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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回:緣情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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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夜裡,雨蝶姑娘因白天的事情而被老鴇子困在了房間,不讓她出門。

  而武烈卻是從雨蝶姑娘房間的窗戶進來了房間。

  武烈進入了房間,見雨蝶姑娘正坐在床上,還未睡去,彷彿在等什麼人一般。

  “雨蝶姑娘.”

  武烈見到雨蝶姑娘這毫無感情的臉,心中不免有些痛楚,深吸一口氣,叫了一聲雨蝶姑娘。

  雨蝶姑娘聽到武烈的聲音,淡淡的抬起頭,見今日是武烈出現在這裡,而非山鬼,卻是又將目光轉移開來。

  “武大人,怎得深夜闖入小女子的閨房?是白天的盤問還未問完,還是想讓小女子好生伺候大人?”

  雨蝶姑娘站起身,一身衣裙輕輕的從武烈的身邊飄過去,她的目光掃過了武烈的臉龐,然而卻沒有在他臉上有過一絲的停留。而且,她的眼中,卻再也沒有了她往日看武烈時候應有的感情,不愛不恨,冰冰冷冷。

  雨蝶姑娘錯過了武烈的身子,轉頭卻是看到了自己的窗子被開啟,讓雨蝶姑娘不由得冷笑一聲。

  “真是沒想到,就連武大人您,也喜歡從這裡進來!”

  雨蝶姑娘一句話陰陽怪氣,終於讓武烈忍不住說話。

  “我聽雨蝶姑娘的意思,好像是還有人從這裡進來過?”

  武烈轉過身,雙眼之中的情緒十分複雜,盯著雨蝶姑娘的眼睛。而雨蝶姑娘也不避開,直視著他的眼睛。

  “小女子我只是一介青樓女子,我的閨房,豈不是任何人想進就會進的?那不喜歡從正門進來,從視窗進來的人,倒也不再少數。如此,倒別有一番風味呢!”

  雨蝶姑娘笑笑,搖晃著自己妖嬈的身軀,轉到了床上,輕輕的落下。

  “武大人,您每次過來,都只是喝茶聊天。今日,是否有心臨幸小女子呢?”

  雨蝶姑娘露出一個嫵媚的笑容,衣裙彷彿有些寬鬆,肩帶從肩膀滑落,露出細嫩柔滑的香肩來。

  武烈看著雨蝶這個樣子,心中不是滋味。

  “雨蝶姑娘,你莫要如此作踐自己!”

  武烈終於忍不住勸解雨蝶姑娘,然而雨蝶姑娘卻是不顧一屑,冷笑著搖搖頭。

  “作踐?如何作踐?我只是一介青樓女子,紅塵中人!縱使當初高高在上又如何?不也是每日守著空房?這空蕩蕩的房子你以為我住的舒服?還不如現在,躺在男人懷裡,還有些溫度。”

  武烈看著眼前的雨蝶姑娘,她這個樣子再也不是原來的雨蝶姑娘,也再也回不去原來的雨蝶姑娘。

  他恨,恨自己無能,恨自己甚至沒有辦法陪伴在她身邊,導致她在這裡遭受如此多的委屈,而自己卻沒有一絲辦法,就連一句安慰都辦不到。

  “雨蝶姑娘,我們離開這裡吧。我帶你去一個所有人都不認識我們的地方,我們重新開始。”

  武烈深吸一口氣,而後緩緩的吐出,他不想讓雨蝶姑娘再留在這裡,遭受這不公的待遇,他要帶雨蝶姑娘離開。就算拼上他這條命,也要讓雨蝶姑娘脫離苦海。

  “如今,將軍夫人一口咬定將軍是你所殺,縱使這事情與你無關,恐怕雨蝶姑娘你也得一同陪葬,錦衣衛的手段,你我都清楚。”

  武烈坐到桌子上,從桌子上的茶壺裡倒出一杯茶來,送到了口中。這茶水,苦的讓武烈想哭,但是武烈沒有,自從進了錦衣衛,他所接觸到的人間冷酷早就已經把他的眼淚全部凍住,永遠也化不開了。

  聽得武烈說這句話,雨蝶姑娘卻是忍不住的想起了那日自己被武烈帶到鏡花緣的情景。看著武烈喝茶嘆息的背影,忍不住的留下了眼淚。

  “清楚,我怎麼能不清楚?錦衣衛的手段,見識過一次就夠了!”

  雨蝶姑娘的眼淚忍不住的掉在了床上,每每回想起當年的事情,她的聲音都忍不住的顫動,那樣的經歷,簡直比地獄還要恐怖,沒有人希望這種事情出現第二次。

  “狂狼~”

  當雨蝶姑娘說罷,她卻是忽然聽得武烈將一包什麼十分堅硬的東西放在了桌子上。

  “雨蝶姑娘,這次執行任務之前我就曾經想過回來之後就帶你走。我沒有錢,可是我所殺的那些人都很有錢,有錢到我隨便拿出些來,就夠我們快活一輩子。”

  武烈將桌子上的布包開啟,裡面攤開了很多的金銀,武烈轉過頭看著雨蝶姑娘,他的臉上好像有了笑容,好似在向雨蝶姑娘展示自己的成果一般,有著些許的得以。

  “這些,應該夠了!”

