭。那條龍甩了一下腦袋，封古的頭便被咬掉了。”

  封古聽此，勐地轉身看向蘑菇，眼睛裡像是冒出火來。

  “你要幹什麼？”還沒等我說話，“阮南星”突然出聲，上前將蘑菇一把拉到身後。

  這時候我才看到，封冰陽已經從身上掏出了手槍，抬手便對準了蘑菇。

  我立即擋在中間道：“你瘋了！他只是說，像蘑菇，並沒有說就是蘑菇！”

  封冰陽大吼道：“我管他是不是一條！都是從一個棺材裡出來的東西，就算不是同一個，它也脫不了干係！”

  封冰陽的舉動，讓大家都不知所措。

  封冰陽用槍指著我們，後退了幾步道：“我來這裡，就是為了尋找我父親。如今，知道兇手，你們誰攔我，誰就一起死！”

  衛方弘道：“封隊長，你冷靜點！先聽他說完！”

  封冰陽冷笑一聲道：“哼！我知道你們跟這條龍的關係有多好！我現在不動手，等聽完之後，我還有機會動手嗎？”

  我看著封冰陽，後退一步，將蘑菇擋在身後。可這時候我才發現，“阮念初”就站在我旁邊，我們肩靠著肩，並排站著，將蘑菇嚴嚴實實地擋在身後。

  “阮念初”看了我一眼，然後向封冰陽道：“不管怎麼樣，我不會讓你傷害蘑菇的！”

  封冰陽哈哈大笑起來，突然臉色沉下來，怒聲道：“那你們就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