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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祭祀禮器數量太多了,而且器型都很大,除了反常的面具之外,還有不少用金屬仿製的玉器禮器,到時候可以讓陳家、龍家聯手過來,錢家、金家在外面接應,必須要保證轉移這些祭祀重器的萬無一失。並且,我們需要的祭祀重器數量很少,按照我的想法,遊兒你記錄一下啊。四足鼎、方形簋、觚、尊再加上這裡的青銅璧,用來舉行祭祀蒼天的祭天儀式基本上就算是齊了,其他需要的咱們自己去弄,就按照最精簡的規格就能夠有效果了。”姜谷陽讓舟遊兒將其中需要的最重要的幾件禮器貼上了一張剪裁過的熒光紙貼,然後沿著空隙繼續穿行於數量龐大的祭祀禮器中。
舟遊兒跟著姜谷陽聽著他對於各種器物的簡單介紹,忍不住問道:“哥,你不是學數學的麼,之前難道還專門研究過這些東西嗎?我以為你能學到不少醫生才能掌握的知識就已經很不錯了。”
“爺爺雖然一直都沒和我真正講述過巫族的事情,也沒有讓我參與其中,可是這些關於祭祀的必要知識,我是從小就在學習的,只不過並不是有人去教授或者引導我的學習,而是交給我一本厚厚的書,讓我自己去看。索性我還算是個愛看書的主兒,爺爺的苦心也算是沒有白費,至少關於祭祀活動的內容我是牢牢地記住了,就比如咱們這些巫族中的‘十姓’家族,其實傳承中最重要的並不是各家的祭祀手法,而是‘十姓’中每一家對應祭祀的那兩件最重要的禮器。一件玉質禮器,一件青銅材質仿造的,規格完全一樣的青銅禮器,兩件搭配在一起才構成了最基礎的必要條件,否則這十個家族就不能繼承‘十姓’的名號。當然了,至於禮器因為丟失或者損壞之類出現意外問題,各個家族也都有對應的解決辦法,其中一個就是家主用鮮血進行一次祭祀,然後讓新製造出來的禮器承襲之前禮器的某種‘力量’,我猜可能就是氣脈的力量吧,否則為什麼最初的‘十姓’的定居點除了聿明氏之外會這麼巧合的每一家都坐落在九州大地的九條氣脈脈絡上啊!”姜谷陽說起來頭頭是道,不過舟遊兒還有有一點不明白。
“哥,我知道姜谷氏掌握的是紫玉璧和青銅璧,伶舟家的是什麼啊?為什麼爺爺到離開我的時候都沒和我說過啊!”舟遊兒對於這個事情顯得十分上心:“絕對不會是爺爺認為我是個女孩子就斷了家族傳承的念頭,肯定有什麼事情的!”
“你忘了啊,遊兒!如果小兔兒說的是真的,她和你的關係就和寧姨媽與我媽媽的關係一樣了,那麼她爸爸作為伶舟家最後的男丁,會不會從你爺爺手上接過了伶舟家掌握的那兩件祭祀重器呢?而且聿明氏和伶舟氏掌握的祭祀重器與其他的八個家族並不相同,聿明氏手上的三卷青銅祭文是全部巫族重大祭祀活動中的開場和結尾,伶舟氏手上的則是繼承於梗陽一族的灰燧石和青銅刀,對應的是火,其他的八個家族手上的禮器則是我之前說的那樣,一件玉質禮器搭配一件青銅禮器。只不過現在‘十姓’家族殘缺不全,我想等到明年年末的時候,巫族就會有極為重大的內部變動了,目的則是為了補全‘十姓’,然後準備後面的百年和千年大祭禮。”在姜谷陽說到這裡的時候,兩人剛好走過了一組編鐘的位置,看著編鐘姜谷陽愣住了神。
舟遊兒輕輕地推了他一把:“哥,幹嘛呢?怎麼愣住了?”
姜谷陽回頭神秘的看著舟遊兒,突然問道:“遊兒,你說小兔兒的爸爸當年去找我爸爸媽媽,會不會和灰燧石、青銅刀有關係?一直以來巫族在外人眼裡十分團結,可是我卻是知道的,我爺爺在我小時候不止一次抱怨過,巫族內部的家族人心浮動,都惦記著‘十姓’的位置,所以伶舟家作為和姜谷家一樣人丁稀少的家族就會變成其他家族眼裡的‘肥肉’,結果冷不丁伶舟家的祭祀重器被你爺爺交給了小兔兒的爸爸,後果就是年富力強的男人一下子擁有了延續家族的可能,我想這會讓不少等著伶舟家嫁女之後失去‘十姓’資格的人產生無比憤怒的感覺,那麼他們會不會直接出手去對付這位當時屬於龍家的‘外人’呢?畢竟龍家也不想和巫族直接交惡,他們恐怕也只能作壁上觀吧!”
“那要是按照你的說法,當時龍大叔去找叔叔阿姨,很可能並不是想要幫助他們,而是去求救或者說是尋找靠山的?龍家或許覺得要是姜谷家的人能夠直接出面庇護,巫族也只能偃旗息鼓,看著龍大叔坐穩伶舟家的位置?哥,這件事情咱們可並不清楚裡面的很多細節,你這麼猜測的話沒準讓龍姐姐知道了,會發脾氣的。”舟遊兒半眯著眼睛笑了:“不過龍姐姐發脾氣會是什麼樣的,我還真想見識一下!”
