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60頁
【生命能量?!!】葉昀聲音都止不住地顫抖。
【是的,和宿主末世催生植物產生的能量類似,系統歸結為生命能量。】
葉昀腦子裡在飛速運轉——
生命能量,生命修復特性,從他自己體內流出,進入澤安體內。
他想起昨晚那些精神絲,絲線纏著澤安,伸進也滲進澤安體內。
他的喉嚨繃緊,如果這是真的——
如果澤安的身體能像他曾經催生的那些植物那樣!!
如果他的腿能長回來,如果他的骨翼能重新張開——
那些澤安失去的,那些被碾碎的、被燒燬的、被奪走的,都會一點一點回到他手裡。
他的夢想,他的抱負,他還可以站在軍部最高處俯瞰整個帝國!!
葉昀的指尖微微發顫,他深吸一口氣,把劇烈的情緒壓下去。
“皮皮!”葉昀啞著嗓子問,
“你能檢測出來,現在澤安的腿部神經……有恢復的跡象嗎?”
【系統這就檢測,請宿主稍等——】
系統也猜到了能量流入了宿主的雌蟲體內。
葉昀攥緊拳頭,凝視著安睡的澤安,他迫切的希望聽到好訊息。
【……抱歉,宿主】
系統很沮喪。
【系統只能檢測到活躍時的能量波動,但現在澤安體內並沒有這股能量……】
葉昀不可避免地失望了。
他緩緩坐下,平復心情,緊緊攥住澤安的被子,聲音穩下來:
“……沒事,以後會有機會再驗證的…”
【好~】系統感覺宿主沒影響到心情,又開心起來。
【那——如果沒事的話……】
【系統就走嘍?】系統試探著問。
葉昀卻疑惑了:【你不催我還債了?最近一直消失。】
【這個嘛……】系統默默對手指。
【嗯?難道我已經還清你的債了?】葉昀意外。
【哈?!沒有!沒有!】系統聲音突然拉高。
【宿主沒有還清,宿主不能賴帳!!】
【……這麼激動幹什麼?】葉昀摸著澤安的手心,漫不經心地回答。
【!!說起來這也都怪宿主!】系統理直氣壯。
【嗯?怎麼說?】
【因為宿主一直不能解鎖系統商城,加上宿主的能量,僅僅能夠讓系統維持執行,多的一滴都沒有了!!】
【這就讓系統再也沒辦法聯絡主系統!!】系統顯得非常氣憤。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我和主系統的聯絡被完全切斷了!】
【這意味著系統在這個世界就是孤零零一個統了!!再也沒有援助了!】
【哦~】葉昀恍然大悟。
【就是說主系統和你的聯絡被完全切斷了,所以你就不用向主系統匯報工作了,是嗎?】
葉昀接著質問:
【所以你自由了?你放縱了?你不用努力工作了?你開始摸魚了?】
【額……】系統突然心虛。
【這……這都怪你啊,如果不是宿主這麼不努力,系統怎麼會被連累呢?】
葉昀眯眼笑:【你確定都怪我嗎?】
【……當…當然了,你沒有聽過物似主人形嗎?系統都是被你帶壞的!】
【就是這樣!!】它還點頭自我肯定。
葉昀沒想到,系統被逼的,連“物似主人形”都出來了。
【好吧好吧,那你去玩吧,沒事不叫你~】
葉昀大方地放過了這個小蠢貨。
【好欸!宿主再見!】然後嗖的一聲,系統消失了。
而在這靜謐的無人打擾的空間裡,葉昀才終於能安靜體會——
這內心劇烈起伏翻湧的情緒……
第80章 等我確定
葉昀躺到澤安身邊,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那截露出來的紅痕。
他手指輕輕撥開那幾縷散落的銀髮,凝視著澤安的睡臉,他平穩、安靜、毫無防備。
“再等等。”葉昀的聲音很低,像自言自語,“等確定了,再告訴你。”
這時,澤安像是夢到了什麼,嘴唇翕動。
葉昀低下頭,耳朵湊近他的嘴唇。
“……雄主……”澤安吐出的字,像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來的氣泡,一出現在海面就破碎了。
葉昀的嘴角忍不住地彎了一下。
他側過身,手臂搭在澤安腰側,掌心貼著他溫熱的皮膚,唿吸逐漸均勻。
兩個人靠在一起,像兩棵長在同一個根上的樹,枝條交纏,根系交錯,分不清是誰是誰的。
————
皇宮
書房門虛掩著,兩道身影投在窗欞上。
卡古拉坐在下面,面色深沉,髮絲一絲不苟,手裡端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
蟲皇坐在書桌後,手指搭在扶手上,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扶手上的浮雕。
書房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香薰浮動的細微聲響。
“卡古拉,第四軍團最近調動頻繁。” 蟲皇開口,辨不清情緒。
“我記得,第四軍團的防區在邊境,怎麼最近,有幾支艦隊往內圍靠了?”
