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血債要用血來還
“那麼,按照黑袍軍現在找到的線索,目前巫族內部的情況,還有沒有能夠壓制下去的可能?前提是我不能摻合進去,畢竟哪怕現在我手中拿著姜谷家和伶舟家的家主玉牌,也是一件名不正言不順的事情,出面的話,可能會有其他的節奏被帶起來,反而會讓事情變得更加不妙啊!”陳寧臉色第一次帶上了猙獰,看著手中的這份兒黑袍軍提供的名單,雙眼裡面閃動著讓黑袍軍首領都能感受到的煞氣。
“你不出面,現在的情況就很難被壓制。巫族和九州古族畢竟已經相互並立了兩千年,這樣的特殊性,讓巫族的很多事情,除了九州古族之中一些很少能夠和巫族保持友誼的大家族敢說上一句半句話,其他的家族……說一句你不愛聽的話吧,就連你陳寧在他們眼中,也不過是一個位置更好一些的對手而已,有的是人巴不得你陳寧立刻就能暴斃呢!子桑家和賈家要是真的只用不死藥這種東西就能把九州古族內部攪合成這樣,那才是枕著奇怪的事情呢,這裡面,水深著呢!我們黑袍軍這一次實際上也算是為了復仇而來,不過前提是要保證姜谷陽能夠順利的進入歸墟秘境,並且找到歸墟祖地,到時候我們要是還有人能夠活著出來,報仇的事情自然是在那個時候了。可是現在……”黑袍軍首領掀起了自己臉上的金屬惡鬼形象的面具,看著陳寧的雙眼同樣閃爍著駭人的煞氣:“一些自私自利的小人物,竟然又是這樣想要趁機搞些事情,那麼就不能怪我們這些老前輩們手下不留情分了吧!”
陳寧有些愕然的看著黑袍軍首領:“您要直接干預,直接出手嗎?”
畢竟黑袍軍現在內部最年輕的一位,年紀都已經幾百歲了,這還是之後吸納進入黑袍軍的戰友,而這位黑袍軍的首領,就是曾經隨著大部隊被九州古族聯手驅離的其中一位,陳寧私下猜測,這位姜水姜氏的老前輩,恐怕年歲早已超過一千八百歲,這會兒他的身體已經來到了即將熄滅最後的光芒的時候,自然是想要保證姜谷陽不會在半路上出岔子了。
時間不久,報仇要趁早,姜谷陽對於黑袍軍和九州古族之間的恩恩怨怨,是沒有什麼發言權的,如果黑袍軍之後要找九州古族復仇,到時候姜谷陽最多也只能保證那個家族的傳承能夠不被徹底斷絕,至於其他的事情,那是九州古族欠人家的債,不能不還啊。
“哼……九州古族不是最講究一個因果了麼,當初他們種下了因,果報自然會還到他們身上的,哪怕巫族裡面的那幾個家族也是一樣的,哪怕我們這些老兄弟最後就剩下一個人,也是要試試能不能給他們放多少血出來的!”黑袍軍首領大馬金刀的坐在那裡,一身煞氣讓陳寧都有些臉色蒼白,要不是這麼多年來的商場征戰經驗以及姜谷家、伶舟家的兩塊家主玉牌在身,這會兒陳寧還真的未必扛得住這位黑袍軍首領散發出來的煞氣,很可能會丟個小丑的。
“可是……這樣直接出手干預的話,黑袍軍的行動會被一些人看作是對於九州古族的報復,而事實卻是黑袍軍想要壓制即將重新出現的新一輪九州古族的內部戰爭啊。金家出面雖然說分量還尚顯輕了一些,如果加上錢家和帝王后裔家族聯盟呢?最起碼能夠讓巫族先安靜下去吧?也算是藉著這一次的機會,讓九州古族的那些蠢蠢欲動的家族們看一看姜谷氏這一個陣營對於九州古族的態度,這樣的話我們還是有機會能夠成功的吧?”陳寧現在只能猜測巫馬家的事情是不是受到了有心人的推動了,一切的線索都因為巫馬家的那個男人的消失而被徹底斷絕,不管巫馬家現在怎麼去解釋,可是事實就擺在那裡,這些家族是不會相信巫馬家的空口無憑的。
“當斷則斷,這時候必須要再見點兒血才能讓一些人徹底安分下去,也好讓我們看清楚,有誰想要頂風作案,在這個時候繼續暗中推波助瀾,到時候正主兒不就自己蹦出來了麼?還有,那個之前聯絡了華胥氏,並且和他們見面的男人的身份已經被證實了,既不是子桑家的族人,也不是賈家的族人,是一個帝王谷的餘孽。陳寧,金家做事情還是受到了姜淮、姜桭、姜谷陽一家三代人的很大影響,出手雖然很準確,可是真的不夠狠辣不夠果決啊!帝王谷明擺著已經被金家掏空了,為什麼要放任一個餘孽逃走?因為年歲剛剛二十,就心軟了,想要試試能不能讓他接受這樣的結局並且拿著最後的東西將帝王谷的一切儘可能的傳承下去?”黑袍軍首領從腰帶上摸出了一柄短劍,完全是炙銅打造,並且短劍上流轉的紅色光芒竟然比起最初帶著外殼的水晶佔星盤上面的炙銅的光芒還要濃郁,這就表示著這柄短劍的質地已經可以算作炙銅兵器的頂峰,而且這柄短劍,還代表著一個身份,就算是姜谷陽在這裡,也必須重視的身份。
