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託我工作的姑娘叫程珂，大三學生，一個很年輕的小姑娘。

  程珂在我的面前脫下了衣服。

  裡面什麼也沒穿。

  但我看到的不是光潔的少女身體。

  而是蟲子。

  密密麻麻的蟲子。

  我記得當初在網上看到過一個動圖。

  那是有人惡搞的在一張美女照片上把對方的臉P成滿是蟲洞，然後有無數蛆蟲蠕動的樣子。

  當時這張動圖被稱之為十大黑暗圖片之一。

  引發大堆人的密集恐懼症和蟲子恐懼症。

  張濤就是深受其害者。

  那傢伙現在都無法直視蓮蓬，他看蓮蓬幾秒就會開始頭暈噁心。

  程珂現在的情況則是整個胸口全都佈滿了類似於那個黑暗動圖的蟲洞，只不過裡面蠕動並不是蛆蟲，而是一種放大到小指大小的像是水熊蟲一樣的怪蟲。

  我本來是沒密集恐懼症和蟲子恐懼症。

  但現在我覺得我快有了。

  強行忍著回頭的衝動，我咬著牙開口：“你這是怎麼回事？”

  我腦海裡閃過無數可能性，剔除了大部分絕對不可能的情況後，最後有可能的幾種情況裡面，沒有一個是好事。

  “我，我用了蠱術！”程珂全身顫抖的哭了出來。

  我心道一聲果然。

  “這種情況很像是蠱術反彈，你先穿好衣服，然後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直接下車把空間留給程珂。

  當然，我其實隨時可以控制住車裡的法陣，不怕她突然暴起傷害許攸然。

  程珂是一個普通人，我很確定這一點，她身上沒有任何修者應該有的靈氣，也就是說她使用的蠱術屬於式術的一種。

  師父告訴過我，這世上的術分為兩種。

  一種是修者才能使用的術，稱之為道術，法術，禁術。

  一種則是普通人都可以使用的術，這種術一般被稱之為式術。

  透過複雜但不需要符文力量支援就可以使用的儀式就可以發揮作用的術。

  比如降頭，比如紙符詛咒，又比如一部分蠱術。

  有些地方也將式術稱之為邪術。

  這雖然有些偏見的部分，但這也是因為大部分的式術都用於歪門邪道。

  程珂很快穿好了衣服，她胸前的那些蠱蟲還沒有完全突破她的身體，現在除了對她有影響以外，對外人最大的影響在於視覺衝擊。

  不過穿好衣服之後她跑出車吐了整整一分鐘。

  緊張的。

  擁有恐男症，再加上在我這個男人面前脫光衣服所引發的反應看樣子相當強烈。

  等她平靜下來之後，我們才重新上車。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程珂不敢抬頭看我，慢慢的把自己的情況說了出來。

  她是一個來自四線城鎮的土姑娘，出身很一般，大學之前一直都是學習前茅的尖子生。

  考上一個好大學的她本應該帶著初高中時代的拼搏在大學好好的學習，從而改變自己的命運。

  然而花花世界迷人眼。

  她很快就迷失在大都市的物質慾望之中，開始了各種貸款。

  一開始她還能透過打工來還債，但漸漸的她無法控制的慾望將她的理智吞噬。

  她找上了裸貸。

  於是，一發不可收拾。

  “我欠得越來越多，越來越多，最後變成了十萬！”她哭訴起自己的遭遇。

  “那個給我放貸的人說我不還錢，就要把所有事都告訴學校，告訴我爸媽，還要把我的裸照發出去。”

  “我，我不敢反抗他！”

  “他，他，他奪走了我的第一次。”

  “我以為這就可以了，但他說那只是利息。然後他要求我去接客。”

  許攸然眼睛一下子睜大，用憐惜的目光看向程珂。

  但我卻依然木著臉。

  我會幫助程珂，但我不會同情她。

  這是她應付出的代價。

  雖然不能說她全錯了，雖然她的經歷更像是一隻不小心落入蛛網的蟲子，越是掙扎，就陷得越深。

  但這就是現實。

  而且現在同情沒有任何作用。

  “他，他說只要我接客，不但可以很快還清債，還可以賺一筆。然後就放了我，就把我的照片還給我！”

  “我只能聽他的！”程珂死死捏著雙手，似乎要用盡力氣才能繼續說下去。

  “整個大二我都聽他的安排，每天都接客，每天都最少三個人！”

  “今年的時候我終於還清了十萬，我還清了十萬，我讓他把照片還給我！”

  我冷著臉：“他還了？”

  程珂點點頭：“還了！”

  “但事情並沒有結束！”我繼續冷著臉。

  程珂的眼淚更多了，就像是要把體內所有的水分都流光一樣：“他還了我照片，但又拿出他第一次佔有我還有我接客的影片。”

  “我不聽他的，他就要把影片放出去！”

  “他騙了我，他騙了我！”

  程珂的表情混亂起來，她張大了雙眼，直勾勾的看著我，眼中開始有瘋狂的神色浮現出來。

  她貌似把我當成那個放貸人了。

  “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果然，程珂看著我，眼中的瘋狂越來越明顯。

  “你不讓我活，那我也不讓你活，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她尖叫一聲，伸出雙手就向我撲了過來。

  我反手就把一張上清靈符貼在她的額頭。

  “今日不詳，何日損傷，一禁便定，兩禁平復如常，急急如律令！”

  靈符光芒大放，瞬間將程珂給打了回去。

  許攸然驚唿一聲。

  “沒事，她沒受傷，上清靈符對人只有破除迷瘴的作用。

  說話間，程珂就清醒了過來，她顯然保留著剛才的記憶，驚恐的尖叫一聲，縮起身子試圖離我遠一點。

  “對，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我擺擺手：“我知道你無法控制自己，沒事，繼續吧！看樣子你恨死了那個放貸人，於是用了蠱術？你是怎麼會蠱術的？”

  程珂小心翼翼的看著我，確定我真的不會對她怎樣之後，才繼續解釋：“我以前在舊書店買書的時候，那東西夾在一本舊書裡面。”

  “當時我只是當成獵奇的東西收藏了起來，後來我想殺了那個人，但他很強壯，我沒辦法，我只能用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