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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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呆呆的跟著他們跑,
喪屍群中間突然混進去一隻又矮又小的呆呆屍。
其他喪屍:太忙了,只想咬人,沒空注意身邊混進來什麼奇怪的東西。
第9章 殘酷世界
程之佑側身避開,拽住一隻胳膊,一個翻身躍起將它按倒在地,抬腿踹飛後面的喪屍,手中的鋼筋一隻接一隻地砸下去。
江桑混在喪屍中間,沒人攻擊他。他突然伸出手,掐住前面一隻喪屍的脖子。
喪屍扭頭,兩隻血紅的眼睛瞪大,可能想不通同類怎麼會攻擊自己。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程之佑一槍爆了頭。
十分鐘功夫,程之佑解決了所有喪屍,子彈也快用完。難民成功撤離。
江桑站在原地發呆。程之佑走過去,目光冷然:“我昨天有沒有告訴你?讓你跟著他們撤出去。”
“不……不要……” 江桑咬住他的衣角,扯了扯,像是在發洩心中不滿。
“別把我衣服咬壞了。” 程之佑拍了下他腦袋。
砰——
砰——
砰砰——
遠處難民的方向突然傳來槍聲。程之佑瞬間繃緊神經,一把拉起江桑的手就往外衝。
砰——
接應的車隊來了三輛卡車,隨行的持槍士兵有十人。難民剛進入接應點,就被地下通道里湧出的喪屍圍住了。
楊健安舉槍解決掉兩隻,衝接應的人吼道:“快點!先來三個司機,把這些居民送出去!”
“小心後面!”
楊健安勐地轉身,一隻喪屍已經撲到面前,張開的嘴幾乎要咬上他的脖子。
砰!
遠處一槍命中。
程之佑趕到現場,發現這段公路下方竟然藏著一條地下通道。
這些喪屍身上的衣服還很新,應該是藏匿在下面的人,不知什麼時候遭遇了喪屍,全員感染,又是五十多隻。
“別集中在這裡!去開車!都往車上的躲!” 程之佑舉槍扣動扳機,一隻接一隻地倒下。可地下通道里還在不斷湧出新的喪屍。
有個士兵被咬。近身之後開槍更難瞄準,喪屍瘋狂地撲上來。
就在這時,楊健安剛爬上車門,突然被一隻從車底鑽出的喪屍按住胳膊,張嘴咬下。
程之佑舉槍瞄準,卻在一瞬間愣住了。
那張臉,他認識。
刻進骨子裡的眉眼,忘不掉的神情,哪怕已經變成喪屍,他也能一眼認出來。
“父親……”
“嘶啊——” 楊健安被按在地上,拼命掙扎。
這隻喪屍攻擊力極強,速度也快得驚人,像是生前受過訓練,戰鬥力遠超普通喪屍。楊健安很快落了下風,手腕被一口咬住。
“啊——!”
程之佑衝上去,死死抓住喪屍的胳膊,勐地往後一掰,把楊健安拖了出來。
砰——砰——
槍聲在耳邊炸響。士兵們一邊射擊一邊退到車後,紛紛爬了上去。程之佑的腦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無法思考。
直到有人認出來後,喊了出來:“是程上將!程長官!這是您父親!”
軍部的人都認得那張臉。世界局的官員,一輩子為國效力的軍人。他出現在這裡,只說明一件事。他想帶這些難民逃出去,卻在救人的途中失敗了。
程之佑死死按住身下的男人。中年人力氣大得驚人,好幾次掙脫,又被摔回地上。這是一場父子之間的較量大更何況,喪屍的力量遠勝常人。
程之佑抬起槍,抵住父親的額頭。手在發抖。
“爸……”
那隻喪屍恍惚間頓了一下。
砰——
所有人愣在原地。江桑也被這一幕震住了。失蹤一年的父親終於重逢,卻是這樣的結局。
程上將的頭顱垂落在地上,黑色的血液緩緩溢位,凸出的眼珠和暴起的血管定格在最後一瞬,再也不會動了。
程之佑沒有時間悲傷。他轉身就去處理剩下的喪屍。汽車發動時,幾隻喪屍撲上車門,又咬到了兩個普通居民。
“啊——!”
程之佑衝過去開槍。江桑也跑上去幫忙,把扒在車上的喪屍一個個拽下來。
等他看清被咬的人,心裡一沉,是那個眼鏡男,果然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眼鏡男滾落在地上,拼命掙扎:“不要……不要殺我……我不想變成喪屍……”
“老公!” 他妻子也摔了下來,爬過去搖晃著他。可他的脖子上,那個深深的牙印已經清晰可見。
程之佑清空了卡車上所有的喪屍,命令剩餘計程車兵撤退。他留在最後斷後,一槍又一槍,把屍群逼退。子彈打完了,就用鋼筋砸。
“程長官!新槍接住!”
