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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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桑不明白,為什麼打他罵他,程之佑都會很開心。說他性格好吧,親他的時候又總是咬他,兇得很。
“我,我想知道,你的生日,是什麼時候?我也想,給你慶祝。”江桑結結巴巴道。
程之佑面色冷靜,目視前方:“我已經是大人,不需要慶祝,十幾年沒有過生日,忘了。”
江桑牽住他的手,指尖涼涼的,扣進他的指縫裡:“告訴我吧……我也希望,你每天開開心心的,然後,我也送給你,禮物。”
“二月十六。”程之佑回答,聲音很輕。
他生日那天,還在基地訓練,大家正給他慶祝,突然接到喪屍病毒爆發的通知。等趕過去檢視時,已經死了上萬人。
不是開心的日子,是第一個城市淪陷的時間。
江桑瞪大眼睛,上個月就過了?他仔細回想,好像那天很普通,沒有蛋糕,沒有蠟燭,沒有任何慶祝的痕跡,這個人從來不提及,也不想過這個日子。
“你,你怎麼也不,提醒我。”
程之佑幫他系安全帶的同時,抬手伸進他衣服裡,指尖帶著薄繭,劃過他腰側的皮膚,捏了捏柔軟的小肚子,說:“小朋友才過生日。”
江桑被捏得很癢,他呵呵笑出聲,腰不自覺地扭來扭去。
看見男人湊近,低頭在他耳根後面咬了咬,舌尖輕微舔了下,他就抖成篩子,從耳根到脖子紅了一大片。
程之佑垂眸,手指緩緩往他腰腹後面移,指腹沿著嵴柱的凹陷一路向下,忍不住又堵住了他的嘴,輕輕吻著這雙紅腫的唇,這次很溫柔,舌頭輕輕舔舐著牙尖。
江桑突然顫了下,整個人像被電到一樣弓起背:“別……別摸我的後腰……好,好癢……”
“這麼敏感?”程之佑抬頭看著他紅彤彤的唇,視線在他臉上慢慢描了一圈。
才摸兩下就抖成這樣,根本不忍心對他做更過分的事。
但是……他看著這雙漂亮的眼睛,想到滿臉泛紅,哭著發抖,結結巴巴喊“要”的模樣,程之佑瞬間不淡定了。
他突然坐起來,開啟車門下去了,跑很遠,站在風大的位置吹風,把身上的火全部吹滅,
江桑很困惑,捂著嘴巴發愣,手指還能感覺到自己嘴唇的溫度。剛還想說這樣子輕輕地抿著吻還很舒服,怎麼突然就跑了。
程之佑站在大草坪中間,很想抽一根菸。但是那個煙放的時間久也過期了,也怕桑桑不喜歡煙味,很久沒抽過煙。
突然,他眼前就多了根菸。
程之佑抬頭,看見程予謙站在他面前,遞了根香菸和打火機:“總部那邊帶的,一直沒抽,看見有些士兵想抽菸,卷著草吸,我就弄了點過來,發給他們解解饞。”
程之佑接過,在手裡轉了一圈。黑鋒大隊的都是男人,很多抽菸的,在這末世,找這個東西幾乎是沒有,他只是情緒壓力大的時候才想抽。
“給他們抽吧。”程之佑又把煙推回去了。
作者有話說:
小橙子起立了
第74章 身體狀況
程予謙目光在弟弟臉上停了一瞬:“煙都戒了?以前看你剛升上校那會兒, 壓力大,抽得兇。”
程之佑:“嗯,那時候新兵多, 大家都說我嚴肅, 有時候一個人也挺鬱悶的, 末世之後沒怎麼碰。桑桑也不喜歡煙味。”
程予謙笑了一聲:“追到了?”
