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39頁
桑芸見門沒關,直接推門探進頭來:“桑桑,小佑,這螃蟹你們愛吃香辣還是清蒸啊?”
江桑和程之佑勐地彈開。桑桑一下子趴到地上,捂著被咬痛的嘴含混地說:“嗯……我薯片……薯片怎麼少了一包……掉哪裡了……”
程之佑擦了把嘴角的辣油,用紙巾捂住嘴,目光飄向窗戶:“這間主臥有點悶,回頭讓工程師來改一下。”
江桑盯著白色瓷磚發呆:這個地磚,可真地磚啊。
桑芸站在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倆。這倆孩子,親個嘴還不好意思讓爸媽看見,她又不是不知道他們在屋裡膩歪。
“你們在幹嘛呢?”
“沒幹嘛啊,吃香辣的,我愛吃。”桑桑站起來回答。
“好。”桑芸順手把門帶上,一臉溫和的笑意。江敬山問她笑什麼。
“倆孩子在親熱呢,我一進去,臉都紅透了。”
江敬山搖了搖頭無奈道:“我看你就是故意進去逗他們的。”
桑芸被看穿,笑出了聲,拉住他的手:“快過來幫我擇菜,你不是喜歡吃包子嗎?我給你做點。”
房間內,程之佑湊過來,說想試試新買的效果好不好。
他抓著桑桑的手,壓低聲音哀求半天。桑桑被他那把磁性的嗓子蠱惑得迷迷煳煳,乖巧地點了點頭。
……
首都A市一中。
程之佑開車把桑桑送過來,差不多半小時的車程。
沒想到正式開學這天人這麼多。之前被救回來的那些同學,一直忙著幫忙重建家園,沒來學校上課。
江桑遇難前讀高一,現在直接跳級到高二。
他走進校園,迎面撞上了好多熟悉的面孔,同學,朋友,一張張活下來的臉。
還有這麼多人活著,再次見到他們,平平安安地活在這裡,太好了。
“誒,那不是桑桑嗎?”
“江同學!”
桑桑看見兩個認識的舞蹈生,立刻跑過去打招唿。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起來,一講就是半個小時。
“桑桑?”一位戴眼鏡的女老師看見他,眼眶瞬間泛紅,“你……你不是死了嗎?大家都說,你被喪屍咬了。”
江桑抬起頭,快步跑過去:“許老師!我,我沒事。說來話長……好久沒見你,好想你啊,等中午有空,我慢慢告訴你。”
許老師是他們以前的班主任。活下來的人裡有她,也有永遠離開的人。
許老師轉頭看見程之佑,扶了扶眼鏡,驚訝地說:“程長官?所以……桑桑,你就是報道上說的,配合疫苗研究出來的那個小喪屍?”
江桑用力點頭,又和老師聊了好一會兒。
許老師聽完,笑著伸出手:“程長官,幸會。桑桑這孩子,遇到您真是他的福氣。要不然,我們真見不到他了,非常感謝您,救了咱們的國家棟梁。”
江桑的成績是年級第一,天生聰慧,學習能力強,出了事後,逃出來的老師都很惋惜。
“您言重了,他也幫了我們很多忙。”程之佑禮貌地伸手,輕輕一握便鬆開了。
校門口,很多家長來送孩子,都在問末世這兩年落下的課程怎麼辦。
按理說,十八歲已經是畢業季,可他們現在的情況,只能延長畢業,晚自習也拉長了一個小時。
以前晚自習是看書,現在恐怕全要用來上課了,學生們的末日。
作者有話說:
快寫完了,這本書以前本來是中短篇,加了大綱後稍微寫長了湊到了40萬
可愛萌萌的桑桑寫的很開心,不捨得停下
之前看到有人說水,解釋下,我的文一直都是甜萌日常風格,每本書都是這樣,日常相處比較多,適合睡前甜餅看,沒什麼大虐的,幾乎都是甜甜的加一點點劇情
番外全是糖,戀愛日常
有竹馬線,父母團圓if線……等
第127章 正文結局
程之佑牽著桑桑的手, 穿過校園主幹道,一路找到了他的教學樓。
梧桐葉正黃,風一吹就簌簌落下來。沿途不少學生都偷偷打量著他們, 腳步不自覺地放慢, 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遊移。
以前抗震救災的時候, 大家天天在電視上見過程之佑,那是出了名的英雄,而且全是抓拍, 他從不主動面對鏡頭。
此刻真人出現在校園裡, 比螢幕上還要高出一截,軍裝筆挺, 眉目舒展,骨子裡的氣質乾淨矜貴, 越看越養眼。
“程長官……是不是他啊?”
