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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奉著紫玉璧的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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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安放的……真的是紫玉璧嗎?”姜谷陽看到外面的樣子,心知自己現在已經沒有可能離開,就直接轉身,沿著祭壇的通道向著祭壇的內部走去,想要去親眼看看,這裡面到底安放的,是不是自己猜測的紫玉璧。

  這座由黑色岩石建造的祭壇,毫無花哨,全部岩石都是平整的表面,有稜有角,毫無瑕疵的拼接在一起。

  姜谷陽走了一段路,就發現通道內部沒有任何雕刻或者繪畫,甚至連任何不平整的地方都沒有出現,整座祭壇的建造就像是用最精密的儀器進行測量,全部的材料用最精密的機床進行加工,花費了極大的人力物力,才能創造出這種在姜谷陽眼中近乎完美的祭壇來。

  一段“L”形的通道走到盡頭,一道樓梯出現在姜谷陽的面前。

  “嗯哼,上去才能看到一切,明白!”深知祭壇規制的姜谷陽看到這樣的一個建造方式,已經有了幾種猜測,等到後面看到更多,整座祭壇的真正作用,姜谷陽就能全部明白了。

  走上樓梯,來到二樓,姜谷陽看著眼中空蕩蕩的空間中央,只有一盞和自己大約等高的金屬油燈,除此之外整個二樓再也沒有第二件物品了。

  油燈的造型讓人看起來有些不太舒服,是一個渾身金色,身上有著無數雜亂傷痕的赤著上身的男人,不過頭顱卻只有下面的一半兒,整個頭顱像是被什麼人用利器從鼻尖兒直接向後一分為二一樣,而下半邊兒剩餘的頭顱裡面則是放滿了用於燃燒的“燈油”,微仰著的頭顱張開嘴巴,燈芯正好從嘴巴露出來,燃燒著一簇明黃色的火焰。不過黃豆大小的一點明黃色火焰,竟然就把面積巨大的二樓空間整個照亮,讓姜谷陽十分感興趣。

  “這是野獸的爪痕,這是飛禽的抓痕還有鳥喙攻擊之後留下的一點傷疤,還有燒傷和兵刃留下的傷痕,這個男人生前經歷了什麼啊!”姜谷陽本以為這不過是一盞普通的金屬油燈,結果在踮起腳尖看向油燈半個頭顱位置的時候,直接連退幾步,然後嘴角微微抽搐兩下,勉強按下了心中的驚濤駭浪,再一次仔細觀察面前的油燈。

  “這是用屍體用特殊的方法澆築製成的油燈,真是想象不到,這種懲罰族中罪大惡極之人的方法真的存在,並且使用過!犯下了滔天大罪的族人,會被強迫參與九州人族對於秘境世界的開發以及針對於秘境人類的征伐,只要能夠撐過九次,那麼這個人就能得到豁免,不過要是沒捱過去,那麼他的屍體就會受到不能入土為安的懲罰,並且被製作稱為參與祭祀的‘祭祀器皿’,被安置在祭壇內,生生世世被後人‘銘記’。”姜谷陽回憶著曾經看到過的那些記載在古籍中的內容,本以為不過是一種傳說,專門用來震懾族中後輩的刑法,真的存在過。

  “看來這位前輩就是死於征伐秘境人類的戰鬥中,然後屍體被製成了油燈嗎?這是用特製的塗料在九年中不斷去塗抹浸潤,直到讓人體被塗料徹底滲透,然後再經過至少三次烈火灼燒,才會被製作成功的特殊方法製造出來的‘油燈’,不過這種懲罰的方式……一般來說不都是用顱骨去製作成盛酒器的嗎,因為頭顱被削去一半,這才換了方法嗎?”姜谷陽的精神力量並不能感受到對方的任何資訊,所以只能擅自猜測了一下。

  姜谷陽猜測歸猜測,不過也知道,這樣的一盞“油燈”出現在二樓,就說明這裡曾經是一個被認為是極為重要的,與祭祀相對應的配套空間,不過現在整個兒二樓只有這一盞“油燈”存在,實在是讓人看不出來這裡為什麼會是重要的地方。

  默不作聲的直接向著通往三樓的樓梯走去,姜谷陽還是不能理解為什麼一直以來都只會用顱骨去製作盛酒器來進行懲罰的方式會突然出現這種更加殘酷的方式,並且還直接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直到上了三樓,看到又一盞缺失了上半邊頭顱的“油燈”被放在整個兒空間的中央,整個人頓時就感覺更加不好了。

  同樣的赤著上身,同樣的滿身傷痕,不過這一次的燈芯是架在鼻孔位置上面的,並且是滿身銀色,一樣的金屬質感,火焰呢,比二樓中央的稍稍大了一圈,效果明顯的讓三樓更加明亮了一些。

  “罪大惡極的犯人數千年來整個古族都沒有幾個,而且多數都是各自家族進行處置,為什麼這裡連續兩層會出現兩個受到處罰的人族先輩?難道說這是把所有罪大惡極,並且所屬家族不願處理的人員都集中到了這裡嗎?這裡只是西崑崙秘境啊,上古時期開始,九州人族最重視的不一直都是不周山還有歸墟嗎,為什麼西崑崙秘境會出現這麼多反常的情形?”姜谷陽近前看了看,一樣除了看出身上的傷勢多種多樣之外,在無任何收穫的情形況下還是直接轉身,向著樓梯走去。

  上到四樓,還是沒有窗戶,不過這一次倒是沒有“人形油燈”了,中央的位置上,一尊兩米高的四足方鼎放在那裡,四周的牆壁上則是掛著四盞用銅打造的,海螺造型的油燈,代替“人形油燈”進行照明。

