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反骨
“您是說……我家的那位始祖,是一切的推手嗎?”姜谷陽看著金並堒的臉龐,微微眯起眼睛。
一陣刻意壓低的笑聲傳來,金並堒用手指點了點姜谷陽:“永遠也不要懷疑這一點,我知道你有些迷茫。最起碼我也跟了你一陣子,對你有一些基本的瞭解,你現在心存疑竇是很正常的,至少到現在我也沒能真正解開一切的謎團。我可以負責的告訴你,至今為止都在一心一意想要徹底將秘境世界的隱患解決的,只有聿明家和姜谷家,所以不管這兩家人怎麼去做事,都必定會為了最終的目標,他們的動機不需要懷疑的!當然,聿明家已經名存實亡,現在只剩下姜谷家還在做最後的努力了。”
“那你為什麼說我家的始祖還活著?”姜谷陽問道:“如果姜栩先祖真的見過始祖的話,應該能認得出來吧,你們真的見過他嗎?”
金並堒沉默片刻,向姜谷陽問道:“你也見過他了,你認出來了麼?”
“晚上的那個人……他就是姜谷始祖?”姜谷陽低唿一聲,不敢置信:“我還以為可能是某位姜谷氏的先祖服用了不死藥,讓自己成為了類似酆都民那樣的存在呢……”
“作為姜谷家的家主,你自己應該很清楚吧,姜谷家的血脈不允許服用不死藥,也不允許直接參與不死藥的煉製。姜谷家的始祖也不知道是為什麼才會有了死而復生的機緣,但是現在這個活著的人,應該說只是擁有姜谷氏的血脈,和原來的那個人卻完全不同。主人調查了接近十年,最後發現這位始祖大人似乎每隔兩百年才會現身一次,每一次出現都會伴隨著某個秘境出現問題,最近的一次現身,是天山一帶的秘境出現了問題,秘境內的異獸大規模狂躁、暴走,最後雖然被守門人全部阻擋,但是那處秘境也差一點就融合到現實世界,徹底暴露出來。要不是消耗了九鼎的力量,說不得那一次就已經讓秘境世界重新找到了再次降臨的契機。”金並堒說著,指了指姜谷陽手上的盒子,認真的說道:“一定要好好儲存這支夫諸角,它的粉末能夠補充秘境入口處封印消耗的能量,也能幫助你們手上的五件上古巫族的寶物加快恢復能量的速度,要是沒有被我拿到,也許這最後一隻夫諸角已經被徹底毀掉了。”
“那金前輩現在一直在做的事情是什麼?”姜谷陽乾脆的把夫諸角拿了出來仔細看了一遍,然後重新放回盒子,用手臂緊緊夾在身側。
金並域看了一眼自己手掌上的紋路,對姜谷陽說:“我要尋找一隻新的吉量,延壽紋的能量要耗盡了,我可不想變得不人不鬼那樣再死,至少我要再找到一個秘境的原住民,查到他們隱藏起來的地方!”
“吉量……那就是文馬吧!現在還有文馬存在嗎?”姜谷陽皺著眉,似乎在某本古籍中看到過,文馬已經消失了。
金並域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只能抽出時間盯住有窮氏,只有他們才知道吉量的下落,只要還有活著的吉量,他們必定會在某個時間去尋找的。”
“前輩這樣子還能保持多久?”姜谷陽發現只要自己的雙手掌心對上金並堒,掌心的幾片銘心鱗就會微微張開,邊緣變成黑色。
金並堒想了想,說了一個保守的時間:“最短兩年,至多三年,我身體裡吉量的吉量就會徹底消失,到那時候……你應該見過我大哥的那副鬼樣子吧?服藥的結果就是那樣,我只會更慘……”
銘心鱗開始變的不斷微微顫抖起來,姜谷陽心中警鈴大響,雙鞭握緊,斜斜指向地面防備著意外發生。
金並堒低著頭,發現自己說完話之後姜谷陽並沒有回復自己,抬頭一看姜谷陽的姿勢,呵呵一笑:“你發現了?”
