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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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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谷陽再次找到了能夠卡住雙鞭的位置,長鞭墊住屁股,左手向上卡住短鞭,姜谷陽用右手和雙腳找好了位置,讓自己能夠被卡在半空,然後專心看著新的浮雕圖案。

  五座仙山沉沒,五隻巨龜也在上古巫族的控制下被帶離了歸墟秘境,安置在其他的五個秘境中,慢慢進入沉睡。

  蒼天祭壇雖然樣子與姜谷家的蒼天祭壇一樣,可是上古巫族是能夠透過它來與其他四個祭壇進行聯絡的樞紐,而後土祭壇則是被上古巫族用來收取秘境世界中氣脈的力量,傳輸到煉丹祭壇中,幫助煉丹祭壇進行上古巫族的煉藥實驗,不過另外兩座祭壇的作用卻沒有發現,只是看到不少上古巫族服飾的人,在參拜著這兩座祭壇,還用牲畜進行祭祀。

  直到某一天,上古巫族集結在煉丹祭壇周圍,看著祭壇上出現了光芒一樣的紋飾,似乎是煉製的丹藥即將成功。

  在他們的外圍,有不少身穿獸皮衣服還有草鞋的人還都帶著武器,不過服裝的樣式看起來卻和西王母一族不太一樣,看起來這些人也像是趁著上古巫族不注意而闖入的人族先民。緊接著上古巫族和他們展開了戰鬥,一場大戰的結果就是煉丹祭壇被破壞了一些,上古巫族殺死了全部闖入的人族先民,可是祭壇上方代表光芒的紋飾卻沒有消失。

  殘餘不多的上古巫族雙臂高舉向天,迎接著一位身穿兜帽長袍,一手拿著長杖一手託著小盒子的上古巫族族人,從祭壇裡面走出來。

  之後發生了什麼並沒有描繪,可是接下來就是一隻只各種各樣的異獸從那些兜帽長袍中爬出來,跑進後面的森林中,消失了蹤跡。

  “第一次破壞煉丹祭壇的戰鬥,並沒有讓祭壇徹底坍塌,看來闖入的人族先民應該知道了上古巫族的目的,才會闖進來想要破壞煉丹或者搶走丹藥?不過之後應該還在這裡發生過戰鬥,才會讓這座煉丹祭壇徹底坍塌,損壞成我見到的樣子的吧?”姜谷陽緩了緩神,繼續看下去。

  再次到來的五位新的上古巫族帶著鼓鼓的行囊,不過祭壇並沒有被他們修復,他們似乎只是匆忙的收集好之前族人落在外面的遺物,然後便進入煉丹祭壇,緊接著就是再次離開。

  不過來的時候是五個人五個行囊,離開的只有四個人,而他們手中只拿著代表之前變成異獸的那些族人遺留的物品。被留下的那個人最後離開祭壇的時候,卻是一隻頭頂長者水晶花的那種大猴子的形象,破爛的兜帽長袍掛在身上,很是滑稽。

  “人變成了異獸……上古巫族不死藥的煉製真的成功過嗎?”姜谷陽陷入沉思,因為他總覺得自己似乎遺漏了什麼至關重要的東西,而被他遺忘的內容剛好就是一切的關鍵。

  巨龜重重的甩落尾巴,落在地面上的時候激起漫天煙塵,姜谷陽也被這個動靜影響,回過神來。

  “看來煉製丹藥並不成功,上古巫族煉製出來的丹藥有著很重要的副作用,難怪上古巫族和西王母一族都用了這麼久的時間來進行丹藥的試驗也不肯輕易服用自己煉製出來的不死藥!不過浮雕中的圖案也很有意思,秘境中之前並沒有上古巫族與異獸的戰鬥,是不是說明之前上古巫族決定用東荒秘境安置巨龜,就已經把這裡進行了一次清理,將東荒秘境原本生活的異獸全部殺死……”姜谷陽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決定先返回祭壇底座上,尋找能夠證實自己猜想的物證。

  “上古巫族清理了東荒秘境,可是因為自己人的失誤,讓來到這裡的族人反而變成了異獸,不得不生活在這裡,繁衍生息慢慢散佈開來,如果這麼想是正確的,那麼那個從祭壇中取出丹藥手持長杖的上古巫族去了哪裡?那些變成異獸的上古巫族中可是沒有他的存在,他後來去了哪?為什麼後來還會再次有五個人進入這裡,卻在離開的時候留下了一個人,最後變成了那種鬼樣子……”姜谷陽慢慢向上攀爬,慢慢理清自己的疑問還有已經得到的線索。

  翻身上了四方底座,姜谷陽暫時壓下心中的全部疑問,專心的尋找著自己想要得到的那件物證。

  “沒錯,就是這個,還真是刻畫得微小的符號啊!”姜谷陽在一處殘破牆壁的最底端,看到了一行只有綠豆大小,一直重複著的,屬於上古巫族獨有的符號,每一個符號都代表著上古巫族一位族人的犧牲,而這座祭壇現存能夠被姜谷陽看到的這一行符號,足足有上百個!

