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錢財和金鼎看好女殺手，姜谷陽帶著男殺手走到院子的角落裡。

  “你的同伴不會有問題，不過我需要你幫我解答一些我想要了解的事情，合作嗎？”姜谷陽拉過兩個樹墩，一個用腳踢到對面，自己坐上一個。

  男殺手看著姜谷陽已經坐下，自己也坐到對面的樹墩上，表情有些尷尬：“我只是她的同伴，她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

  “實話，很好，這是一個想要合作的態度，我喜歡。”姜谷陽笑了：“我只問我想問的問題，知道你就回答，不知道我也不會為難你，這樣對咱們都會很好，至少你們兩個不會在這裡遇上什麼刁難，哪怕是你們兩個出手傷了我的人！”

  “屋裡那兩個公輸家的人並不是我們出手重傷的，我們到了屋子裡就發現他們已經那樣了……”男殺手用手指了指一旁地上那兩個被姜谷陽踢暈的殺手，輕輕說：“我們和他們不同，我們不是殺手！”

  “哦？說說看唄，為什麼你們兩個會隱藏在那裡，樹後面還有一把沾著屋裡人血液的刀。”姜谷陽感受著對面男人的情緒變化。

  男子指了指金鼎守著的屋子說：“我們兩個是之前半年開始合作的，不知道是誰花了大價錢僱傭的我們兩個，不過我明白那女人身份不一般，她知道太多秘密了，甚至很多事情都是她做主，我也就算是一個拿錢辦事兒的跟班吧……”

  “第一個問題，你們為什麼到了這裡？”姜谷陽豎起一根手指。

  男子直接回答：“我不知道為什麼，不過那女人知道，因為這一趟行程是她決定的。”

  “第二個問題，她叫什麼？”姜谷陽又豎起一根手指。

  搖了搖頭，男子繼續著一副尷尬的表情：“不知道，我們兩個平時的稱唿是用代號稱唿的。我是‘高杆’，她是‘墨水’。”

  “第三個問題，你們為什麼進入這個院子？”姜谷陽這回收起了手。

  男子乾脆的說：“你們在外面遭遇刺殺的時候，我發現了一道黑影閃進了院子，我們兩個為了查探才進來的，沒想到剛一進來就發現那兩個男人被重傷了。”

  點了點頭，姜谷陽直接起身，淡淡的聲音傳了出來：“老實待在這裡，等那女人醒過來，我問過之後會放你們走的。”

  讓一位錢家的小夥子看住男子，姜谷陽先去看了一眼正被救治的兩位公輸家的人，然後就去了金鼎那裡。

  “醒了？”姜谷陽看了一眼正在金鼎手下，趴在床邊不斷掙扎的女人，坐到了床對面的椅子上，問道：“你叫什麼名字？你同伴說你的代號是墨水，你又用的是判官筆，看來多少有些聯絡啊！”

  “你手上為什麼會有無啟之眼？”女人用一種包含著仇恨、不解、無奈的眼神看著姜谷陽，慢慢停止了掙扎，趴在那裡狠狠喘著粗氣，盯著姜谷陽手背上的金銀紋飾。

  “你說我手背上的這個紋飾？”姜谷陽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回答說：“我要是告訴你我也不知道這東西是怎麼出現的，你相信嗎？”

  女人哈哈的幾聲譏笑，然後恨恨的說道：“不可能，無啟之眼天生就有，它會伴隨著那個人一生一世，永不會消失，永不會改變！”

  “哈哈……瞎說！”姜谷陽看著手背上恢復到只剩一條細縫的眼睛紋飾，手指在手背的皮膚上劃了劃，繼續說道：“這東西怎麼出現的我到現在也沒弄明白，不過能確定的是這東西出現在我手背上沒多長時間，而且它還能張開閉合，還能變換顏色。你跟我說這東西不會消失不會改變，騙誰呢！”

  “姜谷氏有上古巫族的血脈不足為奇，只是沒想到你們的家族竟然還有無啟國的血脈傳承，難道九州古族就沒人知道嗎？”女人面帶不屑的繼續說著：“沒想到為了一個長生不死的機會，他們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任你這種人的存在！”

  “說明白，這無啟之眼是個什麼東西，有什麼含義？”姜谷陽揮了揮手，金鼎鬆開了壓制女人的手臂，退到一邊。

  女人雙手沒有了拘束，扭了扭自己的手腕，看著姜谷陽試探的問道：“你不知道無啟之眼？”

  姜谷陽聳了聳肩：“我只知道無啟國，那個心臟不朽，國民死後每隔兩個甲子都能復活。”

  “摸摸你的心臟，再想想你剛剛說的話，有什麼發現？”女人撇了撇嘴：“上古時期被諸多古族聯手剿滅的無啟國血脈竟然還在你的身上延續著，難道不奇怪嗎？”