“真的是他!他怎麼來我們學校?旁邊的是誰啊。”
“可能是他弟弟吧……不過看著有點眼熟。”
江桑找到自己的班級,看見門口貼著的名單。還是他們以前的班, 六十個人,如今只剩下四十個。
那些名字一個個看過去, 有的旁邊畫著記號,有的已經被墨線劃掉,熟悉又陌生,像從廢墟里刨出來的舊照片。
程之佑鬆開他的手,低聲說:“你先過去, 我看看那個人的態度如何。”
江桑點頭:“好。”
“桑桑!”
“天啊!真的是你!”
“你被喪屍咬了!怎麼活下來的?”
教室裡勐地衝出幾個人,體育委員、組長、還有班長和同學們。一群人瞬間圍上來, 緊緊抱住江桑, 走廊轉眼間就擠滿了人,連隔壁班的學生都探出頭來看。
班長是個扎高馬尾的女孩, 眼眶通紅,她抓著江桑的手,聲音都在發抖:“桑桑……你怎麼活下來的,你不是……”
“說來話長。”江桑笑了笑,語氣比從前穩了很多,“我們先進去,一時半會兒不知道如何開口,我給你們講講一路走來的故事。”
班長用力點頭:“好!”
以前的桑桑呆萌得很,很少跟同學出去玩,週末就窩在宿舍看書,對人膽怯。
現在不一樣了,他說話時眼睛裡有光,喜歡和人聊天,三言兩語就和兩年未見的大家融成了一片,經歷一場災難,在程之佑身邊被養成熟了。
“江桑?”
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程之佑上樓後,徑直走進班主任辦公室,在一排老師前面坐了下來。
他腰背挺直,翹起二郎腿,指尖輕輕地敲著桌面,目光沉靜地望向窗外,聽著走廊上的動靜,像一位來開家長會的嚴厲家長,不怒自威。
外面太多人。鄭益要是看見他,一定會立刻警覺起來,把自己偽裝得滴水不漏。
程之佑決定先避開,看看這個人還會不會作死,對桑桑的態度如何。
走廊裡,江桑抬起頭,目光驟然沉了下去。他嚴肅起來的樣子,比平時成熟了太多,像換了一個人:“鄭益,好久不見。”
鄭益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嘴巴微微張開,臉上的血色褪了大半:“你……你竟然活著?你不是被喪屍咬了嗎?”
當初逃亡時起了爭執,大家只顧逃命。鄭益把桑桑推下去之後,雖然很多人心裡難過,可活命要緊,那件事也就慢慢被時間沖淡了。
鄭益依然好好的,活到了現在,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江桑走過去,和他面對面站著,兩人之間只隔了半步的距離。他盯著鄭益的眼睛回答:“是啊,我還活著。”
鄭益臉上迅速擠出笑容,立刻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太好了!你是怎麼活下來的!我當初看著你不小心摔下去……一直難過了很久。”
江桑握緊拳頭,下一秒,拳頭勐地砸了過去,正中鄭益的鼻樑。
“砰”的一聲悶響。鄭益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撞上身後的窗戶,他捂著後背,沒想到以前那麼聽話的桑桑會直接動手。
他身邊幾個朋友立刻圍上來,語氣裡又急又驚:“桑桑!你怎麼打人啊!”
江桑面無表情地盯著鄭益:“不小心掉下去?你把我拽到圍牆旁邊,說待會讓我先上去,然後拉你。結果呢?我剛走過去,你就把我推下去了,難道沒人看見嗎?”
走廊裡驟然安靜了。
旁邊體育委員走過來,對著江桑深深鞠了一躬:“桑桑,對不起。那個時候我看見了,但我沒敢說出來。也有別的同學知道。因為大家都想活下去……對你,我們真的很惋惜。那天不止是你,很多人都落難了。大家只能忘掉這些痛苦的事情,希望活下來。”
“過去的事,我們忘記吧,大家都和諧起來,重新交朋友,好好生活,那種末世環境,很多人都是迫不得已。”
辦公室裡,程之佑的拳頭攥得咯吱作響。他面前幾個老師臉色發白,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下一秒這位長官把桌子給掀了。
江桑瞪著他:“誰跟你做朋友!我是來報仇的,不是來講和的。”
班長驚訝地看向鄭益:“你當時不是說,桑桑是自己掉下去的嗎?”
鄭益捂住流血的鼻子,慢慢站起來,咧開嘴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深深的嘲諷:“既然攤牌了,也不用演了。江桑,當初班上死了二十個人,不是你一個人被咬,你能活下來已經不錯了。如果不推下去幾個人,大家互相擁擠,誰也上不了飛機,不是嗎?都打起來了,誰還顧得上誰啊。”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