  “這是……姜谷氏鼎?”姜谷陽看著四足方鼎鼎身上明晃晃的姜谷氏姓氏圖騰,立刻就想到了那個被家族族譜記載的,早就遺失在商代的姜谷氏鼎,按照書中的記載進行對比,兩者完全相同。

  “鼎身外則,鑄有姜谷氏的姓氏圖騰,其餘的三個方向上,一面鑄有伏羲六十四卦圖案,一面鑄有化蛇一隻,一面鑄有北斗七星圖案。鼎身內側則是鑄滿各種異獸仙草,山川日月,用以代表姜谷氏為九州大地祈福消災的種種功績。”姜谷陽一一核對著四足方鼎和書籍中的記錄,然後再次看向方鼎的四足。

  “一足雕刻日月星辰,一足雕刻飛禽走獸,一足雕刻花草樹木,一足雕刻山川河流,輔以四季代表的春雨、夏日、秋霜和冬雪……難道說這裡放置的真的是姜谷氏鼎嗎?那麼我感受到的那種紫玉璧的氣息……這座祭壇竟然被放置了兩件屬於姜谷氏的祭祀重器嗎?這裡當年修建起來的真正作用到底是什麼?封印兇星還是有其他的作用?我有些煳塗了啊!”姜谷陽也有些摸不清楚這座祭壇的真正作用了,只好繼續向上,去看看第五層裡面,有什麼東西。

  一樣的樓梯,一樣的三十六級臺階,不過第五層的入口處,一層淡淡的紅色光膜把姜谷陽阻擋在了樓梯上。

  “這是想要進行血脈上的辨別,將一切其他人排除在外,只讓自己的子孫能夠進入的安排啊!”姜谷陽伸出手來摸了摸光膜,阻隔的感覺十分明顯,不過光膜並不堅硬,而是像橡膠一樣,帶著彈性,能夠在一定的範圍內進行擴張,等到作用的力量消失,立刻就能恢復原狀。

  “放置著姜谷氏的祭祀重器,姜谷氏的子孫後代不能進入?”姜谷陽並不像原路返回,就此打道回府,可是這層薄薄的光膜就連打神鞭都不能直接打穿,並且不管姜谷陽怎麼用盡力氣,打神鞭哪怕已經直接化作了銀白色的電光被姜谷陽握在手中,這道薄薄的光膜就是這麼堅定地擋在姜谷陽的面前,讓他不能有絲毫的前進。

  “該死的,我一定要進去,要不然這裡是不是真的有紫玉璧我要怎麼去判斷?作為姜谷家的子孫,有機會尋回紫玉璧,絕對不能輕言放棄!”姜谷陽胸口發悶,隱隱作痛,不過紫玉璧的誘惑力顯然更大一些,區區一道光膜,絕對不會成為讓姜谷陽選擇離開的理由。

  打神鞭已經徹底化為了由銀白色電光組成的樣子,閃爍著炫目的光芒,在姜谷陽的手中一次又一次的噼砍在光膜上,不過效果並不好,除了讓光膜產生出波紋一樣的漣漪,就是一次次的凹陷和復原,直到姜谷陽胸前沒有徹底痊癒的匕首造成的傷口再一次滲出鮮血,迫使不斷攻擊光膜的動作遲緩下來。

  嘴角帶著血絲,胸前滲出鮮血,姜谷陽再一次變得很是狼狽,不過鮮血的出現反而讓擋在姜谷陽面前的薄薄的一層光膜出現的變化,紅色、金色交替出現,直到打神鞭銀白色電光上面滴落了姜谷陽的幾滴鮮血,並且被直接甩到了光膜上面,這才讓光膜的顏色開始進一步變淡,然後在姜谷陽的攻擊中,最後直接化為了漫天的碎片,然後化作無數的紅金兩色光點,進入了姜谷陽身體。

  “這是……透過考驗了?”姜谷陽看著面前再無阻礙,直接登上了五樓。

  沉重的喘息了一陣子,姜谷陽終於還是等著胸前的刺痛感覺以及那種憋悶的唿吸不暢的感覺緩解不少之後,才真正的抬頭看向五樓的空間。

  四壁上掛著一些鳥類異獸的羽毛,上面散發著紅色和明黃色的光芒,直接照亮了整個五樓空間。姜谷陽只認出了其中有兩根羽毛是屬於神鳥畢方的,其餘的羽毛,形狀有不少差異,姜谷陽畢竟見識有限,沒有能夠分辨出來。

  空間的中央位置,擺放著一個長方形的木製神龕,神龕前面並排擺放著兩個蒲團,蒲團和神龕中間,一個人頭大小的香爐裡在那裡,香爐旁邊的地上還放著一個長方形的扁木盒子,似乎是用來放置線香用的。

  姜谷陽懂得巫族的規矩,並且神龕中那股差點就讓自己跪在地上的氣息也讓他不由得直接拿起扁木盒子,開啟之後取出一根線香,貼在牆壁放置羽毛的位置上,片刻之間就被羽毛點燃,

  在香爐裡插上已經點燃的線香,姜谷陽規規矩矩的跪在蒲團上行起了姜谷氏專門用來清出族中祭祀重器的一套獨有的禮節,然後這才從蒲團上起身,然後走到神龕面前,將鏤空的神龕櫃門向兩側拉開。

  一塊並不起眼的,帶著一些或深或淺的紫色瘢痕的玉璧被供奉在神龕中,兩側都鋪著紫色的布料,看起來已經放置了很久的樣子,不過依舊是不染灰塵,分外的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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