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兇星
“九死一生?!”舟遊兒聽到姜谷陽的話,在看到他臉上的表情,就感覺自己的頭髮有些發炸:“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姜谷陽想了想,這才咧開嘴巴嘶啞的說道:“這下面,應該是埋葬著什麼重要的東西,才會用這樣的方式進行封印。看到防風蠟燭的樣子沒有?那簇火焰就像是被固定在了某個時段裡,一直在進行著重複的過程。下面的螭也是,被崖底的封印影響,一直在重複著死亡和復生的過程,不過更幸運的是這隻螭是封印的活陣眼,不會受到崖底的時間封印的影響,還是能夠在吞噬掉自己的屍體之後,消化了足夠的血肉,得到成長的機會。這些蛇類異獸的骨骼,都是這隻螭的前身。雖然現在我還不知道這隻螭具體是一種什麼樣的狀況,不過這個過程,大抵是沒錯的。”
“時間封印?”舟遊兒看著下面的防風蠟燭,那簇火苗搖曳著,卻一直在保持著相同的規律。
姜谷陽點了點頭:“所以我才會說是九死一生啊!我還不知道咱們下去之後,會面對一種什麼樣的情況啊!要麼是被時間封印影響,永遠就在某一段時間中不斷地重複著之前的經歷,要麼就是直接被固定在這處時間封印裡,就像這隻螭一樣,只能在某個特定的時刻進行活動,其餘的時間,只能是像石像一樣待在下面,最後,就是最慘烈的一種,在落地之後被時間封印固定住,然後承受著像是被風化一樣的侵蝕效果,一會兒的工夫咱們兩個和那些白骨一樣,最後成為它們的同伴。”
舟遊兒擦了擦臉上的汗珠,有些驚疑不定的說道:“化為白骨?哥,難道就沒有擺脫控制的機會嗎?”
姜谷陽苦笑一聲道:“要是我知道,還會這麼樣的說嗎?看運氣吧,總覺得這一次的西崑崙之行,會有不少事端。之前能夠遇到肥遺不也是沒有想到的事情嗎,現在這下面的封印是不是對生物還有效果,我也說不準,不過看防風蠟燭的樣子,至少這處時間封印已經鬆動了不少,或許咱們兩個的到來會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也說不定呢!”
兩個人終於已經可以清晰的看到崖底的一切景象了,身下的白色濃霧也開始變淡,下落的速度明顯變快。
“做好準備,只要落地,就儘快向著石窟的位置靠近,不要管我就好了。”姜谷陽摸出一個藥粉袋子,然後在脫掉外套之後直接將胸口的匕首拔了出來,轉眼就把體恤拉起,把藥粉向著傷口的位置蓋了上去。
“哥,你這是要……”舟遊兒看到姜谷陽把匕首甩下崖底,在看到傷口處噴湧而出的鮮血,立刻就翻找了一小塊紗布向著藥粉覆了上去,看著姜谷陽扭曲痛苦的臉龐,有些心疼的說道:“哥,就算是暫時不去處理這把匕首,也不會造成什麼不好的後果的,你為什麼這麼……”
已經脫掉外套拉起T恤露出胸前傷口,姜谷陽讓舟遊兒直接用繃帶將胸口連著藥粉簡單的包紮了一下,然後再看了一眼崖底的環境,計算了一下兩個人大致的落地位置就在防風蠟燭的不遠處,這才緩過一口氣來,對著舟遊兒說道:“即將面對什麼咱們誰也不知道,在這個時候,我們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做好一切準備,保證隨時都可以開始為了保住性命而拼搏,如果這把匕首不去處理,短時間內我就會毫無用處,到時候拖累你一起等死可不是我的作風!”
傷口簡單的包紮之後,姜谷陽拉下T恤,然後又趁著機會找到了兩粒龍卯帶來的,能夠生肌止血、調理氣息的藥丸,這才一招手,將早已經不知去向的打神鞭握在手中,做好了落地前的最後準備。
“一旦落下去,立刻就向著石窟的位置靠攏過去,封印已經出現了鬆動的情況,我們需要在看運氣好壞的同時,拼出一線生機啊!那處石窟就是封印的最中心位置,我想在那裡的話,咱們兩個可能會有機會找到打破這裡的時間封印,將螭殺死的可能,只要能夠成功,咱們兩個人才會有機會離開這裡,不至於和那些白骨的主人一樣,只能在這裡看著自己最後化作秘境世界的一絲養分,去滋養大地。”姜谷陽看了看距離地面已經不足三米,拼盡了力氣,直接拉住舟遊兒的腰,然後一甩手臂,哪怕傷口再一次出血直接染紅了外套,還是順利的把舟遊兒連帶一個揹包直接甩到了距離石窟只有不到二十米的位置上。
“跑過去!”姜谷陽也落到了白骨堆上,然後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防風蠟燭上的火苗,也是直接轉頭,向著石窟的位置踉蹌的跑了過去,並且還在奔跑的同時伸出手掌做出了一個“停”的手勢,然後對著舟遊兒喊道:“讓你按照我的話去做,沒聽明白嗎?!跑過去,別回頭,跑!”