“往後撤!邊打邊退!掩護居民!”
程之佑的戰鬥力驚人。他把屍群引入地道,一邊開槍一邊用石頭砸碎它們的頭顱。身上只被抓出一道淺淺的傷痕,喪屍卻一隻接一隻地倒下。
很快,地道里三十多隻全部清除。程之佑滿身是血地走出來,外面的戰場也已被部下清理乾淨,車隊終於撤了出去。
就在這時,眼鏡男突然坐了起來。
他的瞳孔已經發白,皮膚佈滿灰痕。他扭過頭,張嘴就要咬向自己的妻子。
砰——
程之佑的槍口還在冒煙。眼鏡男倒在地上,死了。
女人嚇傻了。周圍安靜得可怕。所有的喪屍都被處理乾淨。
楊健安也快不行了。他摸索著身邊的槍,手指顫抖得根本握不住。江桑跑過去蹲在他身邊,眼眶發紅。
“快……快殺了我……”
程之佑閉上眼睛。握槍的手微微發抖。十幾年了,他從來沒犯過這種低階錯誤。
如果剛才沒有猶豫,直接擊斃父親,或許楊健安就不會被咬。
楊健安爬過來,眼睛已經開始變色,臉上爬滿灰痕。
他抓住程之佑的槍管,臉上擠出一個笑:“對……對不起……程長官……你……你已經很厲害了……快殺了我……我不想攻擊你……”
程之佑是人,不是神。他不會毫無差錯。但這次,是最殘酷的一課。
“對不起。”
楊健安知道,剛才那種情況,換誰都愣得住。
畢竟是與失散多年的父親重逢,誰能不恍惚?而且那個距離,就算程之佑當場擊斃程上將,那一口也來不及躲。
江桑蹲在旁邊,不知所措。為什麼別的喪屍不能像他一樣?為什麼它們一定要咬人?
楊健安的臉色徹底變了。手腕開始潰爛。程之佑的槍抵上了他的太陽穴。
“對不起。” 他只是重複著說這三個字。
“能……死在您手下,是我的榮幸……”
程之佑還在等,等他完全喪屍化。只見楊健安勐地睜開眼,猙獰地爬起來,朝他撲過來啃咬——
砰——
一聲槍響。
楊健安倒在地上,嘴角卻揚起。
爸媽,我有出息了。我是一名優秀計程車兵。
程之佑捂住半張臉。淚水從指縫間滑落。他想發出聲音,嗓子卻像被堵住了一樣,什麼也說不出來。眼淚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寒風吹在他身上格外冷。
這個夜裡,他救了四十多個難民。卻失去了重要的戰友,失去了父親,這就是末世的殘酷現實。
身後忽然有動靜。
眼鏡男的妻子站了起來,撿起地上的鋼筋。趁程之佑還跪在地上,她從背後勐地刺了過來——
程之佑察覺到不對,側身避開,但胳膊還是被尖銳的那一端扎到了。
江桑勐地回過神,衝上去一腳踹開那女人。他露出兇狠的眼神,嚇得女人連連後退。
“程……程之佑!”
程之佑把鋼筋從傷口處拔出來。幸好躲得快,傷得不深,只是左肩有些發麻。他看著眼前的女人,並不意外。
以前也遇到過很多人,說他冷血,說他殺人果斷,說他配不上這身軍裝。
女人發瘋似的笑起來:“你根本不配做長官!冷血動物!身邊養著一隻喪屍不肯殺,卻殺自己的父親、朋友、殺普通老百姓!既然他能保持清醒,那你就有辦法!為什麼不讓其他喪屍變得和他一樣清醒?你們的職責不是救人嗎?”
江桑氣瘋了,衝過去就要咬她。程之佑一把攔住。
“你不能咬人。會感染。她只會變成喪屍去咬別人。”
江桑急得跺腳:“可是……她剛才想……殺你……”
程之佑面無表情地站起來。他的眼神冰冷,一步步逼近時,像是被惡魔附了身。
女人被嚇得連連後退,聲音發抖:“我沒有變成喪屍……你不能殺我……你不能……你要保護我,把我送回去……我是難民……”
程之佑抬起手槍,對準了她:“你說得對,我是個冷血動物。所以沒必要對你手下留情。”
“襲擊軍部長官,觸犯世界局第一百二十三條條例。處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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