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62頁
小喪屍蹲在地上,又開始琢磨剛剛的話,結結巴巴地問:“兩個男的……還可以……談戀愛?怎麼,怎麼談啊……”
“當然可以,只要遇到喜歡的人,管他什麼性別,都能談。但是遇到這種變態,千萬離遠點,他們很恐怖的。” 池言再次叮囑,語氣格外認真。
江桑滿腦子問號,眼睛瞪得圓圓的,世界觀重塑中。
談戀愛……兩個男的也能談戀愛?
那他……豈不是也可以和程長官……
啊!
那他也是變態了!
小喪屍捂住腦袋,雙手死死捂著,臉都埋進膝蓋裡,心裡默唸道:我不當變態。
江桑完全理解錯了池言的意思,因為腦袋瓜轉不過來,智商比以前下降許多,把所有意思都給曲解了。
池言繼續帶著桑桑挖土豆,把洋姜也搬運上去,兩個人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
整個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蓋子都快蓋不上了,後座椅子也全部放滿。
恰在此時,天空忽然下雨。
作者有話說:
恭喜神助攻誕生
桑桑知道兩個男生可以談戀愛了
以後。
桑桑:程長官,我想和你談戀愛,不要嫌棄我是變態嗚嗚
程之佑:誰這麼教的?一槍崩了他
池言:我記得原話不是這樣啊
第55章 爹系長官
池言沒想到雨來得這樣急。豆大的雨點砸在臉上, 涼絲絲的,帶著一股子寒意往骨頭縫裡鑽。
江桑正好渴了。他仰起頭,張開嘴, 雨水啪嗒啪嗒落進去, 喉結一下又一下地滾動, 吞得認真又專注。
池言扭頭一看,嘴角抽了抽。好傢伙,什麼都吃, 什麼都喝, 喪屍就是不一樣。
“汪汪汪!”大黃已經在車上等著了,腦袋從車窗探出來, 急得直叫喚,尾巴拍得車門啪啪響。
池言揮了揮手, 雨水順著小臂往下淌:“桑桑,快回家吧, 最後那點不要了。”
“要,要的——”
江桑不會錯過任何一個土豆。他冒著大雨把最後一桶提回來, 雨水澆透了全身,頭髮溼淋淋地貼在臉上,水珠順著髮梢往下滴。
那個桶,還是上次在別墅裡找到的,這會兒也派上了用場。
他剛把桶放在草坪上, 腳下一滑,上田地的坡道又溼又黏, 泥巴像抹了油似的。整個人往後一仰, 重重摔進泥坑裡,泥水濺起老高。
土豆被他往前推了一把。寧願自己摔下去, 也要護住好不容易找到的口糧。
“嗷——”小喪屍下意識發出一聲低吼,在泥坑裡掙扎著坐起來。臉上煳滿了泥巴,只露出兩隻亮晶晶的白瞳,渾身裹著泥漿,活像個剛冒頭的灰蘑菇。
他站起來,屁股全溼了,黏煳煳的泥水滲進衣服裡,甩了甩身體,一副手忙腳亂的樣子。
“汪!”大黃嚇得耳朵豎起來,尾巴都僵住了,一雙狗眼瞪得熘圓。
池言捂住臉,手掌重重拍在額頭上:“完蛋了……乾乾淨淨的漂亮小白屍被我帶出來,髒兮兮地回去,程之佑不得把我罵死啊?要不我今晚直接走吧。”
江桑眨了下眼睛,渾身上下都是泥。被池言拉上來的時候,都不知道該往哪兒坐,待會把乾淨的副駕駛弄得全是泥巴可怎麼辦。
程之佑是個乾淨整潔的人,末世物資短缺,他囤得最多的就是紙巾,可想而知有多愛乾淨。
“嘿嘿……我……我在這裡……淋乾淨……” 江桑呆呆地站在雨中。
暴雨越下越大,他伸出雙手接水,認認真真地洗手、洗臉,泥水順著指縫淌下來,被雨水一點點沖淡。
池言捂著臉:“好像只有這個辦法了。你這身上泥巴太多了,喪屍應該不會感冒吧?”
“不……不會……”
池言把桶裡的土豆倒進後備箱,關上門,又接了點水在桶裡:“寶寶,快過來,我給你洗一下鞋子。”
江桑脫掉沾滿泥巴的鞋子,兩隻白嫩的腳丫子站在泥土裡,池言接過來泡在水桶裡,用力沖刷上面的汙漬。兩個人都淋成了落湯雞,水從頭髮梢往下淌,衣服溼透了貼在身上。
通訊器響了。池言剛接起來,就被程之佑罵了一句。
“你死外邊了?”
池言果斷掛掉。再聽下去,回去更得捱罵,他把鞋子的泥土洗乾淨後,又把小喪屍的腳洗了下,重新給他穿鞋,搬到了車裡。
“等會兒你就說,咱們遇到了喪屍,在逃跑中,被喪屍推倒了。”
江桑眨了下眼,點頭。
-
五十分鐘後,池言冒著雨正常速度開回來。老遠就看見程之佑站在廠房門口,陰沉著臉,渾身乾乾淨淨,和這兩個泥巴人簡直不像活在同一個世界裡。
大黃狂奔過去,躥進廠房裡,使勁甩身上的水,耳朵拍得啪啪作響,水珠甩了一地。
池言把車停在門口,跑進廠房躲雨:“下好大的雨!”
