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煉丹祭壇
走到金鼎身邊,姜谷陽就看到駝背青年已經老老實實的躺在那裡,絕望的看著金鼎,沒有任何動作了。
“怎麼了這是?看起來老金你手法不錯嘛!”姜谷陽看著並沒有什麼變化的駝背青年,有點好奇金鼎是怎麼做到的。
金鼎伸出一根手指,點在駝背青年的小腿外側的一個位置,嘿嘿一笑:“金家不會您的那種針法,不過對於人體最脆弱的部分卻有著獨特的拿捏方法,足夠讓這樣心智不夠堅定的主兒很快就屈服下來的。”
“說說看,問出什麼了?”姜谷陽看了看,確定了眼前的駝背青年一樣被打斷四肢,卸掉下巴。
金鼎用腳尖踢了踢駝背青年的腳踝,有些膩味的說:“這小子是個軟蛋,什麼都說了。那兩個看起來像是外族人的家族本來就出自九州,是隨著殷商遺族東渡的一個家族的後人,之前因為族人在南美看到了你的父母,打起了歪心思,這才有了這倆孫子被派回來接觸古族中的小家族的事情。這不剛剛想著幫公孫醒一把,立個功勞,就被咱們給……”
姜谷陽點了點頭:“公孫醒說的和你瞭解的大致上一樣,不過這個駝子是誰,搞清楚了嗎?”
“南門家的,就是那個南門井的小兒子。當年南門井對外說幼子早夭,結果是被送到外面培養,真是好心思!”金鼎搖了搖頭:“可惜了這麼好的資質,卻被人為培養成了這個樣子,真是可惜了!”
姜谷陽幫著駝背青年合上下巴,對他說道:“南門家的家主並不會這麼做,看來你父親南門井很有想法吶,是不?”
“嘿嘿……”駝背青年喘息著,滿口血絲:“南門家會怎麼樣我不清楚,不過你會完蛋是註定的!現在不只是巫族,古族也都在看著你,等著你犯錯,一旦你踏過界,那下場……嘿嘿……”
“親手殺人、毀掉九州鼎或者祭祀的那幾樣重器、勾連外族坑害同胞、進行血祭,只要這四樣事情我不做,你覺得他們能奈我何啊?更何況現在那些人都在等著我找到不死藥,就算你們搶走了我手裡的佔星盤,就真的能夠如願嗎?”姜谷陽嘆息:“這些東西都是助力,我才是鑰匙,你身後的人明白這一點,才會讓你們像傻子一樣撲上來,自己卻躲在後面看戲。”
駝背青年慘笑一聲,言語含煳:“明知道結果卻又不能不做,這才最是悲哀!比起那些老傢伙,我覺得還是你更可愛一些。不過不要緊,想要你死的人比想要你活的人更多,咱們就慢慢等著看吧,看誰的命更長!”
姜谷陽倒是沒有生氣,只是問道:“說說吧,南門井到底都和誰攪在一起了?誰活得更長就不用比了,至少我一定比你活得長!”
駝背青年扭過頭去,閉緊嘴巴不再說話。
“老金,四肢打斷、下巴卸掉,把他們留在這裡!”姜谷陽不想繼續糾纏,既然不能在問出什麼新的東西,乾脆就繼續完成自己的事情。
金鼎微微一愣,很快就回過神來:“爺,那兩個殷商遺族也要……”
“不管是誰,一樣處理!我想我應該學學姜栩先祖,哪怕死後不如宗祠,也必當披荊斬棘只問結果!”姜谷陽給了金鼎一個動手的動作,然後自己向著兩位姑娘那裡走去。
“金家的,你不能殺我,你不能!巫族中人手中不能沾染性命,否則必遭驅逐,你這樣做會給姜谷家帶來大麻煩的!而且南門家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你們會倒黴的,一定會的!”駝背青年看著姜谷陽的離開還有金鼎的靠近,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的處境,開始了最後的掙扎。
“行了,老金我不會殺你的,你這種軟蛋的血只會髒了我的手!”金鼎按照姜谷陽的吩咐,每個敵人都打斷四肢卸掉下巴,全部拖到一塊兒,擺放成一排,每個人的後背還都補上一拳,保證不會有人能夠移動,離開前還拍了拍公孫醒的臉頰:“你說你怎麼就非要選擇這樣的法子來呢,之前有機會一走了之多好,非要再回來一次,還帶著其他人一起來送死,就不知道這樣做會觸及我們爺的底線嗎?這次不僅僅是你要死在這裡,老金我估計等爺騰出空來,你們家族也要倒黴嘍!”
“老金,走了!”姜谷陽已經帶著舟遊兒和龍卯開始向著另一個方向前進了。
金鼎聞言趕忙轉身離開,嘴裡還絮絮叨叨個不停:“嘖嘖嘖,生死簿上又要多幾個死無全屍的傢伙嘍!”