  “老金，帶著遊兒還有小兔兒去找錢胖子，然後弄醒那兩個殺手，盤問一下。我和這位姑娘有些事情需要單獨說。”姜谷陽摸了摸胸口上的傷痕，開口把金鼎支了出去。

  金鼎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女人，低聲應了姜谷陽的話，然後接了一句：“爺，我會親自守在門口，有事您喊我。”說完，就直接退了出去。

  “好了，現在只有咱們兩個了，有什麼事情都開門見山吧！”姜谷陽拉開自己胸前的衣服，指著胸口上的傷痕說：“剛剛這裡，被外面的殺手一刀貫胸，沒想到我竟然還能活下來。我不知道你說的無啟之眼到底和無啟國有什麼關係，不過我能告訴你的是我確實經歷過一次上古巫族佈置的長明燈陣，得到了一次浴火重生的機會。”

  “無啟之眼，只有血脈中含有無啟國居民血脈力量傳承的人，才會在身上出現和你手背上相同的金銀交錯眼睛狀紋飾。而且這眼睛狀的紋飾會伴隨著人的降生而出現，直到主人死亡都不會再改變樣子。它會跟隨著人的成長而逐漸變大，等到主人成年的時候，它的大小才會固定。只要身上有這種無啟之眼的紋飾，就說明這個人很有可能保留著無啟國人死而復生的特性，只要心臟不朽，他就會再次復生，無休無止。”女人指著姜谷陽手背上的金銀眼睛，有些困惑的繼續說道：“所以我才會很奇怪，為什麼當初同樣參與剿滅無啟國的姜谷氏，會在後代子孫的身上出現這樣的無啟之眼，畢竟……”

  “畢竟……畢竟當年剿滅無啟國的事情，發起者中就有我們姜谷氏？”姜谷陽感受著眼前女人對自己的複雜情緒，接著說了下去：“那麼方便說說嗎，你是誰，為什麼會來這裡，又為什麼會看到我手掌的這個無啟之眼就動了殺心？”

  “我是誰……我都不知道我是誰！”女人笑得有些淒涼：“我自小就是孤兒，前後有兩家人選擇收養我，可是最後的結果都是遇到了意外而喪生。第一家的爸爸媽媽對我很好，哪怕在我五歲的時候他們自己又有了一個真正屬於自己兒子，依然待我如同親生，直到我親眼看到一個脖子後面有著無啟之眼的人，一把火燒光了家裡的鋪子，然後又製造了一場一家人在旅行半路上遇到的車禍，導致一家四口只有我活了下看來。轉年有有一對兒很好的夫妻選擇收養已經九歲的我，可是不到兩年，他們又遇到了相同狀況的一場車禍，再次只剩下我一個人飄蕩在世間，孤苦無依。前後兩個家庭，都是被身上有著無啟之眼的人完全摧毀，我一定會報仇的，不僅僅是為了我一個人，也是為了那兩個無辜的家庭！”

  “什麼樣的車禍？”姜谷陽現在對於車禍很敏感。

  女人想了想，總結道：“都是在雨後的盤山路上，追尾造成的車禍。”

  “我爺爺，我姨媽，都遇到過同樣的車禍，他們的出手都和不死藥有關，為什麼你也會遇到同樣的車禍？”姜谷陽想了想，有些不明白。

  “呵呵……看看吧，看了你就明白了！”女人拉起左手的衣袖，露出整條胳膊。

  “這是……不可能……”姜谷陽起身上前，一把拉住了女人的手臂，看著上面的紋身，自己低聲嘟囔著：“有乘黃，其狀如狐，其背上有角，乘之壽二千歲。不可思議……”

  “明白了？”女人拉下衣袖，語氣還是冷冰冰的。

  姜谷陽坐回椅子上，有些愣神：“竟然用乘黃的內魄研磨成粉給你紋上了乘黃的護身符……難以置信！”

  “我是誰，叫什麼都不清楚，但是我知道，那些身上有著無啟之眼的人，是為了我而來，或者說是為了我身後的乘黃而來。”女人肯定的說。

  “嘿！不死藥、乘黃、上古巫族、白民國、無啟國，還真是……”姜谷陽沒發覺，自己已經滿頭大汗了。

  女人從床上下來，然後站在姜谷陽面前，看了一會兒金銀紋飾，說道：“你說你不知道你手上無啟之眼怎麼來的，我開始相信了。不過你也要當心，那些人早晚會找上你的，你和他們不同，你身上的秘密……更多些！”

  姜谷陽雙鞭放到一旁的桌上，手掌胡亂的揉著自己的頭髮：“車禍的事情竟然和無啟之眼扯上了關係，看來我們的調查並不全面！”說著就給陳寧撥了電話，兩人就著無啟之眼的事情交流了一下，沒想到陳寧卻說出了完全不同的話。

  “肯定不是，那些人應該和聿明氏有些瓜葛，已經發現的兩個人身上都沒有你說的無啟之眼。”陳寧很肯定自己的調查結果。

  姜谷陽放下電話，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