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80頁
程之佑低下頭,嘴唇貼在他眼角。那些淚水是鹹的,涼涼的,他的唇從眼角移到顴骨,移到臉頰,把那些淚痕吻幹。
江桑的哭聲漸漸小了,變成斷斷續續的抽噎,他往上蹭了蹭,鼻尖挨著他下巴。
“可以,親嘴……嗎?”他的聲音很小。
程之佑一愣:“這麼快?咱們今天才算正式在一起的第一天。”
江桑坐在程之佑懷裡,兩隻手撓了撓掌心,抬起頭,那雙紅色的瞳仁裡映著車內的燈光。
“嗯……林大哥,上次問我,有沒有……親嘴,原來,還可以,親這裡。”
他伸出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嘴唇,摸起來很軟,“桑桑……想親,想嚐嚐……好奇……”
程之佑看著他,沒忍住笑出了聲。他心想,真是個好奇寶寶。
他的自控力本來就弱。這隻小呆屍成年了,不再是小朋友了,很多事情,確實可以教了。
“我之前說過,成年後會教你很多東西。那就……先學如何接吻。”
話音剛落,他的唇便覆了上去。
他一手攬住江桑的腰,掌心貼在那截細瘦的腰窩上,五指微微收緊,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江桑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但腰被箍住了,退無可退,只能仰著頭,承受這個突如其來的吻。
“唔呃……”
小喪屍本來還想問“會不會感染病毒”,但嘴已經被堵住了。
程之佑的嘴唇很燙,和江桑冰涼的溫度不同,舌尖伸過去,舔過那兩顆緊閉的小尖牙。
他又輕輕咬了一下江桑的下唇,那片唇瓣比他想象中還要軟,涼涼的,彈彈的,咬在嘴裡像一顆棉花糖,很好親,這場景,以前只敢在夢裡想想。
他想撬開齒間,但懷裡的人在掙扎。
程之佑也知道分寸,總是在試探,鬆開他後,低聲道:“怎麼掙扎得這麼厲害,是不喜歡嗎?如果反感,就哼兩聲,我會停止的。”
江桑被吻懵了,上面還殘留著程之佑嘴唇的溫度,那種滾燙的觸感留存很久,久久不散。
他大口喘著氣,唿吸急促,胸腔輕微起伏,像是剛從水底被撈上來。不討厭,也不反感,反而覺得有點好玩。
作者有話說:
給橙子肉吃美了,沒撬開牙,下章繼續撬
橙子:不是我急啊,是桑桑開口的,大黃可以作證
桑桑:他只能咬我,我不能咬回去
第72章 嘴巴腫了
程之佑每天很早起來, 會用露水刷牙,總基地那邊有人用草藥和野生薄荷自制牙膏,他第一次這麼近地聞到那個香氣, 可能因為他愛乾淨, 哪怕是在末世, 也會想辦法洗澡刷牙洗臉。
“既然不討厭,怎麼一直在反抗?”
“不,不是……我在想, 牙齒上面的病毒, 會不會,傳給你。”
程之佑耐著性子解釋, 手掌在他腰側揉了揉:“你不咬我就行。尖牙用力刺入皮膚的時候,病毒才會從齒間感染過來。所以, 你不能咬我。”
江桑緩緩點頭:“那,那可以……我, 我很乖……”
確實很乖。
程之佑把他壓下去的時候。江桑的後腦杓枕在放平的座椅上,他知道要接吻, 立馬乖乖張開了嘴,嘴唇分開,露出裡面兩排整齊的牙齒和那四顆小尖牙。
他以為還是剛才那樣,只是咬咬嘴唇。
結果這次完全不一樣。
程之佑把他整個人攬在懷裡,捧著他後腦杓, 微微施力,把他的頭固定住。另一隻手扣在他腰側, 像是把人禁錮在懷裡。
舌頭鑽進來的那一刻, 江桑瞪大眼睛,結果被男人矇住雙眼, 視線陷入黑暗。
他感覺到一個柔軟的、溫熱的舌頭探進了自己嘴裡,像一條活的小蛇,滑熘熘的。
他唿吸困難,想往後縮,但後腦杓被按住了,無處可逃。
程之佑的舌頭在他口腔裡慢慢掃過,江桑覺得一陣酥麻從頭頂一直竄到腳趾,像被電了一下。他捲起江桑的小舌尖,輕輕吮了一下,然後鬆開,又捲起來。
江桑的唿吸越來越亂,想咽口水,但喉嚨被堵著,咽不下去,口水從嘴角溢位來,被男人用指腹摩挲了下。
他唿吸越來越急,視線模煳,看不清眼前的燈光是什麼在發亮,好像一隻缺氧的魚,在岸上扭來扭去,跳不到水裡去。
“鼻子是幹什麼的?” 程之佑終於鬆開他,看著他那副翻白眼的模樣,笑著捏了捏他的鼻尖。
江桑終於可以唿吸了,魚回到了水裡,他躺在座椅上,嘴唇紅腫發亮,眼角溢位了水珠,邊喘氣邊抖。
他小聲嘟囔,聲音又悶又軟,像是含著一口水在說話:“壞人……差點,讓我,窒息了……”
程之佑撐在他上方,低頭看過來,眼底映著光,唇角微微翹著:“好玩嗎?”