舟遊兒已經看到姜谷陽腳上的鞋子就像是被風化了一樣,剛剛落地就已經朽爛,不過還是因為姜谷陽的喝止,沒有跑過去幫忙,直接向著石窟的位置跑去,並且很快就到了石窟的面前,看著石窟頂部的雕刻,回頭看著姜谷陽哭喊道:“哥,咱們沒機會了!”
“留在那,不管有沒有機會,老老實實的留在那!”姜谷陽一手提著打神鞭,一手捂著胸前,唿吸急促,向著石窟位置繼續前進,每一步踩在白骨上都感受到了那種刺骨的冰冷,並且路程剛剛過半,腳上的皮膚就已經出現了不少的血痕,甚至雙腳的內側位置已經有些地方露出了皮膚下面的肌肉組織。
五十多米的距離,姜谷陽走得很艱難,不過還是順利的倒在了舟遊兒的懷裡,來到了石窟的面前。
“哭什麼!”姜谷陽看著舟遊兒梨花帶雨的樣子,有些不忍心,不過還是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有什麼好哭的?咱們兩個現在還不知道能不能出去,這個時候就開始哭,我怕你是要生生哭瞎才會罷休啊!”
“哥,你看這上面刻著的字啊!”舟遊兒抽噎著換了個位置,讓姜谷陽能夠看到石窟頂部露在白骨外面的位置,以及刻在那些位置上的一段段詛咒一樣的文字。
“詛咒一切生靈的到來,生機無限處處死路,唯有化作白骨,留於此處,才會得以永恆的安息……”姜谷陽看著雕刻在石窟頂部弧形石條上的文字,感受到了上面無盡的悲涼的怨恨,以及對生的無限渴望。
“還有這裡……這裡……提到咱們了!”舟遊兒指向另一處刻有文字的石條。
姜谷陽讓舟遊兒扶著自己,調整了一下位置,半坐著看向另外一處,雙眉漸漸皺了起來,並且嘴裡也開始直接讀了出來:“巫族十姓聯手欺騙天下人,古族今日之下場,就是巫族十姓他日之下場,因果迴圈報應不爽!凡有十姓男女到此,有死無生,吾等詛咒十姓世代人丁凋敝,受盡世間詛咒不得善終……”
“哥,巫族十姓之前真的做過什麼不容於天下人的事情嗎?這樣的文字,每一個字上都帶著莫大的怨恨和無窮無盡的詛咒,這也太……”舟遊兒雙手緊緊握著姜谷陽的雙肩,兩個人卻都沒有注意到身後的揹包和紫金手杖上,都開始出現了光暈。
“看來我想的沒錯,這裡確實是個死地,為了封印住某種東西,花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以至於最後的時刻還搭上了之前修建這裡的全部人族的性命,這才保證了時間封印的成功建立以及啟用,也同樣保證了那隻巨大的螭的存活。”姜谷陽想了想,半眯著眼睛也不顧身下骨骼帶來的冰冷感覺,直接平躺了下去,看著上方濃厚的白色霧氣,向著舟遊兒問道:“遊兒,你聽沒聽說過巫族中有一個關於天降兇星的傳說?”
“好像聽我爺爺講過一兩次,不過每一次爺爺提到兇星好像都有些諱莫如深的感覺,一兩句話直接帶過。不過我記得好像兇星一共出現過兩次還是三次,每一次都會讓整個九州古族遭受不小的損失。哥,你不是說這裡的石窟和那個什麼兇星有關係吧?”舟遊兒看著石窟上的文字,有看了看姜谷陽,覺得有些事情需要尋根問底了:“哥,你和我說句實話,姜淮爺爺真的沒和你說過關於巫族的事情嗎?怎麼我感覺你比我知道的秘密要多得多呢?”
“我爺爺知道他就算不教我,我也有自己的渠道或者看到或者聽到從前的秘密。我爺爺唯二做過的事情,就是把屬於姜谷氏的暗語密碼傳授給我,然後把屬於姜谷氏的干係一脈的祭祀活動的全部細節傳授給我,至於其他的事情,還是我自己慢慢求證,尋找各種典籍去看來的。先說說兇星的傳說吧。巫族之中,在女媧補天的神話傳說之後,最出名的神話傳說當屬后羿射日。我要告訴你,其實這個后羿射日指的並不是后羿用弓箭射下了天上多出來的九個太陽,而是后羿遵從於唐堯的命令,將和唐堯同一時期的其餘九位氏族部落進行征伐的一次機大規模的軍事行動。而在后羿射日之後,第一顆兇星從天而降。不知道唐堯是如何處理的這顆從天而降的兇星,之後一段時期再無兇星的出現記錄,直到秦始皇三十六年,第二顆兇星再次墜落,這一次,整個古族出動,最後結果並沒有詳細的記錄,只是簡單的說明這顆兇星被封印起來,不會為禍九州世界。”姜谷陽說到這裡,指了指石窟上的大篆文字,補充道:“我想,這裡封印的,就是那顆於秦始皇三十六年從天而降的兇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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