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打神鞭已經察覺到了您對我撒了謊，所以……”姜谷陽攤開雙手聳了聳肩，對著珠子裡的人影笑了笑。

  姜爻盤腿坐了下去，看都沒看打神鞭，對著姜谷陽說道：“好吧，那顆心臟……被我吃掉了一半，不過現在我這副樣子，已經說明了後果。”

  “另外半顆黃金色的心臟去了哪裡？”姜谷陽問道。

  姜爻沉默片刻，回答道：“被你爺爺毀掉了，就在這裡，就在我面前，親手毀掉了，並且還幫助我將我的意志和殘餘的靈魂力量封印到了這顆內魄裡，等待著你的出現。”

  “實話，咱們有了一個更好的博取相互信任的機會，那麼，請您如實回答我，那位老祖宗的身份，和我真的是有什麼關聯的嗎？”姜谷陽把炙銅佔星盤拿出來放在了幽藍色內魄旁邊，補充問道：“當年這裡一場大戰，兩位闖入進來的長生者想要和這裡的人族聯軍做的交易是什麼？”

  “我說過了，你和咱們的老祖宗氣息簡直一模一樣，靈魂的氣息、血脈的氣息，在我看來似乎根本就沒有什麼分別了。你的靈魂出現在那扇大門的後面也好，還是本來就在那扇大門上也罷，現在已經沒人弄得清楚了，不過我能夠確定，你的靈魂出現的時間未必就比咱們那位老祖宗晚，至少你的靈魂沉睡的時間太長了，又經歷了數次的自我割裂，想要真正的追根溯源，恐怕只有你自己能夠做到了吧。姜谷幹曾經猜測，你的靈魂似乎和那位被分食的老祖宗出自一個世界甚至同一個時期，和‘兇星’這種東西也有著莫名的某種淵源，至少兇星的氣息並不能對你直接造成什麼傷害就是最明顯的證據。至於當年的那一場大戰，你猜的沒錯，就是起於人族內心深處的貪婪。兩個得到了長生的人類出現在他們的面前，機會再一次的出現了，那麼什麼都不做才不是他們的風格。已經明白了生吞血肉起不到什麼效果，那麼初民就提議，用長生者的血肉加入到不死藥的煉製環節裡，嘗試去改進不死藥的藥效，結果你也應該想到了，他們失敗了，後果比我還嚴重！他們交易的內容其實和你有關係，那些長生者想要的是當時你還在沉睡的靈魂，而人族聯軍嘛……哈哈哈……”姜爻笑著搖頭：“不提也罷，不過是貪婪作祟而已！”

  姜谷陽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麼，不死藥和黃金心臟的事情，也請一起說明一下吧。為什麼初民、秘境人類和九州人族對於不死藥的煉製這麼衷情呢？我實在是不能理解啊！而且我以為黃金心臟作為世界核心的具象化的物品，它的出現似乎有著人類的可以引導，並非是自然形成，我說的對吧！”

  “是，看來你還在想要將一切都弄明白，那我就和你說說吧！建木巨樹生長的位置，必定是整個世界的氣脈脈絡交匯的中心點，這件事情是早就已經被確認的，那麼你知道世界核心是什麼時候才以黃金心臟的形象出現的嗎？並不是什麼為了被毀滅的世界得到新生而將力量附著到心臟上才出現這樣的事情，而是在我們認為的，最初的那個誕生‘巫’的混沌世界中，一位巫族的首領將自己作為祭祀的活祭品供奉給了建木巨樹，為了平息那個世界的無數災禍，湊巧的是他的心臟卻在他死後吸收到了足夠的氣脈力量，被建木巨樹給‘吞’進了自己的樹幹裡，本身建木就生長在氣脈脈絡交匯之處，是世界核心力量最為容易誕生的地方，又加上這顆心臟中殘存了一些祭祀的力量，經年累月的相互作用之下，世界核心就開始以一顆跳動著的心臟的模樣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了。不過世界核心最初不過是一道更為凝鍊的氣脈力量而已，在你能夠提前做好準備的情況下，是能夠有效的將世界核心出現的位置控制住，並且準確的找到世界核心的。”姜爻說到這裡，看了一眼姜谷陽，等到姜谷陽點頭表示明白，這才繼續讓自己的聲音在姜谷陽的腦海中繼續響起。

