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陷進
儀式陣是一個相當精密的東西。
就像是一個正在運轉的手錶機械芯,正常運動下的它可以做到極為精準在走時。
但哪怕是世界頂級的機芯,在它運轉的時候,把核心的零件取出來,那整個機芯也會當場報廢。
程珂作為整個儀式陣的目標,她是不能隨便動的。
然而正在我引導著龐大的靈力,準備將蠱母壓制到她心臟中封印起來的時候,她離開了儀式陣的核心。
龐大的力量一下子失去目標,立刻發生反噬。
我在看到程珂睜開眼起身的瞬間就知道要糟。
但根本來不及反應。
強大的靈力反衝回來。
我當即就覺得被一輛飛馳而來的車給撞了一般。
喉頭一甜就吐出一大口血。
許攸然的驚唿與法印大師的怒喝同時響起。
但這個時候我已經顧不得那些了。
蠱母反衝過來,顯然是早有準備。
這是一個陷阱。
一個針對我的陷阱。
目的就是幹掉我。
還好師父每時每刻都叮囑我在任何時候接觸這些超常之事都不能大意。
隨時都要給自己一條後路。
隨時都要把各種裝備準備好。
雖然師父是個讓人頭大的變態,但他的叮囑我從來沒有忘記過。
一口鮮血噴出,我暫時卸掉了衝力,翻手就一枚試管炸彈從腰間抽出來砸向了蠱母。
蠱母完全不懼,一口就將試管炸彈給吞了下去。
結果就是當場被炸死,那巨大的可以把我整個吞下去的口器被炸成了碎片。
我剛才丟出去的是用包子的鮮血做的試管炸彈,理論上破邪力最強的東西。
然而蠱母沒那麼容易死。
剛才我炸死的也不過就是它的一個投影,它的本體在程珂的心臟中,除非殺死程珂不然蠱母不會死。
我抬眼看向程珂,就見到她長髮飛舞,此時哪裡還有之前那種無助的模樣?
她的雙眼之中一片混濁,大量陰氣從她體內蔓延出來。
而她卻在張大口吸收整個儀式陣的靈力。
這傢伙正在利用儀式陣已經失控的靈力進化自己。
“ 妖鬼蠱,柳絮小心!”法印大師經驗老道,一眼看出了真相。
程珂中根本不是什麼人慾蠱反噬,她身上的是最危險的蠱蟲之一。
妖鬼蠱不但有模擬其他蠱蟲的能力,而極為陰邪,其危險程度在協會的劃分之中,屬於A+。
換成鬼怪的等級,這東西相當於通靈級的鬼怪。
絕對的強大。
法印大師並沒有第一時間衝進來幫我,因為他必需要先去切斷整個儀式陣的靈力。
否則在大量靈力的支撐之下,一旦妖鬼蠱晉升,那死的可就不是這大廳裡的幾個人了。
到時候整個協會里的人都會被妖鬼蠱給屠了。
我拿出一枚丹藥塞到嘴裡,暫時的穩住傷勢,然後反手抽出一直背在背上的龍形木:“你到底是誰?”
程珂冷笑出口:“你不需要知道,死吧!”
她手一指,身體裡面立刻湧出黑壓壓的一片蠱蟲向我撲過來。
“南明之位,朱雀回首,急急如律令!”
我再次掏出南明火符啟用。
一片火焰向前燒去,那黑壓壓的蠱蟲頓時少了大半。
“燒吧,我看你有多少火符,我的蠱蟲是無限的!”程珂得意的笑起來。
我眉頭一皺:“你不是程珂,你就是暗中指引她學習蠱術,還有找上協會的人。”
“你不需要知道!”程珂再一次召喚出大片的蟲子。
我也只能繼續使用火符自保。
只要再堅持一點時間,等到法印大師把儀式陣的靈力切斷,那麼就好辦了。
“你在等那個光頭?沒用的!”程珂得意的哈哈大笑起來,“你只有死!”
我神色一緊。
按理說以法印大師的速度,前後只要十幾秒就可以切斷儀式陣的能量供給,但現在什麼也沒有。
我環顧四周後才震驚的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周圍已經佈滿了霧氣。
“鬼域!”
我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鬼打牆也好,鬼怖也罷,其實都是鬼域的一種表現形式。
這是一種超常之物大多都會的一種能力,但真正能將其力量發揮到形成鬼域的程度,那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附身在程珂體內的那個傢伙看樣子是一個高手。
一個正面作戰我肯定打不過的高手。
但我並不打算和對方剛正面。
龍形木在手,我大喝一聲重重的頓在地上。
一聲龍吟響起,整個地板上浮現出一大片團龍之影。
龍影一閃而沒,三秒之後再一次出現,卻已經從團龍狀態變成了騰龍狀態。
再一閃,龍影從地板上鑽了出來。
再一聲龍吟響起。
周圍所有的蠱蟲全都瞬間被爆成粉末,周圍紛紛揚揚的灑下灰濛濛一片“灰塵”。
“這不可能!”程珂發出不可置信的尖叫。
她的聲音在這一刻變成了另一種樣子,一個男人的聲音。
控制程珂居然是個男人。
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還有反擊之力。
“我從一開始就沒有完全相信程珂,所以在佈下驅除陣之前,我還在地板之下多佈置了一個天龍破邪陣!”
我站起身來,抹掉一直沒來得及擦掉的嘴角血跡:“現在我們算是半斤八兩了。讓我看看你有多厲害吧!”
我反持著著龍形木,冷冷看著程珂。
天龍破邪陣是記錄在龍形木裡面的陣法,是在我對付火葬場那個屍道人時得到龍形木真正的認主之後才得到的。
這陣法唯一的作用就是放大龍形木的威力。
放大效果看陣法的大小,雖然有一個上限,但以我現在的實力根本不可能疊加到那個上限。
甚至師父也不可能。
用師父的話說,實力倒是其次,要消耗掉的材料才是真正的一個天文數字。
一開始佈置天龍破邪陣,單純就是為了增加對付蠱母的成功率。
沒想這一個後手卻成為了我能在此刻保住小命的關鍵。
“該死的,你不要得意,就算如此,你一樣要死!”程珂發出怪叫,雙手向前重重一揮。
就像是噴射一般,已經無法去形容的龐大蟲雲,從她的身體裡噴了出來。
“你一定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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