“蹲下來,靜下心來感受一下地面!”姜谷陽拉著換走幼兒蹲在了地上,然後雙手輕輕觸碰在冰冷的石板上,一陣陣輕微到極點的震動傳遞到了姜谷陽的手指上,讓他明白,是該離開這裡的時候了。
拉起什麼也感受不到的舟遊兒,姜谷陽按照原路帶著她跑回了落下來的洞口處,然後先把舟遊兒託了上去,緊跟著自己也在舟遊兒和登山繩的幫助下,迅速的爬了上去。站在祭壇廢墟上,已經把祝餘仙草葉片用紗布好好包裹住並收好的姜谷陽小心地指了指一個方向:“遊兒,看那邊!”
一陣陣的煙塵出現,很明顯代表了正有一隻體型龐大的生物在向姜谷陽和舟遊兒的位置移動。
“化蛇?!”兩個人相視一眼,再看向那片煙塵的時候,同時的得出了各自的結論。
姜谷陽拉著舟遊兒開始向廢墟下面移動,並且準備向著極遠處的那座山谷移動,看著舟遊兒有些移不開眼神,連忙說道:“遊兒,咱們該離開這裡了!如果化蛇真的因為我手上的祝餘仙草才對這裡這麼關注,保不齊我去走祝餘仙草的事情它已經知道了,現在要是再不走,等它靠近了就沒有離開的機會了!”
“哥,真的是化蛇嗎?體型看起來不會超過百米,好像生著一對兒翅膀,而且前進的方式也沒有出現蛇類的那種彎曲的現象。還有就是貝斯特還沒出來,咱們就這麼走了的話……”舟遊兒被姜谷陽拉著向下走,時不時的還在回頭看著早已經化作廢墟的祭壇:“貝斯特會不會出來之後找不到咱們啊?”
姜谷陽對於貝斯特的安危倒是一點兒都不擔心,拉著舟遊兒向著遠處的山谷跑去的同時還喊著:“收起你的擔心,遊兒!貝斯特的能耐有多大咱們沒真正的見過,不過我相信它會跟過來的。現在咱們最重要的,就是離開這裡,然後在化蛇發現咱們之前徹底隱藏起來才行!說出來可能你也不會相信,化蛇的視覺很好,嗅覺卻一般,咱們只要能順利的提前躲藏好了,我有法子把咱們的氣味給隱藏起來,到時候咱們才算是安全了。”
舟遊兒跟著問道:“視覺很好是怎麼個很好法兒?嗅覺一般又是怎麼個一般啊?哥,我想化蛇已經看到咱們了!”
姜谷陽聞言扭頭,看向祭壇廢墟的方向。
一條頭上無角,身後生有一對兒羽翼的巨大蛇類正盤在廢墟上,張大嘴巴看著姜谷陽和舟遊兒逃跑的方向,高昂著頭顱,吞吐著分叉的舌頭,有很明顯的想要追過去的傾向。結果姜谷陽這一回頭,化蛇迅速的放下頭顱,開始向著姜谷陽和舟遊兒逃跑的方向開始追擊。
“移動速度這麼快?”姜谷陽沒想到本來和祭壇廢墟還有一段距離的化蛇在自己兩個人跑出去不到上千米的時候,就已經到了祭壇的位置並且還敏銳的看到了自己和舟遊兒的位置,看來書籍上記錄的某些東西並不能算是完全準確,至少化蛇這個“視覺很好”,就不像是一般的蛇類異獸那樣只能看出一個大概,恐怕兩個人的樣子在化蛇的眼中都是“纖毫畢現”的吧!
有了視覺的基礎,姜谷陽已經不怎麼相信“嗅覺一般”的說法了,最起碼這個“一般”沒有真正的對照物,很可能是和異獸中的某些族群作為對比才得出的這種“嗅覺一般”的結論也說不定。
“遊兒,你問的對,看來也不能這麼相信書上寫的東西,和咱們比起來,哪有什麼‘很好’和‘一般’,都是極好才對!”姜谷陽已經感覺到有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到了自己的背上,打神鞭拿出來提在手裡,炙銅佔星盤也握在了左手上,等到了山谷的入口處,姜谷陽停下了腳步讓舟遊兒先進去:“你先進去,看起來化蛇這一次是‘來者不善’,為了我手上的祝餘仙草應該已經是準備大開殺戒了!”
說著,就把懷裡的一個瓶子扔給了舟遊兒:“找一個能藏身的地方,額頭、脖子、雙手還有身上的衣服上都灑上一些瓶子裡面的藥粉,藏身的地方最好也灑上一點兒最好。我的情況你就別管了,實在不行我就丟下祝餘仙草先逃命,你就在這裡安心等著我回來就行。還有,拿好了這半塊玉牌,就算我被耽擱了不能及時回來,老金和小兔兒也能找到你!”
做好了一切準備,姜谷陽一把推開了舟遊兒:“快點兒走,你在我身邊現在根本就沒有什麼幫助,後面有你發揮的地方,現在先去藏起來!”
等舟遊兒的身影消失在亂石堆和野草叢中,姜谷陽就感覺一股腥風迎面而來,化蛇通紅的一雙眼睛出現在不遠處,正死死地盯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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