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活不成了，是不是要在最後時刻，說點兒實話了？”姜谷陽之前已經和蒼老男人進行了一番溝通，看起來這位藏身於此的名為癸亥的蒼老男人，頗有一些“鳥之將死，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味道了。

  “呵呵呵……咳咳咳……你小子不就是想要知道一些姜淮當年車禍的真相麼，不過有些事情我只知道的，你一定想要知道麼？”蒼老男人躺在那裡一副行將就木的樣子，臉上的血跡都不能掩蓋他最後的鋒芒，這個時候的蒼老男人雙眼帶著一種舟遊兒並不能理解的熱切眼神，死死的看著已經收起了全部力量的姜谷陽：“很多事情你心裡很清楚，可是一直都不太敢承認而已，我這樣的情況，時間並不算多了，不過你想好了，真的想要了解那些事情的話，我也會如實和你說一說的，前提是你要答應我，幫我做一件事情！”

  “其實……在某種角度上看，你是想要看一看我爺爺曾經的一些猜測是不是真實的情況的，並不是真的想要得到什麼長生不死的力量的，沒錯吧？之前我就有些感覺不太對勁兒，一個人明明能夠將自己的情緒變化完全隱藏起來的，可是偏偏卻在一些涉及到長生不死的力量以及不死藥這一類的事情上，完全向著我展露了自己的情緒變化，這樣的情況實在是太過反常了些……”姜谷陽之前就已經明白了蒼老男人進入通道的真正目的有些和自己的想象中的那種情況有些不太一樣了，與其說是表面上那種逼迫著姜谷陽主動跟進來，倒不如說是抱有一些不太實際的幻象，想要憑藉一己之力將姜谷陽的力量進行鎮壓之後，轉做己用。

  “姜淮的想法一開始就是錯誤的，想要透過逆向的研究去判斷那扇大門的力量以及現在的位置，是沒有人能夠做到的，你是唯一一個能夠利用自身血脈蘊含的力量和歸墟秘境浮空島上的那扇大門之間建立某種力量的聯絡的，我的目的就是代替你去完成那些事情，這樣你也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擺脫了姜谷氏一脈最後的命運，怎麼看都是我的計劃對你的未來更好一些，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晚了，姜淮那隻老狐狸的計劃周密，竟然在這裡又給我留下了一道禁制……還真是厲害的手段，不是嗎？”蒼老男人從一開始的根本目標就是姜谷陽身上的血脈之力，而他想要使用的方法也是一種巫族內部現在已經只剩下傳說，手法已經變得殘缺不全不能再繼續使用的一種換取血脈的方法。

  其實姜谷陽也明白對方的話不過是一種好聽的說法，與其說是想要幫助自己擺脫所謂的“姜谷氏一脈的命運”，還不如說是想要藉著這樣的換取血脈的手段，讓自己能夠得到並且掌握屬於本應屬於姜谷陽的一切，最後長生不死的力量依舊還是會被蒼老男人期待著，不過他並不是想要獲得這樣的力量，而是想要真正看一看，這樣的力量和九州世界的規則之力會不會如同姜淮當初研究筆記中記載的那樣，會出現直接的衝突，並且還沒有能夠徹底恢復完整的九州世界的世界規則會在長生不死的力量面前，徹底崩碎，最後讓秘境世界從中得利，或許會有自我徹底修復的可能。

  對於那本研究筆記，姜谷陽是有過研究的，那上面記錄了姜淮前半生不少的看起來有些奇奇怪怪的研究，不過不管筆記本里記載的那些研究的內容有多麼奇怪，多麼不可思議，它們之間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全部都是失敗的，沒有任何一項研究是成功的，甚至連成功的可能都根本沒有出現過。

  而筆記本中，在姜淮前往古巴比倫巴別塔之前，所記載的研究就是世界規則與長生不死的力量之間，是不是會存在直接的衝突，並且能夠引發世界走向崩潰的。

  現在蒼老男人的某種做法，其實就是在幫助已經死去的姜淮去真正的實驗這個研究專案是不是如同姜淮猜測的那樣，可是這裡面蒼老男人能夠得到什麼，姜谷陽已經不想去猜測了，畢竟蒼老男人的靈魂之中，已經在之前硬闖禁制力量的光膜的時候，受到了重創的同時，之前被他吞噬掉的那一小部分屬於他人的本源力量也開始徹底的“造反”了，這會兒在姜谷陽的精神力量的感知下，蒼老男人的靈魂已經開始了無法挽救的崩潰，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的話，最多兩個小時，蒼老男人就會徹底死去，神仙也難救了。