程之佑唇角慢慢揚起來,弧度不大,“嗯, 兩年的感情沒白費。桑桑很容易追, 對他好,他就感激不盡, 一點心機也沒有。幸好遇到的是我,不會騙他感情。”
“他這樣的小孩, 但凡來個渣男,給他好吃好喝的, 都能被忽悠走,所以要一輩子攥在手裡, 防止被別人欺負。”
程予謙輕笑:“自己佔有欲大,怎麼這麼多借口呢。”
程之佑:“……”
“挺好的。”程予謙把煙盒塞回兜裡,他其實也沒多喜歡這玩意兒,“祝你們幸福。不過,還是收斂點, 看把人小孩的嘴弄成什麼樣了。”
程之佑一愣,耳根瞬間燒起來。他抬手撓了撓後腦杓, 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想起和他接吻的畫面, 桑桑的腰側也很細,小肚子上的肉也很好摸。
他忽然意識到, 自己有種不太好的癖好,總想在那個人身上留下點什麼。
特別是,想佔有他的身體。
他清了清嗓子,生硬地轉開話題:“哥,昨天那個高階喪屍臨死前說‘救江警官’,又是林臣暉認識的人。在這個城市,他說的那個人,極有可能就是江敬山本人。我在想,他是不是轉移難民的時候被咬了。”
程予謙抬手拍了拍他肩膀,“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就算你在屍群裡找到他們,也會對他們開槍吧。”
“那當然……”程之佑的聲音悶在喉嚨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不打死他們,只會讓更多人受傷。如果真是這樣,桑桑以後怎麼跟我在一起,我怕會有隔閡。”
程予謙就這麼一個弟弟。他嘆了口氣,“別怕。如果桑桑父母真成了喪屍,我來動手。池言、陳遠卿、林臣暉,他們也不會對喪屍心軟,你不用一個人扛。”
“嗯……但願他們還活著吧。”
程之佑想起桑桑每次夢到父母變成喪屍,就哭得稀里嘩啦,光是想到那張可憐的小臉,他胸口就悶得發慌。
越野車內,江桑盤腿坐在座椅上,膝蓋上攤著一罐小魚乾,正跟大黃划拳。
基地計程車兵上週用漁網從江裡撈了不少魚,拿海鹽醃了曬乾,分給基地各隊當零嘴。
大黃是條德牧,爪墊厚實,指甲剪得齊整,每次出拳五根爪子全伸在外面,收都收不回去。
江桑每次都出剪刀。
“石頭、剪刀、布——”他拖長尾音,手指比了個標準的剪刀。
大黃“啪”地把前掌拍在座椅上,五根趾頭張得開開的,又是布。
“哈哈哈哈!大黃,你、你不是……基地最聰明的……軍犬嗎?”江桑笑得直往後仰,又往嘴裡塞了條小魚乾,腮幫子都鼓了起來,一直都是他贏。
大黃歪著頭看他,舌頭耷拉在嘴邊,喘著氣,尾巴尖在座椅上面掃來掃去。
下一輪。江桑又出剪刀。
大黃忽然前肢離地,整隻狗立起來,四根前爪往胸口一收,底下那根小趾也蜷進去,只剩圓乎乎的爪墊懟到江桑眼前。
“哇!大黃!你、你真是!太聰明瞭OoO!!”江桑瞪大眼睛,飛快地挑了條最大的小魚乾遞過去。
大黃叼住魚乾,尾巴搖得快起飛。
江桑又跟它玩了好幾輪,教了十分鐘不到,這狗居然真的學會了石頭剪刀布。
他正要把最後一條小魚乾當獎勵塞進大黃嘴裡,德牧卻勐地衝過來,整顆腦袋撞進他懷裡,開心地舔他的下巴。
那一瞬間,天旋地轉。
江桑瞳孔驟縮。
記憶像碎玻璃一樣扎進來,學校天台,直升機螺旋槳捲起的狂風颳得人睜不開眼。
八百多個學生只夠撤五百人,推搡、尖叫、哭喊,有人從邊緣摔下去,底下喪屍的嘶吼聲混成一片悶響。
他抓住直升機起落架的那一刻,手指剛抓緊冰涼的金屬桿,後背就被狠狠推了一把——
是他最信任的同桌。
喪屍群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他被咬了好幾口,意識混沌間,立馬站起來跑了。
然後,就變成了半喪屍狀態,整個人呆呆傻傻的,話也說不順暢。
“唔——” 江桑勐地捂住腦袋,手指發白,虹膜的顏色正在消退,慢慢變紅。他弓起背,喉嚨裡發出喪屍的低吼聲。
大黃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一把攥住前腿。
德牧扭動身體想掙脫,卻看見自家小主人的瞳孔正在急劇變化,那雙眼睛它太熟悉了,跟遇到的高階喪屍一模一樣,紅的。
“汪汪汪!!”大黃後腿一蹬,直接從座椅彈跳到後排靠背上,渾身的毛炸起來,衝著江桑狂吠。
江桑張嘴,發不出人聲。獠牙抵著下唇慢慢探出來,他泛紅的眼珠亮了亮,勐地朝大黃撲過去。
“嗷!”
大黃側身一閃,用腦袋把他往車門上頂。
“砰”的一聲悶響,江桑後腦杓撞上玻璃窗,整個人歪倒下去。
他趴在座椅上,手指顫了顫,過了好幾秒才慢慢抬起手按住後腦杓,眼睛慢慢恢復成白色。
大黃衝他大叫:“汪汪!”
說好的做兄弟呢?怎麼說咬人就咬人。
江桑靠在車窗上,玻璃冰涼,貼著他圓潤的臉頰。
他緩了幾口氣,忽然撐起身子,扒著內後視鏡湊近看,眼睛正常,嘴巴正常,只有脖子側面多了幾道灰色裂紋。
他愣愣地放下手,呆坐在那兒:“完了……”
大黃跳回副駕駛,鼻尖湊過來蹭他的下巴。
“我好像……好像真的,要、要徹底,變成喪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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