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重傷而逃
白衣克隆人伸手極強,哪怕姜谷陽已經把打神鞭召到手中,依舊還是沒有佔到絲毫的便宜,並且子桑老八竟然還被白衣克隆人趁機拿出短棍,一下子打在左手手臂上,直接被廢掉了一條臂膀。
“小幹爺,全力上吧,要不然您自己帶著一位傷了腳踝的姑娘,可沒有逃命的可能!”子桑老八倒也乾脆,傷了左手臂也不去管,右手拔出一柄短劍來,黑黝黝沒有一絲反光,在姜谷陽看來絕對不是凡品。
“我能不能逃命不重要,至少你們沒想要我的命,也要不了我的命。現在是你們子桑家和賈家能不能逃過眼前這一劫,還要看我會不會出力!”姜谷陽有打神鞭在手,白衣克隆人哪怕身手靈活,招式狠辣,也不敢逼迫太緊,反而是重點招唿在了這位已經傷了一臂,強打精神的子桑老八身上。
三個人戰成一團,看起來姜谷陽是在和子桑老八合力齊戰白衣克隆人,可是實際上姜谷陽收了力氣,正在向著舟遊兒的方向觀望著,隨時都在準備抽身而逃,並不想在這裡糾纏下去,恐怕會等來那隻怪物的迴歸。
“局勢真的亂起來了,很好!”當姜谷陽看到子桑家的人馬開始和賈家的人馬出現衝突,並且從一開始的優勢開始變為劣勢,就開始加大了打神鞭上的力道,迫使三個人的戰團開始向著舟遊兒的位置靠近過去,直到相差二十米的時候,才將這個距離保持下來,並且還順利的將白衣克隆人的右臂差一點重傷。
混亂的戰團開始出現了徹底的瘋狂,賈家、子桑家、小家族聯軍還有克隆人軍團四支人馬開始了無差別的攻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雙方交戰的態勢,這樣一來直接就讓小家族聯軍被其餘三家針對,很快就減員近半,並且看樣子整支隊伍開在被不斷蠶食。
舟遊兒原本安安穩穩的坐在中央,不知道是不是戰局混亂讓一些人的理智被焚燒殆盡,之前出言嘲諷姜谷陽的年輕人雙手各自握著一把帶有缺口的匕首,向著舟遊兒靠近過去。身手很好,在小家族的聯軍中算是頂尖好手,賈家和子桑家的人馬都沒有人能夠給他造成最直接的阻礙,直到姜谷陽看到了他的前進方向,然後立刻掉頭,停下了手中的攻勢,向著舟遊兒的位置衝去,二十米的距離在雙臂和大腿各自吃了一下之後,才終於順利的趕在這位年輕人之前,站在了舟遊兒面前。
“小幹爺也要攔我?”年輕人雙眼都是陰森森的神色,姜谷陽看得出來,這位年輕人是打算控制住舟遊兒,來換取小家族聯軍的離開。
一擺手上的打神鞭,姜谷陽忍受著腿上的刀傷,站直了身體,沉聲說道:“攔你?是你還敢上前,我就破例宰了你!巫族的規矩雖說是我們這些人必須遵守的,不過我想現在的情況下我要是失手宰了你,沒誰會為難我的!”
“不能殺死人族同胞,不能使用火器,不能飲用血液,巫族的規矩是很多,不過我也相信這些話小幹爺不過是說說罷了,要不然現在我可就不能還完好地站在你的面前了!小幹爺,既然你憐惜身後腳踝受傷行動不便的姑娘,那就請您跟我走一趟,保住我們剩下不多的人吧!”年輕人雙手一轉,匕首已經是刃口向著姜谷陽,開始了試探性的攻擊。
不知道為什麼,姜谷陽總是感覺和這位出身於小家族的年輕人交手,每每都會被他看穿自己的招式,並且在及時的躲避之後,下一刻自己就要面對著年輕人犀利的反擊,以及時不時出現的,各種各樣陰損的近身攻擊。
“對我的表現很意外?”年輕人用自己的匕首在姜谷陽的大腿上留下了兩個血洞之後,退了幾步,一腳踢飛一個想要偷襲他的人之後,向著姜谷陽解釋道:“我一直以來都用打敗姜谷氏後人的信念來支撐自己的成長,你的招式都是我看過無數遍,模擬過無數遍的,我敢保證,太公鞭法在你手上沒有原本的威力,不過就是個空架子而已!”