卡古拉把茶杯放下,杯底碰到桌面,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陛下明鑑,邊境星獸潮最近不太平,有幾股小規模星獸流竄到了內圍航線。”
“臣擔心它們驚擾商船,便調了幾支巡邏隊往裡收一收。”
“待星獸潮退了,自然會撤回去的。”卡古拉聲音不急不慢。
蟲皇停頓一下。
“你有心了,但,內圍的防務一向由近衛軍負責。”
“艦隊往裡收,萬一和近衛軍撞上了,反倒不便。”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卡古拉臉上,透著些微警告。
“防區還是分明些好,各司其職,才不會亂。”
卡古拉微微低頭,狀似姿態恭順。
“陛下說得是,防區自然該分明,只是星獸不長眼,不認得防區。”
“臣也是怕近衛軍分神——陛下身邊的安全,才是頭等大事。”
“臣的艦隊往裡收一收,替近衛軍擋一擋外圍的零碎,陛下也能安穩些。”
蟲皇的手指在浮雕上慢慢畫著圈,語意不明。
“公爵替我分憂,我心甚慰。”
“只是,分憂的蟲多了,我有時候也分不清,誰是真心,誰是——”
他沒有說下去,嘴角那點弧度還在,但眼睛裡沒有笑意。
卡古拉那雙深綠色的眼睛微微抬起。
“陛下可以放心,公爵府世代忠於皇室,臣的艦隊,就是陛下的艦隊。”
“陛下想讓他們去哪,他們就去哪。”
他頓了頓,又補充,“只要陛下一句話。”
蟲皇看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淡淡地笑了。
“言重了,我只不過是隨口問問,邊境的防務,公爵府還是熟悉的,我當然信得過。”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杯蓋輕輕拂過杯沿,發出清脆的聲響,
“罷了,此事日後再議。”
“今年的自然花卉品鑑宴,快到了吧?”
卡古拉順著話頭轉開,點頭道:
“正是,是在下月初三,今年星辰花開得比往年熱烈些。”
“陛下若有空,不妨親臨。”
陛下擺擺手。
“我就不去了,年年都是那些花,年年都是那些蟲。”
他看向門口的侍從,“叫五皇子布蘭登過來。”
侍從應聲退下。
片刻後,輕而急的腳步聲從走廊傳來。
很快,布蘭登推門進來。
他的金色頭髮被走廊的風吹得有點亂,領口扣得整整齊齊。
“父皇。”他躬身行禮。
蟲皇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今年的自然花卉品鑑宴,由你主辦。”
“苗圃那邊已經準備好了,你回頭去對接。”
“名單你自己擬,辦好了,有賞;辦砸了——”
他沒有說下去,但布蘭登已經懂了。
布蘭登低下頭,聽令:“兒臣遵命。”
“好了,下去吧。”蟲皇命令。
“……是。”
布蘭登抬起頭,目光從父皇臉上略過,又略過卡古拉。
有些事情,父皇永遠不會讓自己參與,只能操辦一些瑣碎的小事。
這次也一樣。
布蘭登垂下眼,後退一步。“兒臣告退。”
他轉身離開,推門出去,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
陛下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嘴角那點弧度還在。
“布蘭登這孩子,越來越像他雌父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
卡古拉沒有接話,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又涼又澀。
他把茶杯放下,站起來。“陛下,臣也告退了。”
陛下點點頭。“去吧。”
卡古拉也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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