  五魂路外面的那些頭頂水晶花的大猴子,還有蒼天祭壇那裡遇到的那些大猴子……姜谷陽想了想,數量上來說,似乎比這裡的符號多了不少,可是姜谷陽也明白,祭壇已經坍塌,那些符號到底有多少,已經不能再證實了。

  “我說上古巫族最後的族人都去了哪裡……啊!那些大猴子,還有蒼天祭壇那裡遇到的那隻猴子,說的騙子,超脫,原來當年始祖還真的是下了一盤大棋啊!”姜谷陽隱隱明白了一件屬於自家始祖曾經的光輝事蹟。

  “不知道始祖是怎麼做到的,不過看起來,那些大猴子這麼憎恨姜谷家的血脈,必定根始祖脫不開干係啊!”姜谷陽聯想著自己知道的一切,逐漸明白了自家始祖當年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逼迫著上古巫族的最後成員最後不得不服下上古巫族自己煉製的不死藥,成為了那些怪物。不過那些上古巫族的最後成員選擇服藥,會不會是因為有什麼東西能夠解除他們身體的異變,也是一個未知的答案。

  “看來雷澤秘境中,必定存在著和不死藥有關的秘密或者上古巫族的秘密,不然始祖也不會逼迫著上古巫族做這樣的選擇啊!古族中傳言始祖在雷澤中得到了長生的機緣,也並非無的放矢,難怪姜谷家會成為古族關注的目標。”姜谷陽稍稍休息了一下,準備想辦法離開巨龜的背甲。

  打定主意,救出爸媽之後,一定要搞清楚五座祭壇中另外兩座的用處,姜谷陽便把雙鞭掛在腰側,準備再次向下。

  結果剛剛下落到背甲隆起的底部,就感到腳邊落了一小塊石子兒,趕忙向上看去。

  “媽呀……”姜谷陽被上面出現的場景嚇得屁滾尿流的趕快拿下雙鞭架在頭上,順著隆起之間的溝壑底部趕快逃命,結果剛剛跑開了一小段距離,就看到原來站立的位置被一塊屬於祭壇底座,因為碎裂而掉落下來的巨石砸中。

  等到石塊全部掉落,原本屬於祭壇的位置只剩下了一大塊孤零零的方形石柱立在隆起頂端,然後竟然開始冒起了道道火光,最後就像變成了火炬一樣,熊熊大火燃燒起來,火焰沖天不斷舞動著。方形石柱也隨著烈焰的灼燒逐漸變形,最後轉化成為了一個高腳杯一樣的銀白色金屬物體留在原地。

  看著已經消失的火焰還有銀白色金屬物體從圓形口部沖天發出的夾雜著點點金色的銀色光柱,姜谷陽突然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傻瓜,被上古先民的智慧一次次的戲耍:“哎呀,上去了下不來,下來了上面又出現新的狀況,真是……該死的!”

  姜谷陽正糾結還要不要重新爬上去檢視那個銀白色金屬器皿,就被身後巨龜尾部的突然甩動驚醒,發現腳下的巨龜已經不再趴伏,而是站立起來,正向著前方走著,不過顯然它的步伐頻率比起五魂路的那隻巨龜降低了很多,移動的速度並不算快,最多也就相當於一個成年人正常慢跑的速度。

  震動中姜谷陽好不容易爬到了巨龜面向金鼎三個人的位置,然後用雙鞭卡在背甲隆起凹凸不平的位置上,固定好自己的身體,然後尋找著金鼎三個人的身影。

  看到金鼎正在拿著望遠鏡時不時看自己一眼之後逐漸靠近過來,姜谷陽連忙把右手的短鞭插在腰後,向著金鼎揮了揮右手,然後接連打起了手勢,告訴金鼎保持距離,然後跟隨巨龜一起前進,自己現在沒有問題。

  做完了手勢,傳達了自己想要說明的訊息,姜谷陽再次用雙鞭固定在背甲上,隨著巨龜的步伐一邊晃悠著,一邊琢磨著畢方羽冠的碎片到底在巨龜的哪個位置。目前來看,碎片最後可能的兩個位置無疑就是那個隆起頂端的銀白色金屬器皿還有巨龜體內。一想起碎片很可能已經被巨龜吞進肚內,姜谷陽就是一陣頭痛:“這巨龜看起來和歸墟秘境有十分緊密的關係,肯定是殺不得的,而且我自己也沒能耐殺死這麼大的傢伙,碎片要是真的被吃掉了,要怎麼辦呢?該死,真是事事不順啊!”

  不過不管怎麼樣,姜谷陽都必須得到畢方羽冠的碎片,哪怕真的需要宰了身下這個大傢伙,也不能動搖姜谷陽的決心。

  “腹甲偏下的位置,就是巨龜的弱點,既然它們是巨鰲服下不死藥進化而成,那麼弱點也應該繼承下來了吧,就像巨蛇化虯之後,一樣還是討厭硫磺和苦艾。萬一碎片真的在裡面……”姜谷陽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做出了自己的決定。

  在一片轟隆隆的聲音中,巨龜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

  “嗷!”巨龜再次吼叫了一聲,便站住不動,也沒有了接下來的動作了。

  姜谷陽正想著怎麼拿到碎片,感覺身下平靜了,就立刻聽到了巨龜的吼聲。“衰弱了不少,發生了什麼?”姜谷陽聽出了巨龜吼聲中的衰弱感覺,趕忙用自己的精神力向下探查巨龜體內的情況。

  “空空如也……?怎麼會!原本的生機就在這麼一會兒的時間裡,就消散得差不多了嗎?”姜谷陽突然就能完全探查身下巨龜的情況了,之前被強大的生機阻礙的感覺消失得無影無蹤。

  繼續感覺著巨龜生命力消失的方向,姜谷陽勐然抬頭看向隆起頂部的銀白色金屬器皿,暗自想著:“這東西竟然飛速掠奪著巨龜的生氣,是在做什麼?光芒更強烈了,有點好奇啊!”

  轉了轉頭看向巨龜的頭顱,發現巨龜已經轉頭在看著自己了,而且眼中似乎有淚水的樣子。心下一橫,姜谷陽別好雙鞭,開始重新向上攀爬,他要弄清楚銀白色金屬器皿到底是什麼用處,為什麼需要這麼龐大的生氣。

  不過姜谷陽絕對不會想到,自己懷裡那枚漆黑腥臭的丹丸表面,血色絲線正在向著金色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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