“曾有傳聞,巫族‘十姓’家族內部,每一代都會選出一名首領,執掌整個巫族的走向,而代表的信物,就是一柄長劍,不過後來這柄長劍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被人打斷,並且劍尖最後應該被用在了水晶佔星盤上,變成了水晶佔星盤的外殼,而另一半帶著劍柄的部分卻不知下落。現在回想一下的話,當年應該是聿明氏把另外的那一半帶著劍柄的部分給了黑袍軍吧?在時間上來看,黑袍軍離開九州大地的時間與聿明氏執掌的長劍斷裂的時間間隔很近,看這柄短劍的樣式,完全就是子車家的工藝,應該算是當年巫族和黑袍軍之間有什麼約定,而這柄短劍就是見證,我說的沒錯吧?”陳寧接過黑袍軍首領遞過來的這柄短劍,仔細的端詳著劍身上雕刻的那些巫族的文字,不過只能認出其中的十之一二,絕大部分都是不認識的,甚至一些還是暗語標記,要不是熟知巫族傳承的知識的人,絕對不能將短劍劍身上的全部文字都認全了的。
黑袍軍首領拿回短劍,插回了腰帶上的劍鞘,向著陳寧解釋了一下自己拿出這柄短劍的用意:“巫族當年,覺得九州古族的做法是在有些過激了,所以就和黑袍軍做了一個約定,而這個約定,九州古族也是知曉的,只不過當時他們礙於巫族的力量非常強悍,在驅逐我們這些人的事情上不得不讓了一步,所以在做出約定的時候,九州古族也就只能乾瞪眼了。當年巫族和我們這些人的約定,就是在九州大地遇到危難的時候,我們黑袍軍必須要回歸九州大地平定一切,而我們迴歸的前提是九州大地上,九州人族必須要面臨傳承斷絕的絕境。可是上一次……大約是七十還是八十年前的時候了吧?我們想要回來,卻被一些人給攔了回去,那個時候我們還是沒有強求的,畢竟他們說九州人族的傳承不會出現斷絕,那個時候還不是我們黑袍軍能夠迴歸的時候,我們就只能退了回去,最後繼續隱藏在波斯灣那裡,等待著約定時機的到來。你知道為什麼我們會在之前的時候選擇回來,並且這一次沒有人阻攔我們了嗎?”
陳寧對於這件事情還真的是不太瞭解,只能大約瞭解到當時華胥氏那裡,是有人上門詢問關於黑袍軍的事情的,可是華胥氏在那個時候,難得擺出了一副不想摻合的態度來,讓其餘的九州古族在看到了華胥氏的態度之後,也都熄了想要跳出來的信信心思。畢竟黑袍軍在戰場上成名,一路走來的威名赫赫,都是用秘境人類的鮮血鑄就,不管是秘境人類中的普通人,還是巫女亦或者是大巫,黑袍軍從未有過退縮,永遠都是一直向前不問對方身份的那種悍勇無畏,就是這樣的形象,讓現在一切以利益為準繩的九州古族,都是保持著一種旁觀的態度。
最主要的一點就是,黑袍軍選擇迴歸的時間正卡在一個九州古族都關注著姜谷陽的時候,又是打著幫助姜谷陽,要完成當初和姜谷氏之間的約定的大旗迴歸九州大地的,所以自然就有聰明人不想要平白無故的去招惹這樣一群在他們眼中實屬於“老妖怪”和“老瘋子”的戰爭狂人,而且之前又傳來波斯不死軍團被黑袍軍在人數更少的情況下,未能殺傷一人就已經被全數被殲滅的訊息,更是讓九州古族的不少人膽戰心驚的同時,明確要求家族不能招惹黑袍軍了。
“姜谷陽的命,在九州古族眼中是保不住的,那麼打著保護姜谷陽迴歸的我們,在他們的眼中,自然就是一群將死之人,不管我們有什麼樣的手段,有什麼樣的力量,有什麼樣的長久生命,一旦和姜谷陽扯上關係,那麼就預示著會走向死亡了。我們黑袍軍要是沒有對九州古族出手,那麼事情自然就這麼算了,當初的血債自然了結再無牽掛。可是一旦我們對九州古族出手,那麼姜谷陽就會成為他們的目標,必須要承擔我們黑袍軍對他們出手的後果,不管怎麼看,這樣的事情最後的關鍵都在姜谷陽身上。這小子能活著,那麼九州古族連屁都不會再放一個,哪怕我們把他們清洗一遍都是這樣的結果,可是姜谷陽死了呢?姜谷氏的一切,就都會變成巫族,甚至於那些家族的囊中之物,損失的只要不是他們自己,到時候還能借著這樣一個大好機會掌握到一些姜谷氏的傳承或者是寶物,何樂而不為呢?”黑袍軍首領說出了黑袍軍和姜谷陽現在的利益關係鏈條,讓陳寧第一次覺得黑袍軍這群人真的是可憐人,就連報仇雪恨,都要等時機,等一個不會牽連到其他人的機會,實在是有些……
“覺得我們黑袍軍裡的老夥計們可憐?陳寧,我要告訴你,姜谷陽那小子,不會死在歸墟秘境裡面,哪怕姜谷氏一脈的歷代家主,無數人傑都這麼認為,而我們黑袍軍,無限看好那小子啊!”黑袍軍首領哈哈大笑一陣,手指點了點陳寧:“姜谷陽迴歸九州大地之日,就是我們黑袍軍最後這些老骨頭報仇雪恨的時候,血債要用血來還!”
滿滿都是殺氣的一句話,讓站在書房門外的李嬤嬤聽得都是一身寒毛直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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