  雨蝶姑娘看著武烈的樣子,有些愣了。她認識武烈有很長時間。就從武烈愛上自己開始,也已經有了兩年時間,別看他是錦衣衛的總旗大人,但是他卻是個很木訥的人,從來不會貪圖些什麼。

  這應該也就是他一直沒有升職,而只是做了一個總旗的原因罷!

  “走不了了.”

  雨蝶姑娘卻是轉過頭,神情十分低落一般,如今的她再也沒有辦法離開了。

  “為何?天下這麼大,難道就沒有咱們的容身之處?他們不會追過來的,咱們不值得他們如此深追。”

  武烈將桌子上的金銀收起來,生怕落下一丁點,他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如此在乎這些黃白之物。可是就現在來說,這些東西是他的未來,他和雨蝶姑娘的未來。

  雨蝶姑娘卻仍是搖頭,現在已經晚了,他們已經身處深淵,早就無法脫身。

  “武烈,你過來。”

  雨蝶姑娘看著武烈的眼睛,他的眼中對自己仍舊殘留著愛意,而雨蝶姑娘也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而不是叫他武大人。

  雨蝶姑娘拍了拍自己的身邊,示意他坐下來。

  “當時我還是花魁的時候,我唯一會見的人,就是你。就算是當時,你若是願意,得到我你也是易如反掌。時至今日,我已經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美人,你又何必畏懼呢?”

  雨蝶姑娘見武烈仍是如同往常一般,不肯靠近自己,不由得勸解。

  如此,武烈才將慢慢的到了雨蝶姑娘的身邊,而雨蝶姑娘也將自己的身子壓在了他的胸膛。

  “抱著我.”

  雨蝶姑娘依靠著他的胸膛,輕聲說道。

  然而武烈卻一直沒有動作,雨蝶姑娘微微皺了皺眉,抬頭看了看武烈的眼睛。

  “怎麼?你不是要帶我走,一起過平凡的日子麼?如此,我就是你的妻子,怎得卻連個擁抱都沒有?”

  雨蝶姑娘將手環上了武烈的腰,武烈也終於抱著了雨蝶姑娘。

  雨蝶姑娘的臉上這才有些笑容,當真好像一個妻子一樣抱著他。

  “你我認識這麼長的時間,我們兩個一直有著隔閡。不過今天,我就是你的妻子。”

  雨蝶姑娘忘卻了當年武烈帶走自己的記憶,把這個男人當做自己的丈夫,一個外出很長時間,才剛剛回來,很久不見的愛人。

  “離開這兒,你可有計劃?”

  雨蝶姑娘爬上了武烈的身子,臉部貼在了武烈面部前面,輕輕的在他耳邊吹氣。

  “從錦州府南下,過了金華山,到濱州府內,我在那裡置辦了一個房屋。房子不大,但是足夠我們住的,所處位置很方便,就等著帶你去看一看。”

  武烈說罷,用手撫摸雨蝶姑娘的臉龐,用他粗糙的手指,劃過她的眼角,鼻樑,雙唇。惹得雨蝶姑娘一直笑,輕輕的吻上武烈的唇。

  “我還以為你是個木頭呢!原來你也會用這種色色的眼神看女人!”

  雨蝶從未見過武烈這個樣子,臉上笑開了花,原來這個一直愛著自己的木頭,竟然真的有人性,她這才感覺到武烈的溫度。

  武烈也被雨蝶姑娘逗笑,雨蝶見他這個樣子,卻是更加的開心了,可是心中卻也有點心傷.

  若是你一開始就如此多好,如果你和她幼年記憶裡的那個人,不是同一個人,該多好。

  “武烈,你可知我的真名叫什麼嗎?”

  雨蝶姑娘抱著武烈,在他耳邊輕輕的說一句。

  “林輕雨,這個名字你可熟悉?”

  林輕雨,這個名字讓武烈聽著有些耳熟,可是他卻是當真有些記不起啦這個名字究竟是誰。

  “林輕雨?這個名字好像哪裡聽說過。”

  武烈回答,雨蝶姑娘點點頭,武烈記不起來也罷,他忘了也好。

  今日也是奇怪,現在已經到了深夜,可是山鬼卻沒有出現。而雨蝶姑娘今日,也終於有了有情人陪伴,而非山鬼那個冰冷的身軀。

  相比山鬼那個冰冷冷的身軀,還是武烈這個有著溫度的身子,更能驅散雨蝶姑娘心中的孤獨。

  “夜深了~”

  雨蝶姑娘鬆開了武烈的頸部,盯著武烈的眼睛,說了一句。

  “今日就在此住下罷!”

  雨蝶姑娘說罷,武烈正想說些什麼,讓雨蝶姑娘明日跟他離去。

  然而,雨蝶姑娘則是吻上了他的唇,讓他沒能將這話說出來。

  “武烈,過了今夜就離開罷,莫要再想著私奔的事情。”

  二人分離,雨蝶則是勸武烈獨自離去,如今的她恐怕不能陪著他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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