姜谷陽走在最前面,不過臉色似乎有些蒼白神色也不大好,走在路上也不再說話,很沉默的看著手裡的佔星盤。
“老金哥,小陽哥身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龍卯走在金鼎身邊,看著前面渾身散發著冰冷氣息的姜谷陽,小聲問道。
金鼎看了一眼滿臉好奇的舟遊兒和龍卯,低聲說:“我也不太清楚,不過看得出來,現在的爺開始嘗試狠下心來,按照巫族的規矩辦事了。之前爺就是心太軟了,要不然也不會放任賈家到現在都還沒有被處置,更不會有公孫醒帶人追擊的事情了。我看現在就是爺還不太適應直接作出這樣的決定,內心不太舒服吧!”
“不是不太舒服,是很不舒服,還有些納悶!”姜谷陽再次看到幾隻巨鳥從上空飛過,然後看了一眼姜谷陽,立刻上升,消失無蹤。
“哥,早晚都會要做出這樣的決定的,你不需要這麼糾結的。”舟遊兒趕上幾步,搭住姜谷陽的胳膊:“越是到了緊要關頭,越是刺刀見紅、你死我活的戰爭,這樣的道路是註定會越行越窄,再無選擇的。”
姜谷陽沉默片刻,拍了拍舟遊兒的手:“放心吧,我沒有這麼脆弱。只是我覺得之前我和老金問出來的結果都是正確的,可是這個過程卻太輕鬆了一些,不覺得很反常嗎?明知道可能會死在大荒秘境的某個角落,卻還是義無反顧的進來,好像他們就想著死在我手裡一樣。如果當時我再大上幾分力氣,真的錯手殺了那個蒙面人,把我逐出巫族對於那些人真的有好處嗎?”
場面不再沉默,四個人邊走邊說,逐漸走到了森林的邊緣。
“看那邊!”姜谷陽看到炙銅佔星盤上閃爍的紅光發生變化,趕忙向著那個方向看去,發現了遠處的一個山丘,正是自己想要尋找的目的地。
金鼎他們三個人並沒有姜谷陽這樣敏銳的視力,只能看出一個模煳的大概輪廓,不得不拿出自己的望遠鏡看了起來。
“那是什麼建築的殘骸嗎?看起來像是四四方方的塔樓還是什麼的吧?”舟遊兒拿著自己的望遠鏡,看了一會兒突然繼續說道:“看樣子似乎原來的建築高度不低,建築的表面還有不少爪痕還有焚燒的痕跡,開起來是外力導致的坍塌損毀。”
金鼎看了看,就放下了望遠鏡,沒有說出自己的想法,只是站到姜谷陽的身後,指著另一側的山丘:“爺,那個山丘上也應該有什麼的,現在似乎被清理乾淨了。”
“內側的牆壁上有爆破的火藥殘餘痕跡,看起來像是五六百年前的老式火藥造成的爆炸損毀了那裡,而且爪痕多數存在於建築的底部,應該並不是摧毀這裡的因素,我更傾向於這裡的結果是內訌或者說兩方人馬戰鬥的結果。”龍卯理性的分析著自己看到的東西:“還有,那裡原本應該是階梯狀建築,底部四方結構從中部開始就建造成了六邊形,是典型的坤卦一系的祭壇,不過現在還不知道有什麼作用。”
姜谷陽抽出金鼎懷裡的那張得自金並域腰間的皮革,指著靈山十巫煉藥圖:“看看吧,對比一下看看!”
“四方形,六邊形……這祭壇是!”舟遊兒看著皮革上的畫,馬上就看出了相同之處:“這祭壇是專門用來煉丹的地方,對吧!”
姜谷陽指著靈山十巫腳下的建築說:“傳說中靈山十巫用這樣的建築結構代表不死藥煉製的基本結構,四方的形狀代表四方、四時,六邊形代表了不死藥煉製過程中需要做到金、木、水、火、土五行與人的六方平衡,而四六結構也對應了靈山十巫中地位的四六劃分。巫族歷史中只有煉製丹藥才會鑄造這樣的祭壇,以後看到這樣形狀的祭壇不必懷疑,必是煉製丹藥的場所。”
“可是為什麼煉製丹藥還要用祭壇啊,不是應該用煉丹爐嗎?”舟遊兒有些不解,問姜谷陽。
姜谷陽帶著三人慢慢向著建築殘骸走去,路上解釋著:“上古巫族認為煉丹的成功與否,關鍵在於天地之間產生的氣脈的力量是不是能夠在煉製丹藥的時候與丹藥產生接觸,進行復雜的一系列反應,所以他們希望用祭壇作為煉製丹藥的場地,用祭祀增加煉製丹藥的成功機率……這個說法很荒謬是吧,可是姜谷家的很多先祖都有這樣的結論。”
“所以說,這裡曾經發生的事情,或許與煉製丹藥有關係?”龍卯再次拿出望遠鏡,看向遠處山丘上的建築殘骸:“可是看起來建築的頂部殘留上並沒有煉製丹藥的地方,是在內部進行的嗎?”
姜谷陽一伸手,攔住了身後的三個人:“停下吧,那裡面,並不只有畢方羽冠的碎片存在!”
正說著,眼中的山丘竟然微微動了一下,就像是幻覺一樣,就那麼一瞬間。
可是姜谷陽萬分確定,那座山丘,真的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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