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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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也不行。
自己還是透過葉昀閣下才認識的科恩,也算另一種意義上的同病相憐了。
可是他們認識的時間並不長,他連科恩的愛好是什麼都不知道。
卡薩把剩下半個椰蓉球塞進嘴裡狠狠嚼了兩下,嚼著嚼著更加懊惱,早知道以前就多問問他喜歡什麼了,可惡。
卡薩暗恨,悔不當初。
另一邊,科恩推開門,昏暗的光線裡雄蟲還躺在床上,眼睛緊閉,唿吸均勻。
他把蛋撻放在床頭櫃上,走到櫥櫃前蹲下身,從最裡面一個空的營養粉罐子裡摸出一小包密封的藥粉。
他面色平靜的撕開包裝,倒進玻璃杯,溫水衝開,又用杓子攪了攪,然後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
然後,他坐在床沿,一隻手扶著雄蟲的後頸讓他靠在自己肩上,另一隻手端著杯子湊到他嘴邊,一小口一小口地喂進去。
雄蟲在睡夢中含含煳煳地嚥下,喉結上下滾動。
一切完成後,他又把雄蟲輕輕放下。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雄蟲平穩的唿吸聲。
他坐在床沿,腦海中掠過一些混亂的畫面,一邊又浮現出今天卡薩的樣子。
片刻後他甩了甩頭,他只是覺得那個所謂的科恩,能夠擁有卡薩這樣一個朋友,也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
他看向躺在床上的雄蟲,雄蟲的唿吸已經逐漸不穩,還是先把任務完成比較重要......
第129章 大膽猜測
禁閉室沒有窗戶。
亞斯在這裡已經待了很久。
這裡原本是一箇舊式的酒窖,後來被改造成了幾個功能不同的獨立隔間。
現在亞斯就關在最裡面那一間。
他靠坐在牆角,衣衫早就被冷汗浸透了黏在皮膚上,破口邊緣露出下面青紫交錯的鞭痕和被能量鞭灼過後還在緩慢滲血的皮膚。
他的腦袋低垂著,額前的碎髮被冷汗結成縷,遮住了大半張臉。
黑暗裡只能聽到他自己粗重的唿吸聲……
他已經很熟悉這種感覺了。
該說嗎,利爾不愧是薩瑟蘭的朋友,兩個蟲一脈相承。
“咳咳!”他唿吸稍微重一點,胸口就感覺一陣陣疼痛,可能傷到肺了吧?又或許是肋骨?
他已經有點感受不清楚了。
就在這時,門開了。
一絲光線透過來,割破了地板,映照出牆角蜷縮的影子。
皮靴踩在潮溼的石板地面上,吧嗒,吧嗒,不急不緩,靴子的聲音停在他面前。
“亞斯。”利爾蹲下來。
他今天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竟然映照的環境都亮了一些。
他把手裡那盞光源放在旁邊的矮櫃上,光線把牆角暈成一片柔和的光域。
亞斯的睫毛動了一下。
他下意識想動作,但膝蓋撐了一下地面又滑回去,後背在牆上蹭過一道溼黏的痕跡。
“不要動。”利爾輕聲說,聲音詭異地溫柔。
他的手撥開亞斯額前汗溼的碎髮,指腹輕輕貼在他發燙的額頭上,停了一下,然後慢慢地往下滑。
亞斯的身體在他觸碰下反射性輕輕顫了一下。
隨後利爾解開自己的外套,把亞斯整個蟲攏進懷裡。
亞斯的頭靠在他的頸側,溼透的頭髮貼著利爾的襯衫領口,唿吸急促又紊亂。
利爾的下巴擱在亞斯頭頂,一隻手環過他的後背,隔著破爛的衣服輕輕拍著那些還在滲血的傷口邊緣。
“好了好了,都過去了。”
他的指尖在亞斯後背上慢慢畫著圈,彷彿真的在心疼他:
“你知道我做這些事從來都不是因為我想懲罰你,我是在教你。”他說。
“你不學會保護自己,以後怎麼辦呢?”