“金前輩,您說的絕大多數都是實話,不過您殺死的柔利國人真的是來偷夫諸角的嗎?金並域前輩留在大荒秘境中久久不肯離去,甚至服下瘋血丹,真正防備的又是誰呢?還有晚上那個人出現,遠處另一道壓制不住的微弱死氣,就是你身上發出的吧,還怕被那個與我對視的人發現,所以只敢在遠處偷偷看上一眼,是怕被那人發現之後把你徹底殺死嗎?”姜谷陽對於銘心鱗的瞭解原本不多,可是自從吸收了姜栩的記憶以及九鳳交出來的那一端記憶,姜谷陽開始真正的瞭解了自身的力量,明白了能力的正確使用方法。
“咳!果然掌心生出銘心鱗的姜谷氏都是最難對付的!”金並堒不再偽裝,刷刷兩下就把衣服撕開扔在地上,然後用手指指著自己身上的延壽紋,陰森森、咬牙切齒的對姜谷陽說道:“我是行走,是金家派來負責幫助姜谷主人處理一切黑暗的事情,讓自己也身處黑暗的人。可是不管我再怎麼身份低微,我也是個人,活生生的人,不是那些吃了不死藥的怪物!”
“前輩……”姜谷陽剛剛說了兩個字,就發現金並堒身上的紅光閃爍的更加快速,看向自己的眼睛也變成了完全徹底的紅色,只留下兩個漆黑的瞳孔,正死死的盯著自己。
“當年主人為了防止秘密外洩,命令我大哥鎮守大荒秘境,帶著騰蛇、白矖、畢方、白澤四隻強大的異獸,在三對吉量的幫助下徹底讓大荒秘境中的四個小秘境再無異動。雖然大哥吃了瘋血丹,成了那種不人不鬼的怪物,但是他最起碼還得到了姜栩的承認。可是我呢,我得到了什麼?姜栩他命令我殺死了多少異族人,殺死了多少阻礙他腳步的古族人,到最後卻因為我唯一一次私自行動導致行動失敗,就將我遣回金家,落下一個屠夫和壞事的罵名!我比起大哥付出更多,更加努力做好一切,可是到最後他姜栩竟然讓我返回金家!於是我乾脆殺上大荒,抹了畢方的脖子,讓騰蛇知道了透過血祭而得到進化力量的法子,再把吉量全部殺死,用延壽紋搭配一枚不死藥,讓我終於摸到了長生不死的門檻,現在只要我把你全身的鮮血換到我的身上,長生的大門就將徹底向我開啟!”金並堒兇相畢露,雙臂一甩就露出了一對兒彎月匕首,厲聲說道:“想不到吧,你會被金家人殺死在這裡,姜谷氏還有上古巫族最純淨的血脈即將迎來新的主人!”
“堒老祖,沒想到家裡長輩提起的反骨,就是你啊!”金鼎提著月牙鏟,慢慢走了過來,面色陰沉似水,說話的時候雙頰咬得死死的,目露兇光的看著眼前的金並堒,繼續說道:“我之前一直還猜呢,想當年名號響徹古族的金氏兄弟為什麼到最後只有域老祖被家族崇敬,反倒是堒老祖沒有什麼事蹟流傳下來,原來是這樣啊!正好今天給我老金正正名聲,省的我們家爺總覺得我身手不怎麼樣!”
“小傢伙兒,你也來送死?”金並堒甩了一個刀花,雙匕分別指向姜谷陽和金鼎,呵呵一笑說道:“兩個沒有真正經歷過秘境世界生死搏殺的溫室花朵,竟然也敢跟我叫板?”
“爺……”金鼎站在姜谷陽身後,低聲說:“這一場,能不能完全交給我自己解決?金家的事情金家人自己解決,您是金家的貴人,不應該對這種數典忘祖的小人出手,那會髒了您的手吶!”
姜谷陽雙鞭一收,緊了緊身側的盒子,對著金並堒說道:“金前輩,當年你也算是為姜谷家出工出力,這一場我交給金鼎自己解決,生死有命你們各看手段!”
轉身的時候,姜谷陽拍了拍金鼎的肩膀,比畫了一串手勢:“老金,如果不是對手那就保命為上,那人身軀已經有些腐朽的氣息,只要你穩穩防守,慢慢消耗就一定能拿下他!內魄打擊心臟,雖然不會致死,但是足以讓他短時間內沒有力氣,全身軟麻,記好。”
金鼎點了點頭,等姜谷陽走到遠處坐在一截斷牆上準備觀戰的時候,才重新轉身直面金並堒,高聲道:“堒老祖,這一場我不想和您·擔擱太久時間,咱們儘快見生死吧!”
“嘿嘿嘿……和我大哥一個路數的後輩子孫,竟然專門學習抗揍的本事,難得!”金並堒微微下蹲,怪笑一聲:“族人都說我是反骨,那我就殺了你再殺姜谷陽,做一個真正的反骨,讓整個古族好好看看!”
金家兩個相隔數代的人,手持匕首與月牙鏟相對而立,大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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