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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回:一日清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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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烈的腹部遭受了山鬼的一擊,五臟六腑彷彿都被擊得粉碎,口中不住的吐著鮮血,這種疼痛感甚至讓他拿不穩手中的刀,捂著腹部一步一步的朝著門口走去!

  今天,他無論如何都要帶雨蝶姑娘離開這裡,這鏡花緣如今發生瞭如此巨大的變故,危險異常,他不能再讓雨蝶姑娘留在這裡!

  “各位大人,雨蝶姑她就在這兒了!”

  當武烈正在房間裡掙扎著要去門口的時候,這個時候,門外卻是忽然傳來了一陣躁動的聲音,有著數十個人的腳步聲整整齊齊的朝著這裡過來,而且還有老鴇子的聲音傳來。

  武烈一驚,這恐怕是將軍夫人去找了錦衣衛,讓其派人你過來捉拿雨蝶姑娘!

  “輕雨!”

  武烈終於到了門口,將手放到了房門之上,用另一隻手用手中的刀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山鬼見屋裡的武烈還未離開,正要出手時候,雨蝶姑娘卻是用雙手握住了山鬼的手。

  “不要,我求求你,就留他一命罷!”

  雨蝶姑娘看著山鬼的眼睛,緊皺著眉頭,雙眼含淚。

  山鬼本人對男人是深惡痛絕,然而她卻受不了雨蝶姑娘的哭泣,最終選擇放過了武烈。

  “武烈,你還是快些離開,我在這裡不會發生任何事情的。”

  雨蝶姑娘的手隔著房門和武烈的手合在一起,雨蝶說話聲音輕柔,好像是想要武烈安心一般。

  “你已身受重傷,還是快些離去,抱住一條性命為好,錦州府的司大夫醫術很好,你還是快些去找他,免得危及性命!”

  雨蝶姑娘說罷這話,武烈原本仍不願離去,可是正想張口,卻是聽出了什麼一般。

  “司大夫?”

  武烈口中喃喃一句,終於點了點頭,到了窗邊離去。

  而山鬼在一旁聽得雨蝶姑娘的話,也好似是聽出了什麼,微微一皺眉頭,看了一眼雨蝶姑娘。

  “你是在暗示他什麼?”

  山鬼詢問,而此時老鴇子和錦衣衛們也已經來到了樓上,手中拿著鐐銬,也不管山鬼是什麼人,只當她是這青樓裡別的女子,上來就要把雨蝶姑娘拷走!

  然而,當山鬼漸漸的回過頭,眾人看到她臉上被那黑豹抓傷的傷口時候,卻是被嚇了一跳!

  “誒呦!這裡怎麼會有如此醜陋的女子?讓人看著都害怕!”

  為首的那個人說了一句,山鬼卻毫不在意,在她的眼裡,這些人早就已經是個死人,死人的話,沒有人會在意!

  “聒噪!”

  山鬼道了一聲聒噪,雙眼之中忽然展露出一股殺氣!

  “啊啊啊啊!”

  只瞬間,方才上來的所有錦衣衛和帶頭的老鴇子,瞬間被斬成了肉塊!陣陣慘叫聲從樓上傳來!

  “噗噗噗!”

  肉塊之上的鮮血噴湧而出,瞬間染紅了這一整條走廊!

  “啊啊啊啊!!”

  樓下被這流淌下來的鮮血掉在了身上,驚嚇得整個鏡花緣都失了魂,無數恐懼的尖叫不斷的從樓下傳來。

  然而,雨蝶姑娘卻是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山鬼也當做方才的事情沒有發生一般,回過頭去詢問雨蝶姑娘。

  “你是讓他去尋人來救你?”

  山鬼撩撥著雨蝶姑娘的頭髮,雨蝶姑娘搖搖頭,回答的時候卻不敢看山鬼的眼睛。

  “沒,我只是不想讓他死掉而已,你在我最空虛的時候出現,陪伴著我過夜,縱使我們二人本不是同一道路上的人,我也願意陪著你。”

  雨蝶回答,然而山鬼卻從她的眼睛裡,看出了謊言。

  山鬼搖搖頭,讓雨蝶姑娘直視著自己的眼睛。

  “你撒謊,你終究是怕了我,我終究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妖怪。武烈雖然在幼年時候傷害了你,可是你終究接受了他。而在我將事情鬧得越來越無法收拾的時候,你害怕了,祈禱著有人來阻止這一切!”

  山鬼將雨蝶姑娘的心思看得透徹,然而在這錦州府內,卻是沒人能夠管得了她。錦州府府衙裡的那兩個班頭雖然實力很是強勁,可是他們二人終究是個武者,對於自己的法術並無破解的辦法!

