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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回:七月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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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這一夜,蜘蛛精忡知心與柳泗縣縣令司大人成親,蜘蛛精命案在身,可司空卻是全當做視而不見,只希望知心與他成親之後,不再害人。

  可是,這忡知心卻是本性難移,才哄得司空入眠就飛身出去,還要去害人性命。可是這忡知心卻是不知自己的行動正被馮閆夢看在眼裡,施了一個小小的法術,便嚇得忡知心慌忙逃竄。

  一場虛擬的戰鬥下來,忡知心這才得知馮閆夢的厲害,被馮閆夢的火龍嚇得一晚上都抱著司空這才睡去,一直到了第二日,昨日的戰鬥仍然讓忡知心膽戰心驚。

  第二日早晨,忡知心第一次以司空夫人的身份在縣衙之內享用早餐。

  而馮閆夢作為司空的座上賓,自然是好酒好菜的享用著,可是這忡知心卻因為昨天的一場戰鬥,讓這忡知心對馮閆夢卻是有些害怕。待得餐食用過之後,忡知心便一直纏著司空詢問,問這馮閆夢何時才能會離去。

  “怎麼?馮先生才剛剛給你起了名字,這就開始想著趕馮先生走了?”

  司空奇怪,這忡知心和馮閆夢應當並沒有什麼恩怨,忡知心怎得會急著趕馮閆夢走呢?

  忡知心自然不敢吧昨天晚上的事情說出來,想來想去找了一個理由。

  “你說他一個鬼魂,乃是集各種負面情緒而成的陰魂,一直在家中待著,晦氣的很,難免不會惹出什麼事情來!”

  司空聽了忡知心的話,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咱們家裡最晦氣的,難道不是你麼?你身上背了這麼多條人命,萬一有什麼人殺過來,我們這一家子都得遭殃,你倒嫌棄起馮先生來了。”

  司空白了忡知心一眼,有些猜不透她的心思。

  “夫人,你不會是怕馮先生吧?昨天晚上你偷偷出門去做什麼了?嚇成哪樣回來?”

  司空這話說出,卻是讓忡知心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擺手。

  “我這幾百年的修為,怎麼會怕他一個書生?我只是想他一個外人一直待在咱家裡,總是有些不方便不是?”

  忡知心二人正說著,馮閆夢卻不知從何處現身。

  “夫人不必擔心,書生我一直在外面遊蕩,在一個地方時間長了也不舒服。司大人,今日我便要離開,去別的地方去看一看。”

  馮閆夢晃盪著酒壺過來,向司空道別,這可把司空嚇壞了。

  “馮先生,你莫不是因為內人幾句話生氣了吧?內人沒來過人間,說話沒有把門的,還望先生您別放在心上。”

  司空生怕馮閆夢是因為忡知心幾句話而生氣,連忙上前挽留馮閆夢。

  然而馮閆夢想走哪裡司空能夠攔得住的?司空還未到馮閆夢身前時候,馮閆夢的身體卻已經消失,再次出現時候便已經是數十丈之遠的地方。

  “司大人不必擔心,書生我若是缺了酒,定會回來向司大人您討要。”

  馮閆夢的聲音漸漸遠離,馮閆夢的陰壽還有百年,若是在某個地方待得時間長了,離不開了,那可是一個莫大的悲劇。

  馮閆夢離開,仍是朝著清水鎮的方向而去,司空離開清水鎮之前,好像是跟知府大人提了要搭臺唱戲。馮閆夢可不只是愛喝酒,可也是個戲迷,聽得有了唱戲的,自然是要去聽上一聽。

  且說這馮閆夢一路醉著酒,一路朝著清水鎮而去。而在清水鎮居住的知府大人因馮閆夢的一番言語而憂心,想著要請上一個戲班到家中搭臺唱戲,要衝一衝煞氣!

  如此一來,知府大人便派了管家陳生,前去找上一個戲班。

  根據司空所提供的資訊,這清水鎮才是來了一個戲班子,其中一個旦角藝名叫做荷花的,聽說是唱的不錯,這管家陳生便衝著荷花的名頭,經打聽之下找到了荷花所在的戲班。

  這個戲班是幾個月前才剛剛到的清水鎮,且說著這戲班裡的戲子唱的倒是不錯,每次開戲都是座無虛席,人山人海,這才幾個月的時間,名聲便已經傳到了清水鎮之外!

  如此,陳生便找到了戲班的班主,同班主商議去府上唱堂會的事情。

  此時這戲班中一場戲才剛剛唱罷,方才的那出戏的旦角可正是荷花所唱,陳生也在臺下聽了會兒了,心道這荷花果真是名不虛傳,便想著定要請了荷花回去,知府大人定會打賞!