程之佑臉色陰沉得嚇人。他看見了什麼?
出去的時候那麼乾淨漂亮的小喪屍,現在渾身溼透,頭髮髒兮兮地貼在臉上,身上還有沒洗乾淨的泥巴,走過來的時候頭都不敢抬。好好的漂亮娃娃,成了個小泥人。
池言突然站直了,啪地敬了個禮:“程長官,任務艱鉅,我今晚就出發前往C市,再見。”
他轉身就要走,被程之佑一把拽住衣領,一腳踹在屁股上。
程之佑力氣本來就大,池言一下子沒站穩,直接趴地上去了。
“靠!真打啊——這麼大力氣,好歹我也是個大病初癒的人。” 池言趴在地上嚎,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迴盪。
“桑桑,你快說話,不是我把你弄成這樣子的。”
江桑想撒謊說遇到喪屍,但是他好像無法欺騙程之佑。
程之佑瞥了眼旁邊的小泥人,走過去牽住那隻冰冷的小手,把人帶到廠房裡面。
旁邊提前燒好的火堆還剩些餘燼,他又添了點乾柴,火苗重新躥起來,噼啪作響,暖黃色的光映在江桑溼漉漉的臉上。
然後程之佑把池言直接提起來,扔出門外,嘩啦一聲把捲簾門拉下來關上。
池言摸了摸腦袋,罵罵咧咧地跑到越野車裡,開了空調窩著睡覺,嘴裡嘟囔著“什麼脾氣”。
大黃蹲在火堆旁邊烤毛,火光把它的毛烤暖和了,尾巴搖來搖去,時不時舔一舔被淋溼的爪子。
江桑蹲在地上,垂著頭,聲音小小的:“對不起……我,把你的車弄髒了……剛剛,拿土豆,摔倒泥坑裡,所以,才成了這樣。”
程之佑不奇怪,他已經猜出來是摔跤了,畢竟喪屍笨笨的。
“把衣服全部脫掉,洗個腳,躺帳篷裡去。”程之佑說完,朝窗外喊了一聲,讓池言把越野車裡的水桶遞過來。
池言從破舊的窗戶中間把桶塞進去,隱約瞥見小喪屍在脫衣服。程之佑啪地把窗戶關上了。池言翻了個白眼,都是男人,還關什麼窗,有毒。
江桑脫掉褲子、外套、襯衣,只剩下一條內褲。
水桶放在後門的窗臺上接了點雨水,程之佑提進來,拿舊衣服沾了水,給他擦臉。泥巴還沒弄乾淨,晚上沒法睡。
江桑坐在椅子上,只穿了一條內褲。喪屍不怕冷,所以他倒覺得舒服。兩隻腳又小又白,毫無血色,腳指頭圓圓的,捏起來也是軟的。
程之佑來回接了三趟水,用舊衣服把他身上、手腳上的泥巴擦得乾乾淨淨。
皮膚一點點露出來,白得發冷,火光照在身上,總算乾淨了,只剩那條幹淨的內褲還在身上。
“去被窩裡躺著。”
“好!”江桑正要走,忽然又折回來,踮起腳在男人臉上輕輕吻了一下,小聲問,“你……你怎麼不,兇我呀……”
程之佑摸了下臉,垂眼看著他白花花的身體,眼皮跳了跳:“兇你又不能改變什麼,趕緊睡覺去。”
江桑立馬穿著一件小內褲跑到廠房中間的帳篷裡,鑽進草蓆上,把軍綠色棉被裹在身上。被子有點冷,但他喜歡這個溫度,喪屍病毒可能偏愛陰涼的地方。
廠房有一千來平,空間很大,不漏水。後窗的陽臺能接到雨水,程之佑把水桶放在外面,很快接滿了。
他站在那兒把桑桑的襯衣、褲子、外套都洗了,連著搓了六七遍,才把泥巴徹底洗掉。
他來到長廊角落,從倉庫裡翻出很多木質地板。這以前應該是個裝修工廠,正好拿來燒火,慢慢烤衣服、烤鞋。
火堆燒得旺了些,衣服搭在旁邊架子上,熱氣蒸騰上來,水汽嫋嫋散開。
他回到帳篷裡,看了眼小喪屍溼噠噠的頭髮,又找了件舊衣服,在他腦袋上擦來擦去。
江桑坐在草蓆上,一動不動,像個被爸爸照顧的小朋友。剛剛還髒兮兮的小泥人,這會兒終於洗白了,頭髮被擦得蓬鬆起來,亂糟糟地翹著。
“我,我挖了……很多土豆……明天,明天可以吃。土豆,燒雞。” 江桑揚起腦袋,眼睛亮亮的,又開始盤算明天的伙食。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