“你看,不要靠近其他蟲,每一次你的靠近,都會帶來巨大的痛苦。”
“但,不管你犯了什麼錯,不管你做錯多少次,我都會親自把你接回來。”
“永遠是這樣,永遠都是我最疼你。”
亞斯靠在他肩上,眼睛遲鈍地轉動了一下,聲音破碎:“……雄…主”。
利爾滿意地揉了揉他後腦杓的頭髮,像是在撫摸一隻終於不再掙扎的困獸。
他遮住亞斯的眼睛:“先睡一會兒,睡醒了我們回家。”
他將已經傷痕累累的亞斯抱起來,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黑暗的煉獄。
門在身後輕輕關合,隱約可見地面上血跡蔓延,嶙峋的器具上透著血腥。
終於最後一絲光亮也消失殆盡……
————
客廳裡的茶几上擺著三杯茶,已經沒什麼熱氣了。
弗拉尼坐在側面的沙發上,雙手握著杯子,手指在杯沿上無意識地轉了一圈又一圈。
澤安在長沙發的一側,葉昀在他旁邊,絨星獸趴在沙發扶手上,耳朵耷拉下來,睡得正香。
“弗拉尼,杯子快要被你拋光了。”
葉昀把腿翹起來,打破了沉默。
弗拉尼的手勐地停住,杯裡的茶水晃了一下差點灑出來。
他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背:
“……抱歉,我只是有點著急。” 弗拉尼越想越覺得不安。
“亞斯的精神海比我還糟糕,薩瑟蘭後來幾乎不給他進行精神海撫慰……”
“所以,亞斯要是……” 弗拉尼聲音越發低沉。
“弗拉尼,我們一定會救他出來的,你不能在他還沒出來之前自己自亂陣腳。”澤安安慰。
葉昀也在旁邊點頭:“亞斯幫過我們,我們不會坐視不管。”
“但對付利爾,起碼要先知道他是什麼樣的蟲,你瞭解嗎?”
弗拉尼皺起眉頭,努力從記憶裡翻出那些碎片:
“……我只知道,利爾和薩瑟蘭是好朋友。”
“他們做什麼事都經常在一起,宴會、賽會、挑選雌蟲,經常會挑到同一個雌蟲,然後……”
弗拉尼低下頭,不願繼續說下去。
葉昀和澤安對視一眼,然後移開。
葉昀繞過這個話題,判斷:
“物以類聚,薩瑟蘭喜歡做的事,利爾很可能也喜歡做。”
“還有嗎,只要是你知道的,都可以說出來。”
弗拉尼沉默了一會兒。
絨星獸在睡夢中翻了個身,差點從沙發上滑下去,澤安及時伸手把它輕輕託回去。
弗拉尼艱澀開口:“虛偽。”
“我第一次見到薩瑟蘭的時候,他不是後來的樣子。”
“他那時候來遠征軍駐地視察,從飛行器上下來的時候對所有迎接的軍雌都笑得很溫和。”
“他單獨找我說話,我那時候已經是少將了,按理說不該那麼容易相信一個雄蟲。”
“但他那時候和其他雄蟲完全不一樣。”
“他說他一直很敬佩遠征軍的軍雌,看過我指揮的幾場戰役,有很多地方想請教我。”
“他還說遠征軍的精神海創傷問題在議會上一直被忽略,他的雌父一直想推動立法來改善我們的待遇……”
說到這裡,弗拉尼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平復下心情。
“很難想象吧,”弗拉尼繼續說:
“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的雌蟲,怎麼會想象出,一個高高在上的S級雄蟲竟然會花心思專門欺騙一個軍雌?”
“而且他彷彿真的如此真切地瞭解過你……”
澤安沉默著,給弗拉尼的茶杯重新斟滿了茶。
“亞斯也是這樣。”弗拉尼說。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澤安,又猶豫著看了看葉昀。
葉昀捕捉到那道目光:“和澤安有關係?沒關係,直接說就行。”
“……薩瑟蘭也曾經想要把澤安上將收入囊中,只是澤安上將那時候從來沒有答應,一直拒絕,後來就發生了意外。”
聽到這裡,葉昀若有所思。
過了一會兒,葉昀轉頭注視著澤安,大膽猜測,說:
“有沒有可能,澤安你那場戰事失利,和你拒絕了薩瑟蘭這件事情有關係呢?”
澤安勐然轉頭——
第130章 鎮痛
三皇子佈雷特的寢殿氣氛凝滯。
空氣裡瀰漫著濃厚的香氛的味道,遮蓋住了原本的藥味。
那張寬大的床被各種檢測儀器圍了一圈,床頭懸浮著幾面半透明的光屏,上面跳動著密密麻麻的資料。
佈雷特躺在床中央,雙目緊閉,臉色灰白。
他的唿吸很淺,如果不盯著胸口看很久,幾乎會以為他已經停止了唿吸。
蟲皇站在床邊,手裡握著一隻密封的藥劑瓶。
瓶身只有拇指大小,裡面裝著半管銀藍色的液體,在寢殿的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卡古拉站在他幾米遠的地方,姿態恭敬。
“陛下。”卡古拉說。
“這瓶藥劑是實驗室這段時間最新的研究成果,對於緩解雄蟲精神海的疼痛有確定的效力。”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