  “當年我爺爺和奶奶的車禍，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現在也只能知道，秘境世界的那些大巫們是摻合了的，還有九州古族的內部一些家族也在暗中出手了，甚至巫族內部也有通風報信的人存在，金家當年也出現了內部分裂的情況，導致兩位行走護衛被臨時調走。甚至龍家那裡……也有些跡象表明當年也出手了。當年的情況實在是太過複雜了些，現在我也是隻能猜測一個大概的情況，而隱藏起來的真相是什麼，我真的還沒有找到。”姜谷陽對於自己爺爺姜淮當年的車禍案之所以一直都在暗中追查，從來都沒有放棄過，主要就是因為參與了暗算姜淮的人中，不管是正面出手的那些人還是隱藏在背後的那些人，隨著混沌世界的那些倖存者的消亡，已經被掩蓋了很大一部分，除了唯一一個現在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死掉的那位混沌世界的前首領之外，姜谷陽想要瞭解到事情的真相，或許就只有面前這個蒼老男人能夠給姜谷陽一個答案了，即便這個人已經在這裡待了很久的時間，不過姜谷陽對於那張明誓紙上的盟約的時間進行了一個大致的判斷，應該就是在自己爺爺姜淮遭遇車禍的前一兩年，這兩個人才簽訂了這份盟約，所以在某種意義上看，蒼老男人都是姜谷陽想要了解真相的最佳人選。

  “姜淮……當年他把我堵在不周山秘境裡面，算是一半兒欺騙一半兒威逼著，讓我和他簽訂了兩份盟約，至於你看到的這一份，已經沒有用處了，因為當初姜淮就明白，他一定會死在我前面。當時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姜淮會這麼篤定自己會很快就遇到橫禍，不過他提前留下的一些手段還是很厲害的，至少保證了你活到現在，都沒有真正的被那些九州古族視作必須要動手殺死的目標。我知道你要說你現在的情況特殊，那些九州古族想要的是你幫他們找到歸墟秘境浮空島的那扇大門，再不濟也要幫他們去解決掉九條龍魂，想辦法讓他們得到召回那扇大門的機會，可是你小子並不知道的事情是，姜淮和任鳳為了你也算是瘋狂了一把，兩個人竟然早就進入過鏡子宮，在那裡面喚出了不少的映象人，然後利用血祭之法和他們建立聯絡，讓他們在暗地裡去幫著姜淮完成一些事情，而他們夫妻兩人這才有機會好好的看著你成長起來，直到你靈魂的問題開始暴露出來，讓姜淮突然覺得時間不夠用了，很多事情或許要提前佈置，才能保證你不會被有心人看作是隨時都能殺死的目標。”蒼老男人哪怕已經有小半張臉都只剩下森白的骨頭了，可是說話一點兒都沒有斷斷續續的那種感覺，非常流暢，除了個人氣息正在不斷衰減變弱之外，僅僅憑藉著說話的聲音來進行判斷，絕對不會讓人感覺到這個人正在不斷走向最終的死亡。

  “我知道這件事情，之前雖然還沒有確定，不過我也知道，我爺爺用了一些有些古怪的手段，迫使九州古族的那些人都不敢輕言直接接觸我，除了監事和不斷地試探之外，也只有我那個賈家出身的前女友算是之前唯一的一次真正的正面試探了吧！”姜谷陽臉上帶著一種回憶的神色，讓舟遊兒在後面看得有些吃味，不過這個時候舟遊兒自然是不會表現出什麼不滿或者是其它的情緒來的，就是站在姜谷陽身後，靜靜的聽著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交談。

  “你不知道！姜淮犧牲了不知道多少自己的映象人和替代品，在某個秘境世界的碎片裡利用燭九陰法還有血祭之法進行搭配，直接進行了一次真正的祭祀，這場祭祀的作用就只有一個，不管是哪個家族的族人，一旦對你用了火器，那麼就不能進入秘境世界的碎片，他們的氣息會受到秘境世界碎片內部所蘊含的氣脈力量的強烈侵蝕以及受到秘境世界的世界規則力量的直接針對。不僅如此，就算是你受到了九州古族的族人的傷害，那麼只要你被壓制不能脫身，到時候你自身的血脈之力就會被徹底破壞掉，不過這個情況沒有人明白，傷害到達什麼程度才會導致結果出現，所以九州古族對於你的態度，就變成了能不交手，就不交手的情況，這才是你能安安穩穩活到現在的重要因素。金家的人也明白這種手段就等於告訴整個九州古族的每一個家族，想要憑藉著你的血脈力量去尋找歸墟秘境浮空島上的那扇和長生不死的力量息息相關的大門，就只能逼迫你進入歸墟秘境才行，而金家的族人在那個時候就出現了兩種意見，一種算是主流意見，也是最穩妥的意見，那就是依舊保持之前金家的狀態，只要保證姜谷氏一脈與世長存，金家就等於擁有了一座遮風擋雨的大靠山，一樣能夠擁有顯赫的名聲，沒有必要去做什麼有風險的事情。而另外的一小部分金家人則是覺得自從姜桭和陳靜離開之後，姜谷氏一族已經不可逆轉的走向衰亡，所以不如趁著現在這樣的一個好機會，讓金家脫離姜谷氏的金字招牌，利用金家自己的自身底蘊，一樣能夠在獨立之後，成為九州古族之中無人敢於輕視的大家族。”蒼老男人深深的嘆息了一聲，繼續說道：“唉，姜淮就是發覺了金家那一小撮人和一些身份不明的人不斷接觸，想要推動金家以及一些巫族內部的小家族的暗中行動，這才有所行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