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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手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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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偷二話不說,打腰中抽出繩子來,進了屋去,三下兩除二將鄭嘴夫婦二人綁了起來。吳偷搬了個小板凳過來,坐在鄭嘴面前,掏出小刀來拍了拍鄭嘴的嘴巴,戲嚯道:“說,你接著說。”

  鄭嘴的嘴哪能閒著?大難臨頭了還嚷嚷:“你給我鬆開!你怎麼動手,啊?君子動口不動手!”一聽到“君子”這個詞吳偷就來氣,抽了鄭嘴幾個大耳光。

  “還有什麼話要說嗎?”吳偷問。

  鄭嘴扭了扭肩,吼道:“你個小賊,你給我鬆開咯!”

  “我只綁了你手腳,沒綁住你嘴巴,”吳偷揮了揮手中的小刀,“讓你說話,你就只想著罵人麼?還有別的什麼要說麼?”

  “你以為我怕了你這把刀?有種的你給我鬆開試試!”

  吳偷轉動刀頭,挑斷了綁著鄭嘴手腳的繩子,“好的,我鬆開你,然後呢,怎麼著?”

  “怎麼著?呵!你等著,我去挑一件合手的兵刃!”鄭嘴站起來往外就走。出去拿兵器來跟吳偷決鬥?當然不是!他要是真的有練過幾下,怎麼會那麼容易就被吳偷將手腳綁了起來?鄭嘴就只是嘴巴上的功夫厲害,真動刀動槍,挨不過三五回合,他就得被吳偷一刀戳死。他可不傻,他使的這一招叫“激將法”,假裝要跟吳偷對決,讓吳偷先給他鬆綁,他再假裝出門取兵器,趁機逃跑。但是他忽略了一點——他怎麼可能跑得過吳偷?

  什麼人會動手,什麼人不敢動手,是極易識別的。吳偷早就看穿鄭嘴的詭計了,故意放他走的。屋中還綁著鄭嘴的媳婦,吳偷覺得這個“外人”影響了他的心情。因此將計就計,給鄭嘴鬆了綁,讓他逃出去。向來都是別人追吳偷的,這回終於輪到吳偷追人一次了。下面是兩人賽跑的現場直播:

  1號選手目前領先2號選手75米的距離,看來優勢很大,志在必得!只見1號選手虎軀一震……誒,誒,摔倒了,1號選手不知道是腿抽筋還是過於緊張,竟然摔倒了!不過沒有關係,他伸手撐住了地面,並沒有摔得鼻青臉腫,雖然摔倒的姿勢很醜,但摔下去後並沒有對顏值造成影響。哦對不起,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發生這樣的意外會嚴重影響到比賽結果,1號選手很可能因為這個小失誤而與冠軍失之交臂。……好!他又站起來了,1號選手又站起來了!這位選手反應很迅速,摔倒之後僅用了……是的,雖然他用了15秒的時間才重新站起來,但1號選手仍然遙遙領先。誒好的,現在鏡頭切換到了2號選手身上,2號選手……2號選手,醒醒!2號選手在幹什麼?是沒有睡醒嗎?我們可以看到,2號選手此時正蹲在屋頂上打呵欠,睡眼惺忪的打量著1號選手。是因為差距懸殊,2號選手放棄比賽了嗎?而我們的1號選手還在奮力疾跑,可能是體力損耗殆盡,他速度不快,但終點線就在眼前了!1號選手在領先情況下仍全力拼搏,充分發揮了競技精神,而2號選手只稍稍落後便行動懶散,喪失了拼搏的意志,這種渣渣選手怎麼跟我們的1號比?只要1號選手咬緊牙關,再堅持堅持……2號選手開始發力了!2號選手好像睡醒了,他開始在屋頂上疾速的奔跑跳躍,挖槽,這個速度,簡直快如閃電。此時2號選手正在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奮起直追,而1號選手的速度……天啦,你是在跑馬拉松嗎,敢不敢再慢一點?照這個速度,2號馬上就要,哎呀我去,2號已經趕超了1號選手,並且為了表示鄙視,一腳踢翻了1號選手。這一腳踢得太漂亮啦!像1號這種渣渣選手,為什麼要來參加比賽?搞得比賽毫無看點和懸念,我去你的吧!

  好吧這個解說員可能有點精神失常。

  吳偷故意放走鄭嘴,他在後邊跟著。別人追吳偷,追不上;吳偷追別人可就簡單。尤其像鄭嘴這樣,手腳上半點本事也沒有的,根本也逃不出吳偷的手掌心。鄭嘴慌不擇路,左拐右繞,吳偷則翻身上屋,從這個屋頂跳到那個屋頂,一點兒聲響也沒有,於高處靜靜跟隨著鄭嘴。鄭嘴不時慌慌張張的回頭看,始終不見身後有人影,心中暗自僥倖。瞧鄭嘴逃到了一處僻靜之處,正合吳偷心意,吳偷這才摩拳擦掌,從屋頂一躍而下。鄭嘴察覺身後有一陣風,頭還沒扭過去,吃驚“啊”了一聲就被吳偷一腳踢倒了。

  鄭嘴在地上蹬了幾腳,大概是嚇得腿軟了,沒能站起來,但即便是在地上躺著,也不能輸了氣勢。鄭嘴指責道:“卑鄙小人,你要是敢等我取了武器來,看你怎麼個死法!”吳偷笑而不答,才不吃他這一套呢,摁著他的頭,拿出繩來又捆住了他手腳,這回捆得更結實了——五花大綁捆在樹上。鄭嘴逃命過程中又驚又怕,已經耗盡了體力,這下更是渾身癱軟,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鄭嘴仰著頭靠在樹幹上,有氣無力問:“啊……你,你……要幹嘛?”

