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果然有問題
出來混,終歸是要還的。
我唯一沒想到的是還的會這麼快。
昨天晚上我才忽悠死了兩個通靈級的惡鬼。
今天晚上我就被一個半步鬼王給忽悠了。
百鬼夜行啊。
要不是沒地方跑,我現在肯定有多遠跑多遠。
百鬼夜行,一種特殊而異常的鬼魂集中現象,根據師父給我的書中所載,其發生機率很低,往往發生在極陰之刻與極陰之地。
封門村算是一個極陰之地。
但現在可絕對不是極陰之刻。
我要知道今天晚上會發生百鬼夜行,早跑了。
百鬼夜行發生後,周圍上千裡的鬼魂都會聚集過來。
隨後就跟養蠱一樣,聚集起來的鬼魂會開始無目的混戰,吞噬。
一直到天亮之時,最後活下來的傢伙會成為強大的存在。
師父曾經說過,一個通靈級鬼想要成真正的鬼王,就必需要經歷一次百鬼夜行並且活下來。
也就是說,那個半步鬼王的女鬼是想成為鬼王?
但若真的是這樣,對方的行為又實在是不像。
它到底想要幹什麼?
百鬼夜行極為兇險,而我的活路就是鬼魂之間的混戰。
除非像我第一次來到了封門村時,所有的鬼魂都被女鬼碾壓,否則所有的鬼魂都會不分陣營和實力的混戰。
對它們來說,周圍全都是敵人。
這就是我的活路,只要利用這樣的混亂,我就可以殺出一條路來。
當然,直接衝出封門村也可以。
但結果就是因為我活人的氣息會被標註,然後成為所有鬼魂追殺的目標。
在我衝出封門村的瞬間,百鬼夜行會立刻結束,然後所有的鬼魂會齊心協力的追殺我。
不死不休。
把師父和法印大師拉來,他們也不敢在百鬼夜行的時候強闖出去。
誤入百鬼夜行的人類只有兩個活下來的辦法。
其一是像我現在一樣,主動出擊,殺到周圍的鬼魂不足於影響到我就可以。
其二就像上一次師父帶我和許攸然做的那樣,想辦法藏起來。
藏得越深越好。
只要藏得好,藏得深,不被發現就可以了。
我其實很想用第二招的。
但女鬼不同意。
而且我想要在子時吸引月光的力量消化兩界陰陽花的話,我就必需選第一種。
不然到時候我吸收月光力量的動靜肯定會吸引來鬼魂攻擊的。
到時候沒有反抗能力的我就傻X了。
說來說去,昨天晚上女鬼讓我留下來,而我點頭的時候,就已經中計了。
被鬼坑。
這簡直是丟人啊。
我一肚子怨念的走出宅子,向著村子的大道走去。
手中的龍形木開始散發出幽幽光芒。
在我吸收了陰陽兩界花之後,龍形木又有了新的變化。
不但外形變得更加奇特,還多出一個新的能力。
噬魂。
龍形木可以吞噬被它打散的鬼魂的力量,從而不斷的強化下去。
這也是我最終只能捏著鼻子被女鬼坑一個重要原因。
我需要力量,而我現在所做的可以給我帶來力量。
我是絕對不會承認我沒得選的。
周圍的魂越來越多。
我沒有隱藏自己的氣息,於是很快就成了這些魂的攻擊目標。
但魂太弱了,它們還沒有靠近我,就已經被龍形木生成的力場給吞噬掉了。
微微的光芒籠罩著我。
所有靠近的魂全都會被這微光力場擊碎,然後一部分力量會被龍形木吞噬。
“你這樣吸收下去,不會變成真的神龍吧?”我舉著龍形木走在村中大道上。
龍形木當然不會回答我的自說自話。
但我如此大搖大擺的舉動,很快就引來了足夠強的傢伙。
一道黑灰色的霧氣從遠處捲來。
它似乎是想偷襲我。
在離著還有十幾米的時候一下子就隱去了行蹤。
但我的陰陽眼早就主動啟用,那個傢伙的舉動被我看得清清楚楚。
一個長相相當猥瑣的厲鬼躡手躡腳的向我靠攏。
就跟個尾行的變態似的。
所以我決定主動攻擊。
在那個厲鬼剛剛靠近到龍形木的微光力場時,我抖手就是一張雷符打過去。
對付鬼魂最好的自然是天師符,但我的等級還用不了天師符。
那麼只有退而求其次,在純陽符和天雷符之中選一個。
我更喜歡天雷符。
當然,這和我已經不是純陽之身,無法發揮純陽符全部威力有關。
天雷符化為一道雷霆轟在那厲鬼的身上。
厲鬼慘叫一聲,半個身子被天雷符轟碎,化為一團煙霧就要跑。
我哪裡會給它這個機會。
三步並兩步的就衝了上去。
舉棍就砸。
“長得醜就算了,居然還跑出來害人?”
“出來害人也就算了,居然還這麼猥瑣的偷襲?”
“偷襲也就算了,居然還用這麼拙劣手段?”
“你這是對我最大的侮辱,這是侮辱!”
厲鬼當然不會回答我,我第二棍下去的時候這傢伙就徹底的失去反抗能力。
後面的幾棍我基本上就類似於鞭屍了。
最後厲鬼被我抽成碎片,力量被龍形木吸收,徹底的完蛋。
好好的發洩了一通,我心中的鬱悶也大減。
於是提著龍形木再一次上路。
一個小時後,我從大宅殺到村東出口,又從村東殺到村西。
手起棍落。
手起棍落。
也不知道幹掉了多少鬼魂。
反正龍形木應該是“吃”得相當高興,連散發出來的光芒都明亮了幾分。
我看了看時間,決定再圍著村子轉一圈。
然而我剛走,一股陰冷感就湧上心頭。
我想也不想就拍出兩張雷吼符。
符化雷霆。
雷霆化嘯吼。
兩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後,一個黑斗篷就像是喝醉一樣的在我眼前的陰影之中現身出來。
“我就說這百鬼夜行怎麼感覺都不對勁,所以果然是人禍嗎?”
我警惕的看著眼前的黑斗篷。
這是個修者。
全身鬼氣森森,是個修鬼道的傢伙。
“柳絮,你這是在找死!”
對方果然認識我,一開口就像是一堆金屬在掉渣一般難聽。
“王的人?”我舉起了龍形木。
“你不必知道!”黑斗篷哼了一聲,雙手從斗篷下面探出指向我。
黑色的波紋在他的手指間產生,然後疾射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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