  “不過,這錦州府內,無人能夠敵得過我,我縱使犯下了滔天的罪孽,也沒人能夠阻止這一切。我有這個本領讓你不受到一丁點的危害。”

  山鬼用手輕輕的拂過雨蝶姑娘的臉,而樓下的人卻早已亂成了一鍋粥,見樓上死了如此多的人,紛紛朝著門外逃離。

  然而,這些噪雜的聲音,卻是惹得山鬼心煩,輕輕揮了揮手臂,鏡花緣所有的門窗瞬間緊閉,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離開這裡。

  山鬼輕輕的擁抱著雨蝶姑娘,飄到了鏡花緣一層大堂之中最為顯眼的位置——一般哪裡是每日來一層獻曲和跳舞的地方,視野最為開闊,無論是樓上還是樓下的人都能看得到。

  “各位姑娘和大爺們,如今鏡花緣死了人,老鴇子也死了,這裡已經沒有開下去的必要。你們想走的就走,想留的就留,不過要安靜一些,可莫要打擾了我的雨蝶姑娘!”

  山鬼的聲音不大,但是卻讓整個鏡花緣的人全都聽得見,而山鬼一介女子,而這裡不少都是上過戰場殺過人的武官,哪裡會怕這個女子。

  “你是什麼人?膽敢在這鏡花緣殺人?”

  這裡高官如雲,不少人仗著自己家裡勢力起鬨,質疑這個女子所說的話。

  然而,山鬼只是輕輕的揮了揮手,這些人便全部死於非命!這一次山鬼並沒有用法術將屍體凍住,任其血液飛濺。

  那些個女人親眼看到身邊的男人變成了血漿,自然是嚇得尖叫,甚至有些當場就昏迷了過去。但是,山鬼這一招的作用也很是明顯,此時鏡花緣裡就只有尖叫聲,而沒了反抗的聲音。

  而山鬼卻是厭煩的揉了揉耳朵,這些個女人的聲音,實在太過尖銳,讓人呢聽著心煩!

  “趕快離開!莫要在這裡大聲吼叫!”

  山鬼大喝一聲,將封鎖鏡花緣的法術解開,那些個人雖然害怕,但是為了自己的生命,只能忍著哭泣的聲音,迅速的從鏡花緣離開!

  霎時間,這鏡花緣便只剩下了雨蝶姑娘和山鬼兩個人。

  “這下,就再也沒有人來打擾我們了~”

  山鬼看著這空蕩蕩的鏡花緣,只剩下了他和雨蝶姑娘相依為命。

  雨蝶姑娘看著這熱鬧的鏡花緣瞬間變得冰冷,苦笑著流眼淚。

  “當真是沒人來打擾我們了~可是你不怕有哪一天我也離你而去?你將事情做到了這種地步,豈不是斷了自己的後路?”

  面對雨蝶姑娘的質問,山鬼卻是冷笑一聲。

  “這天底下的人,我誰也不要,我僅僅有你一人陪伴就夠了。咱們兩個有一天算一天,最壞不過是再回到當初。反正他也不會在我身邊陪我,我們兩個只是生命上的交易,沒有一點感情。”

  山鬼大笑著,說話的時候卻是不知道在埋怨某人,讓雨蝶姑娘聽出了端倪。

  “果然,你也有自己所愛的人,你何不去找他?”

  雨蝶姑娘回想起了當時她和山鬼第一次見面,當時她將山鬼當做了楊玉萍,二人雙唇的第一次觸碰,山鬼躲開了自己。

  想必是他心中的那個男人在那個時刻浮現在了她的心中,所以她才對自己產生了抗拒罷。

  “找他?我見了他恨不得殺了他!若非是她,我也不會落到現在這個下場。”

  山鬼冷笑,在她被男人害死之後,她的腦海裡,唯一的那一個男人,她卻恨他入骨。若非如此,當初雨蝶姑娘標錯情的時候,她也不會接受了雨蝶姑娘。

  雨蝶姑娘看著山鬼這個樣子,竟也忍不住擁抱住山鬼,雖然現在山鬼的所作所為讓她害怕,不過,她終究是陪著自己同床共枕,在最孤獨寒冷的夜裡陪伴著自己的那個人。

  兩個人同是天涯淪落人,同病相憐,她又如何不為山鬼的遭遇心痛。

  鏡花緣一日崩塌,武烈也身負重傷,從鏡花緣的樓上跳了下來,忍著身上的傷痛,踉踉蹌蹌的來到了錦州府府衙!

  “你是何人?”

  錦州府府衙門口的人不認得武烈,而今日武烈又不曾穿著官府。一個身受重傷的人忽然來到了錦州府府衙內,兩個守門人自然要上前阻攔!

  “快!快告訴你家大人,就說錦衣衛總旗,武烈求見!”

  武烈從腰間掏出了錦衣衛的腰牌,交給了守門人,自己卻再也無法直起身來,坐在了府衙門口,靠著門口的石獅子上喘氣。

  “錦衣衛?”

  兩人哪裡見過錦衣衛的腰牌,自然是認不出腰牌的真假,不過錦衣衛的威名遠揚,想必無人膽敢冒充錦衣衛,兩個守門人也不敢怠慢,連忙拿著腰牌進去稟報。

  “大人!大人!”

  正在府衙內歇息的司空忽然聽得有人喊叫,連忙從太師椅上直起身來,卻看到一個守門人手裡拿著一個腰牌趕來。

  “大人!門口有一個身負重傷的男人,說是錦衣衛總旗,名叫武烈,求見知府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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