  可是,當這陳生找到班主商議堂會事情的時候,班主卻表示十分為難。

  “管家大人,倒不是我不想應您家的堂會,只是我們這兒的荷花他有著自己的規矩,是每到七月十五夜晚,定要搭臺唱戲。您這堂會的時間與正在七月十五頭幾天,荷花定是不能應了,您要說別的角兒,我倒是可以給您安排。”

  班頭雖然如此說,可是管家陳生卻不想就此放棄,他家主子那可是知府大人!官居四品,他家主子要請誰唱戲,誰敢不去?

  “班主,我家老爺能請你們去唱戲,也算是瞧得起你們了,班主可不要推辭,駁我家老爺的面子。”

  管家拿著知府大人的名頭一壓,班主卻是表示為難,知府大人的面子不能不給,可是這荷花的規矩是定不能改的,就算是他也沒辦法勸解!

  “那這樣,管家大人,我這就帶您去見荷花,若是您能夠勸得荷花去你家的堂會,那我自然是沒有二話!”

  班主大人不敢提荷花做主,便帶著管家陳生到了後臺。

  此時荷花正在後臺換裝,準備開始下一場戲,有著小生在旁邊伺候著茶水,荷花正對著鏡子描著眼線。

  陳生一見這荷花,卻是忽的被這荷花的容貌驚豔到,且見這荷花的樣貌生的正是比女人還要女人!細嫩的腰肢,清秀的面容再加上旦角的妝容,當真是天仙下凡之貌。

  “班主,這後臺的規矩,您不是不知,今兒個怎得帶了生人來了?”

  荷花在銅鏡之中看到了陳生的身影,只微微瞟了一眼陳生,便張口詢問道。

  荷花的聲音一出,卻是證明了荷花確實是個男人,可是這樣聲音的一個男人,在臺上時候,卻全然像是個女子一般!

  “何老闆,久仰大名,小的是知府家的管家,名叫陳生,我家老爺久聞何老闆大名,今日特派我來請何老闆前去唱戲。”

  陳生對著荷花施上一禮,說明來由之後,可是荷花卻沒有了反應,仍是慢條斯理的化著妝。

  “班主,您不是不知道,荷花我唱罷了今日,便不再接戲,直到過了七月份才唱戲,您怎得不經過我的同意,就把人帶了來了?”

  許久,荷花化完妝時候,小生給遞上水,喝上一口,這才開口回道。

  “是,我自然是知道荷花你的規矩,可是這可是知府大人來請,這是我們莫大的榮幸,我們怎得也得給知府大人面子不是?”

  班主自然為難,可是荷花卻不管這個,化完了妝就要上臺,起身就要朝著出將口去。

  這可把陳生嚇壞了,連忙上前詢問。

  “何老闆,您得給小的一個信兒呀!”

  陳生堵到臺口詢問,荷花這才回答。

  “管家大人,不是荷花不給知府大人面子,只是荷花我的規矩不能破,管家大人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荷花說罷,整理妝容上臺,將管家陳生晾到了一邊。

  “這”

  這下管家陳生可就有些慌亂了,他那裡想得到荷花竟如此不近人情。

  “嘿!管家大人,這荷花角兒大,規矩多,任是誰也破不了的。知府大人要聽戲,我們這些個人,都能去的!”

  這個時候,就有戲子叫住管家,他們這裡,除去荷花,其餘的可也都各有本事,都能應了知府大人的堂會。

  班頭也順著臺階往下走。

  “管家大人,您看我這裡有著這麼多的角兒,您何不就盯著一個荷花不放呢?您在我這裡挑上幾個,他們也都各有本事,這堂戲定能讓知府大人高興!還望您回去稟報一聲,就說我們應了。”

  管家陳生一看這個情況,心想著荷花是無論如何都請不回去了。

  “也罷,那就只好如此了!”

  且說這知府家的管家陳生奉命前來請荷花前去唱戲,卻因為時至鬼節,這荷花為了七月十五時候的一場戲,卻是一月不再唱戲,如此一來管家沒有請來荷花,也只好另找幾個角兒,回去交差。

  可是要說這荷花為何偏偏要在鬼節時候唱戲,卻是沒有人能夠說得準,這荷花一生輾轉了幾個戲班,就是跟隨他身邊時間最長的人,也是不知道其中原因。

  且說這七月十五時候乃是中元節,又叫鬼節,乃是鬼門關大開之日。夜裡時候各戶人家都得燒紙供奉,這陰間的鬼魂將會出來人間享用貢品。可是這荷花卻偏偏要在鬼節的夜裡唱戲,一開始戲班裡的人都覺得晦氣,可是這荷花卻非要在這個時候唱,班主也是看他角兒大,也就認了荷花的規矩。

  可是跟著荷花時間長了,有些人可就有了疑問了,這荷花非但每逢鬼節都要搭臺唱戲,且這一個地方只唱一次。這才幾年時間就已經輾轉了幾個戲班,就只為這鬼節這一次的戲。

  這荷花,活著彷彿就為了這鬼節的這一齣戲,這一齣戲,便是她活著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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