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迷茫
“老公……”她拉了拉大季鍾淵的袖子,“為什麼突然,突然我覺得好睏啊……”
“沒事。”顧格桑耳畔響起了大季鍾淵催眠般低沉帶些磁性的嗓音,“困是正常的,如果夫人實在困的受不了了,不妨就先好好睡一覺吧,等夫人睡一覺起來,本王就……”
後頭的話顧格桑沒聽太清楚。
她實在是太過疲憊了,疲憊的讓她自己都有些支撐不住。
但為何會這樣,顧格桑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閉著眼睛,她就這麼在純屬走著走著的情況下,陷入了夢境。
……
累,好累。
整個人的身體都像是被車碾過一般,完全提不起任何的力氣,皺著眉頭,顧格桑想睜開眼睛,但是怎麼也睜不開。
她只記得自己不知怎麼了就累的想要睡了,身旁的大季鍾淵也不知怎麼竟真的就同意讓她睡,而睡著的那一瞬間,腦海中瞬間像是一望無邊的海洋忽然湧起了一大片波浪,那些波浪在她的腦海沸騰,捲起層層的記憶在她的腦海中游蕩。
記憶……
是啊……
顧格桑都想起來了。
想起來了沐晨,想起來了大季鍾淵,想起來了青鶴,響起來了自己,甚至也想起來了韓立,忘川,還有一系列的人和事。
她感覺她自己沉睡了好久,在沉睡的那段過程中,她的嘴巴她的腦子都完全由不得她自己掌控,她的心緒也變得很是奇怪,變得易燥易怒,也變得愛胡思亂想,更愛變得時不時就排斥大季鍾淵,甚至忍不住對大季鍾淵說一些傷人的話。
那些話在脫口的一瞬間,更多的顧格桑是拒絕,她不想傷害她深愛的那個人,她的丈夫,她的唯一,只是控制她腦子的那個惡魔卻讓她一次一次吐出那些傷人的話,如果她不照著做,胃部就跟翻江倒海般難受。
事情一步一步的發展到這個境地,顧格桑後頭也陷入了迷茫和無力,不過還好,現在一切都好了,她感覺自己的腦海終於將那個惡魔趕了出去,而她自己,也變成了原來的自己。
“顧姑娘……”
“顧姑娘……”
就在顧格桑在心裡慶幸萬分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的腦海中響起,顧格桑眨眨眼,幾乎是條件反射性的,馬上就知道了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
眼睛驀地張開,雖然很費力,但終究顧格桑還是做到了。
她嚥了咽口水,然後看到了一張漂亮溫柔又熟悉的臉,顧格桑微微蹙起了眉頭:“青鶴?”
“顧姑娘,你醒來了!”青鶴看到顧格桑醒來的那一瞬間,驚喜萬分,馬上就笑著向旁邊的人報喜。
顧格桑看到一個比自己兒子年齡還小的孩子板著臉走過來象徵性的看了一眼後冷嗤一聲,“哼,福大命大,還不趕快趕緊感謝本座,可是本座費盡千辛萬苦把你從那個懸崖邊救回來的。”
“懸崖邊?”眉頭再次勐地一皺,顧格桑整個人的身子就跟不受控制般一個鯉魚打挺就坐直了起來,他瞪著眼睛愣愣道,“什麼懸崖邊?”
同時腦海裡也再次記起了一些事。
眼前的這位是朱雀,是他們在鬼靈島裡頭認識的人,朱雀旁邊是青鶴,看青鶴剛剛已經口一個叫她顧姑娘的模樣,應該是還沒有恢復自己原本的記憶,至於其他人……
“逐風呢?”顧格桑開口問道。
“他出去把風了,現在很危險,你能起來已經十分不易。”青鶴握著顧格桑的手,親切道。
“那……大季鍾淵呢?”緩了緩,顧格桑終於把最想說出口的那個名字說了出來。
奈何,這個名字脫口而出的一瞬間,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變,包括青鶴。
“怎麼了?”眨眨眼,顧格桑不明白為何他們全體都是這個反應,於是乎,再把自己的疑問複述了一遍,“怎麼突然間都不說話了?大季鍾淵呢?他在那裡,他不是和我一起的嗎?我就記得我中途有些累睡著了,怎麼再一起來他就不在了。”
“他死了。”眼角垂下,青鶴的聲音帶些哀泣,“顧姑娘,我知道這個結果一瞬間你可能接受不了,但我們的確真的目睹,他為了救你,被燭龍的火球包裹,最終灰飛煙滅。”
“這,怎麼可能。”顧格桑扯扯嘴角,她很想露出個笑容,但發現自己怎麼也扯不出一個好看又自然的,“青鶴,你是不是傻了,別忘了他是誰,他是大季鍾淵,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區區一個火球就把他弄死了。”