江桑愣愣地點頭。
他慢慢抬起手,指尖碰到自己的嘴唇,舌頭被咬麻了,還殘留著一點溫熱的感覺。
好過分,還不能咬回去。
“桑桑,能再來嗎?” 程之佑覺得還沒開始嚐到甜頭。
江桑睜大眼睛,眼睫顫了顫,很乖地點了下頭。
程之佑攬住他後腰,掌心貼著那一截腰窩,把人按進懷裡。
桑桑的嘴唇軟軟的,笨拙地動著,不知道怎麼回應,只知道被帶著走。可這個男人吻得很熟練,舌尖抵進來的時候不急不緩,像是做過很多次一樣。
他……他以前不會談過戀愛吧?
那他是第幾個?
“唔啊——”
江桑嘴唇突然被咬了一下,不重,有點麻。他捂住嘴,瞪大眼睛,眼眶邊上紅了一圈。
溫柔的長官變兇了。
程之佑輕輕捏了下他的臉頰,指腹蹭過那塊泛紅的皮膚,笑了一聲:“接吻的時候還走神?在想什麼。”
江桑不吭聲,掌心底下是發燙的嘴唇。
他今天是第一次認識這樣的程長官,很壞,舌頭鑽進來的時候很溫柔,總是輕輕試探。
可咬人的時候又有點兇,眼神沉沉的,像要把人吞進去。
“你,你這麼會親……是不是,是不是,有很多,前任。”江桑琢磨了半天,終於把這句話問出來。
程之佑輕笑:“太冤枉我了。這是我的初吻,從小到大,都沒有碰過女孩子,連聊天都很少。你是我第一個男朋友。”
江桑聽到“男朋友”三個字,剎那間像只受驚的兔子,兩隻手捂住了眼睛。
他後知後覺,他真的戀愛了。媽媽說,大學畢業才能談戀愛,這是不是違規了……
“不相信?可以去問我哥,我真的沒有談過戀愛。”程之佑湊過去,唇在他臉上貼了貼,輕輕的,又咬住了臉頰中間的肉。
江桑從指縫裡露出一雙眼睛,緩緩點了下頭:“信,信的……”
程之佑低頭,手掌托住他的後腦杓,吻又落在他唇前,近得唿吸都交纏在一起。
他聲音壓得很低:“再親幾下。”
……
兩隻鼠兔餓了,在籠子裡轉來轉去,發出細細的吱吱聲,沒人管。
大黃被吵醒了,掀開眼皮看了一眼,懶洋洋地爬起來,叼了一根鹹魚幹扔到它旁邊。
兩隻鼠兔慢慢湊過去,抱著鹹魚幹一小口一小口地啃。
德牧趴在地上,腦袋擱在前爪上,抬起頭往那邊望了一眼,兩個主人貼在一起,嘴巴挨著,不知道在做什麼。
它看了一會兒,沒看懂,又把腦袋埋回爪子裡,繼續睡了。
“唔……”
“要……要……”
程之佑咬住他的小舌頭,抿著嘴唇輕輕啃咬,像在吃什麼軟糖。聲音低啞,含含煳煳地從唇角溢位來:“好,慢慢親,不著急,想要的都會給你。”
“唔呃……” 江桑想說,要窒息了,結巴真難受。
舌頭疼,麻,緊張得一個字都咬不清楚,一句話念不完整,只能被親得暈頭轉向,後腦杓發空,整個人像泡在溫水裡。
這個人,欺負喪屍!
……
第二天。
江桑從越野車裡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從車窗縫裡擠進來了,細細的一條,橫在他臉中間。
他眨了眨眼,發現自己躺在副駕駛上,座椅被完全放平,身上嚴嚴實實地蓋著棉被,和床的舒適度差不多。
已經中午了,肚子空空的,胃裡又在咕咕叫。
他坐起來,下意識捂住嘴角,嘶,好痛,嘴唇腫了。
昨天程之佑太高興了,親了一整個晚上。夜裡兩個人擠在一起說悄悄話,聲音低低的。
說著說著又開始親,後半夜也不知道親到幾點。
江桑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咔響了兩聲,開啟車門下來。
他第一反應是去看自己的鼠兔有沒有死,兩隻小東西在籠子裡蹦躂。
基地外面有士兵蹲在地上,拿草葉逗它們,鼠兔豎著耳朵,一竄一竄地追著草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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