  “你不知道呀?”吳偷邪魅一笑。

  “呵,你這小賊,偷東西還說不得你了?把我綁著有什麼用,賊就是賊,天下人都知道!”對鄭嘴來說,打不過人不要緊的,重要是嘴皮子不能輸咯。

  “嗯嗯……”吳偷點點頭,“你這張嘴,留著確實沒什麼用了。”

  吳偷不假思索,攥著刀對著鄭嘴的嘴巴又戳又刺又刮又劃,劇烈的疼痛令鄭嘴忍不住地左右扭著頭,痛得大哭出聲。哭聲憤怒而悲慘,聽在耳裡就能讓人感受到絕望。吳偷貼得近,鄭嘴一叫喚,他耳朵都快聾了,收了手,後退兩步,看看鄭嘴痛苦的模樣,吳偷覺得好像還應該做點什麼才對。嘴巴被刺穿、劃破,鄭嘴仍是在大喊大叫,邊大哭還邊罵街,他難聽的叫喊聲終於給吳偷提了個醒,讓吳偷想起了他漏掉的關鍵一步——把鄭嘴的舌頭割掉。

  吳偷掐住了鄭嘴的脖子,小刀子伸進他嘴裡一劃。沒有了舌頭,現在鄭嘴就只能憑著聲帶用嘴巴發出含煳不清的“嗚嗚”的聲音,以及用氣息頂鼻子發出“嗡嗡”的鼻音。吳偷拍拍手,扔下刀子,心滿意足轉身離去,趕在天亮之前,悄無聲息返回了牢中。吳偷出去了一趟,再返回來,關上牢門,自己戴上了手銬,看守牢獄的獄卒無一人知覺。被關在獄中的犯人們比獄卒還要警覺得多,目瞪口呆看著吳偷打從外邊進來,自己把自己給鎖上了。吳偷的“鄰居”爬了幾步,低聲說:“嘿~哥們,你這是……”指了指門口,意思是:你夜裡跑出去啦?

  吳偷坐在草堆上傻樂,笑著點了點頭,“出去辦件小事。”

  “不是……兄弟,你都逃出去了還回來幹嘛呀?”

  “事兒辦完啦,所以我就回來啦。”吳偷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把這話說出來,而他的“鄰居”已經驚得啞口無言了——你把這裡當成你家了?出去辦完事了,所以就回來了?

  他的“鄰居”本來想問一句“你到底是怎想的?”,但聽到他這種神邏輯的答覆後,決定不糾結這種八卦問題了,直接問重點:“哥們兒~你是怎麼從這裡跑出去的?”

  “喏,這樣啊。”吳偷轉一下手臂,就解開了手銬。

  “再這樣啊,”吳偷輕輕推了一下牢門,門就開了,“會了沒?”

  “再……再來一遍,你慢一點。”他的“鄰居”扯長了脖子,悉心學習。

  吳偷就又把牢門鎖好,自己帶好了手銬。他的動作放得很慢很慢,“鄰居”看得一清二楚,吳偷似乎什麼也沒做,只是轉了轉手,手碰到哪裡,哪裡的鎖就開了。

  “好了不玩了,你學不會的。”吳偷再次將自己鎖好,咂咂嘴,美滋滋躺在草堆上。

  “別啊,你教教我,”吳偷的“鄰居”哀求道,“最後一次,最後一次!”

  吳偷笑了:“知道我為什麼說你學不會麼?”

  “為什麼?我跟你說,人不可貌相,你不要覺得我看起來不聰明,就……”

  “你不只是看起來不聰明,哈哈~”吳偷忽然覺得他這個“鄰居”太有意思了!頓時玩心大起,也往他“鄰居”那邊爬了幾步,招招手,悄悄說:“你看呀~你要是聰明的話,為什麼非要學開鎖呢?我剛剛進進出出好幾趟了,你直接讓我過去把你放出來不就行了?”

  “對呀!”吳偷“鄰居”勐地一點頭,差點就一頭磕到地上了,“你快過來,把我放出去!”

  吳偷冷哼一聲,又躺下了,“不放!”

  “唉!小兄弟你……你別這麼開玩笑呀,快過來。”

  吳偷長吁短嘆,道:“你太不聰明瞭,我放你出了牢門,你也躲不過看守的。到時候給你抓回來,這一頓打……”

  “不會,不會。捱打我也認了,你快過來幫我開了鎖。求你了……”

  吳偷長嘆一口氣,道:“既如此……好吧。”

  吳偷又出了牢門,走到隔壁去,給他這個“鄰居”開了牢門,解了手銬,“快走吧,天快亮了。”

  “好,大恩不言謝!”吳偷的“鄰居”躡手躡腳走出了牢門。

  吳偷回自己牢房中,門鎖好了,手銬戴上了,吹著口哨愉悅地躺下後,吼了一嗓:“有人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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