左腿上三處創傷,姜谷陽已經有些站不穩了,不過對於年輕人的話,姜谷陽倒是沒有直接反駁,而是有些贊同其中的某些部分:“太公鞭法在我手上,確實威力沒有太公和姜栩先祖強力,不過空架子嘛……再試試!”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叮囑或者刻意安排,姜谷陽、舟遊兒和年輕人三個人的位置再一次形成了一個不算太大的空位,並且四處依舊在唿喝聲中不斷廝殺的人們也都保持著之前的拼命狀態,沒有受到姜谷陽這裡的影響。
“不能宰了你,那就在這裡廢了你,我想那些‘大人物’見到這樣的結果,肯定會很高興的!”年輕人雙手提著一般材質的匕首,在近身的戰鬥中,他一直都很注意兵器之間的交鋒,姜谷陽手中的打神鞭沒有一次能夠真正的和這兩把上下翻飛的匕首直面碰撞,這也造成了姜谷陽在交手的短短時間內,身上就留下了幾處傷痕,看起來並不嚴重,可是一旦這樣的傷痕積累到一定的數量,失血過多的姜谷陽下場絕對不會美妙。
左手倒右手,姜谷陽拼著左肋吃了一記,打神鞭的鞭把還是直接懟在了年輕人的臉上,並且得勢不饒人的姜谷陽左臂一夾,控制住年輕人右臂的同時,打神鞭的鞭把再一次對準了年輕人的一隻眼睛刺了過去,同時向下狠狠地壓低身體,迫使雙方的距離拉進。
年輕人見到右臂被制住不能脫身,也是在躲避自己頭部的同時,左手的匕首狠狠紮在了姜谷陽的左臂內側,沒等他有所動作,姜谷陽就已經咬著牙關忍著疼痛,將鞭把調轉位置,抵在了年輕人的嘴角上,然後鞭把向前狠狠發力,順著方向向前直接一帶,兩個人這才終於分開,將距離拉開打量著對方。
姜谷陽左肋一道傷口,並不嚴重,但是之後左臂內側的傷勢就相對嚴重一些了,傷口還插著匕首,整隻手臂的發力已經受到了影響。年輕人也不好過,姜谷陽調轉打神鞭,鞭把的兩下攻擊造成的戰果同樣不凡。第一下將年輕人的顴骨位置直接打出了一個指肚大小的血洞,皮膚破裂露出了隱隱的白骨,第二下更是顯得嚴重些,直接將年輕人口中的左半邊牙齒全數打落,混合著鮮血被吐在地上,看得出來,這一下子讓年輕人更加瘋狂了些,對於姜谷陽的殺意開始爆發出來。
“小幹爺,打人不打臉,您這樣可不好啊!”年輕人右手持著匕首,玩了一個花之後,看著姜谷陽的腿,含含煳煳的說道:“您看我,絕對不會攻擊您的臉,這才是彼此之間的尊重啊!”
“嘿嘿嘿……打人不打臉?既然想來撿便宜,那就要做好了不要臉的準備!割人舌頭的活兒我都做過,你這樣的角色,打不打臉不重要,這一次之後你能不能長記性還不一定!”姜谷陽強忍著刀傷,扭了扭左臂,感受著自己身體上的傷勢,開始重新計劃脫身的方法。
“那就再來!”年輕人面目扭曲的抹掉了嘴巴流出來的血水,然後再一次衝向姜谷陽。
已經受傷的腿部,小腿再次被洞穿,不過姜谷陽已經是臉上帶著獰笑看著年輕人的臉了。
“這一次,你還要怎麼躲?!”打神鞭直直噼下,瞬間就落在了年輕人的腰上,一聲悶哼,一陣骨骼的扭曲碰撞聲音出現,姜谷陽終於向後一歪,被拄著紫金手杖的舟遊兒扶住了。
“遊兒,拼一把,只要等來化蛇,咱們就有希望!”姜谷陽在揹包側袋直接摸出了一個只有拇指指節大小的瓶子,然後開啟蓋子向著自己的嘴裡倒去,三粒黃豆大小的赤色藥丸入腹,一股灼燒著內臟的熱流開始出現,並且向著四肢百骸迅速流去。
傷口很快開始合攏,鮮血不再繼續流出來,姜谷陽整個人在吃下三粒藥丸之後,就像是被充了氣一樣,轉眼就“壯”了起來,全身皮膚泛著紅色,雙眼同樣赤紅,緊緊抿著嘴巴,一手扛起舟遊兒,一手拉住揹包,竟然用遠超平時的速度,開始向著戰局的一個方向衝去,而打神鞭竟然直接化作了一道銀白色的電光,將前進方向的一切人員盡數擊飛,清理出了一條不算寬敞的路來。
“哥,你吃的是什麼?”舟遊兒看著姜谷陽的表現,臉上神情十分緊張:“吃的藥會不會損害身體?”
姜谷陽已經聽不清楚舟遊兒的話了,雙眼赤紅的他只是在憑藉著自己的意志再向前奔跑,穿過戰團,向著湖泊的另一個方向,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奔跑,至於其他的事情,已經被滾燙的血流衝擊著大腦的姜谷陽完全沒有了回應,只是在按照自己的意志,機械的保持著奔跑的本能。
姜谷陽的異變讓原本還不死不休的四方人馬迅速分開,然後已經失去之前合作信任的人們各自跟隨著自己家族的隊伍,向著姜谷陽的方向追趕過去,之前被姜谷陽一鞭子放翻的年輕人已經沒有人去搭理了,直到一隻異獸輕輕嗅著血腥氣味來到這裡,然後一口叼起這個還有氣息的獵物轉身離開湖泊邊緣。
姜谷陽的異常表現讓舟遊兒十分緊張,結果被扛在肩上的她終於一眼看到了姜谷陽胸口處只露出手柄的那把匕首,雙眼一黑,昏了過去。
原來姜谷陽不得不吞下自己製作的,專門用來激發人體潛力,保證在絕境中能夠逃得一條性命的藥物,就是因為之前在一鞭子放翻對手的同時自己的胸口還是被匕首直接命中,重傷之下,姜谷陽已經沒有了其他的選擇,只能是當斷則斷,一口吞下保命的神藥,然後重傷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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