還有什麼灰飛煙滅。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話到最後,顧格桑都不知道自己是說給青鶴聽還是說給大季鍾淵聽。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最後還是朱雀看不下去,湊過來喚醒顧格桑,他搖晃了顧格桑幾下,對顧格桑道,“你現在剛從沉睡中甦醒下來,自然是有些不清醒,但是本座的話你還能不聽嗎?他還不是掉入懸崖,要是掉入懸崖我們還能自我催眠說是他在懸崖還有轉圜的餘地,生還的空間,但大季鍾淵他是當著我們的面……當著我們的面灰飛煙滅,本來本座也有想救他之意,可到最後……”
根本已經來不及。
“不會。”依舊肯定的搖搖頭,哪怕這麼多人都這樣開口說,顧格桑心裡還是不願相信。
絕對不可能
顧格桑一下子陷入了沉著冷靜當中,她可能一輩子的思緒都沒有現在這麼清醒。
大季鍾淵,一定是決定了什麼計謀,但是那個計謀只能讓他一個人單槍匹馬去上,為了不讓燭龍心生懷疑,他就特地的選擇了這麼一個特定的環境。
嗯,沒錯,絕對是這樣。
“顧姑娘,顧姑娘,你怎麼了?”看著顧格桑的眼睛半天不挪動一下,青鶴還以為顧格桑是被大季鍾淵去世的訊息刺激到了精神失常,連忙就是擔心關切的拍了對方肩膀幾下,“顧姑娘你別嚇我。”
“我沒事。”人從思緒中回來,顧格桑一副淡然的模樣,她甚至還對青鶴揚起一抹笑容,“我想出去看看,你知道我們現在在什麼地方嗎?”
環顧一圈周圍,這個地方對於顧格桑而言還比較陌生,她需要花些時間去消化這裡。
“顧姑娘你,真的沒事嗎?”然而也是這樣淡定鎮靜的面孔,越是讓青鶴害怕,青鶴以為顧格桑是悲傷至極,才會變成如斯模樣。
“我真的沒事。”顧格桑再三強調道。
她是真的真的沒事。
因為她根本不認為大季鍾淵死了。
這是一種來源自心底最深處默契的信任,就像是當初忘川河事件後,所有人都出事,但大季鍾淵始終不放心尋找她一樣。
究竟對方死沒死,他們在心裡都有個底。
“你還是先休息一下吧,別出去了。”青鶴根本不信,她眉頭皺起,看著顧格桑的眼神滿是擔憂,“你想知道什麼儘管問我,這裡是燭九陰山洞,雖然現如今大季鍾淵死了,我們這兒也缺少一位得力之將,可我們不會放棄的我們一定會努力報仇。”
“對。”聽到此,朱雀憤憤道,他握著小小的拳頭道,“哪怕老子是死,也要跟那個燭龍同歸於盡,想這麼快的就享受皇帝生活,他配嗎?老子才不會讓他那麼逍遙。”
“嗯。”點點頭,顧格桑道,“不過現在我還是想出去看看。”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對於周圍環境的把握顧格桑覺得她一定要先了解透徹,這樣至少在大季鍾淵回來的時候不會給對方拖後腿。
她才不想當那種沒用的女人。
“那……我陪你吧?”青鶴還是有點不放心,看著顧格桑下床,自己也是三步併成兩步跟上了顧格桑的步伐,“多一個總算是多一個保障。”
“好。”這次青鶴的好意,顧格桑沒有拒絕,一個人外出,的確身邊還是帶個人踏實些,而且青鶴的能力,顧格桑自然也信得過。
唯一有些頭疼的事,到現在為止青鶴還沒有完全恢復記憶。
顧格桑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讓對方恢復記憶,想起他們來,而且青鶴失憶的點一很古怪,要想顧格桑他們還能說是靈魂氣息缺失,那青鶴又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
當初其實根本不應該讓她來的……
就顧格桑和大季鍾淵兩個足矣,然而現在說那麼多也沒有用了,當時的情況,現在顧格桑回想起來都恨不得扇那個時候矯情的自己兩個耳光。
……
“這裡是燭九陰山洞?”到外頭逛了一圈後,顧格桑並沒有看見逐風,反倒是四處的風景都落入進她的眼簾。
“嗯。”點點頭,青鶴道,“是不是和想象中有些差別。”
“何止有些差別,簡直與我腦海中的那個不是一個地方。”顧格桑實話實話,“不是說山洞嗎?怎麼我一看四周跟大草原似的廣闊無邊。”
的確是與名沒有一點相符的地方,且不說燭九陰這三個字就很容易給人帶來這個地方危險無比的錯覺,但就是看後頭那山洞,顧格桑也覺得這四周應該陰風陣陣,但是沒有沒有都沒有。
別說沒有了,這一望無邊的大草原又是怎麼回事,一眼望過去顧格桑差點還以為自己一不小心置身於什麼戈壁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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