  “大巫的能耐不能說是通天徹地，不過也是絕頂超凡的，一些人就在一張不知年月的獸皮上，按照各種的圖案標記，不斷摸索著真的就研究出了一種利用各種藥物和異獸的血液、肌肉、內魄來進行精煉萃取的法子來，得到一種能夠自動變成圓球形的丹丸來，而這種丹丸，有一定的機率可以和那位大巫首領一樣，讓丹丸像那顆心臟一樣能夠和氣脈力量建立一種共生的關係，然後逐漸向著一個將氣脈力量不斷提純，不斷過濾的方向發展直到能夠讓丹丸中蘊含一絲世界核心的力量，而那些大巫想要的，就是這種已經能夠在本體之中儲存那一絲世界核心力量的丹丸。這種丹丸沒有黃金心臟的外形和跳動的能力，可是卻能夠讓服用的人的身體得到世界核心力量的淬鍊和滋養，可以說得上是最初的‘長生不死’吧。然後不斷的煉製丹丸的工作將整個世界的資源和氣脈力量消耗一空，終於導致了那個世界的毀滅，而歸墟祖地的雛形，也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姜爻說到這裡，終於停了下來。

  “我明白了……也就是說，不死藥最初是需要建木巨樹的氣息滋養的，而後來的不死藥之所以是仿製，正是因為他們的煉製方法可能都是正確的，可是沒有了建木巨樹的滋養，這些不死藥是不可能在沒有副作用的情況下，讓服藥的人得到長生不死的結果的。看來不死藥的傳說……比我想象的出現的要更早啊！”姜谷陽身手握住了頭上的打神鞭，讓姜爻的人影在幽藍色珠子裡重新開始向前靠近。

  “姜谷幹知道的比我多，不過他隱瞞了很多事情，我們這些兄弟也不知道，恐怕他也不會讓你知道吧！我在你身上感覺到了屬於姜谷乾的那種力量的氣息，可是再看看你問出來的問題，我就知道，那個傢伙最多就是把一些必要的力量或者記憶交給你，至於其他的，我想我這位兄弟是要把秘密永遠的隱藏下去！”姜爻憤憤的說道。

  姜谷陽輕微的晃了晃腦袋，突然問道：“長生者的事情是怎麼回事？他們的樣子，在我看來可是和人類已經出現了某種區別啊！那樣的膚色，額頭上的雙角，還有那等銅皮鐵骨的本領……”

  “啊哈哈哈……建木巨樹在那個混沌世界毀滅的時候，並沒有隨著世界的毀滅而一起消亡，那片廣袤的土地被建木保護了起來，成為了一個獨立的小空間區別於其他的世界碎片。那些沒有成熟的丹丸自然也就繼續存在於建木巨樹的樹幹下得到建木氣息的滋養了。然後大巫們犧牲自己開闢了新的世界，可是這片生長著建木巨樹的空間卻在被撕裂大半之後，徹底的被保留了下來，和新的世界建立了某種奇怪的聯絡，被氣脈力量所滋養的同時卻又和新的世界不會完全融合起來。新的建木巨樹出現了，那麼舊的建木巨樹就要在耨中特定的規則之下走向滅亡，於是近乎成熟的一些丹丸以及剛剛被滋養了一陣子沒有完全成功的丹丸就被留在了建木巨樹的殘骸那裡，被後來者一點點的取用，而服用了這種丹丸，並且在體內順利的出現了內魄的人類，就是我一直提起的‘長生者’。真正成熟、完善的丹丸能夠讓服用丹丸的人類得到上萬年的壽命，可是這些不完善、有些殘缺的丹丸只能讓服用的人得到數千年的壽命，但是最低不會低於五千年。然後這種丹丸會完全的在主人的體內被消化，讓這些人在壽命耗盡的時候必須再去服用一顆丹丸才行，於是在歸墟祖地中見到了那些大巫們遺留下來的文字，新世界中開始重新出現了煉製不死藥的事情，沒人能攔得住，也沒有人想去攔。悠長的壽命實在是太過吸引人了，盤古氏大巫們在自己的世界毀滅之後才明白，那扇大門是封印，徹底割斷了兩個新世界的聯絡的同時，還會讓新煉製的不死藥不能受到建木巨樹氣息的滋養。在你的靈魂第一次的短暫甦醒之後，那片被撕裂的小碎片成為了你的‘替代品’，誕生在盤古氏大巫的頭顱上，成為了一個‘有戶口’的人類，直到現在，真正的你都沒有完全甦醒過來。”姜爻突然嘆了一口氣說：“其實你和咱們的老祖宗並不一樣啊！他是為了某種目的，才讓初民吃掉他的，而你……我們兄弟都說不好！”

  姜谷陽不置可否，站了起來，扭了扭腰之後說道：“姜谷氏的那位始祖是第一位真正出現在九州世界的活著的長生者，那麼在此之前的那些服用過丹丸的人類呢？”

  “死了，被你殺死了，等你徹底甦醒過來，你就會明白，姜谷氏的老祖宗是被人吃，而你，則是去吃人！”姜爻哼了一聲說道：“結果呢，老祖宗讓長生不死的傳說在九州世界更加廣為流傳，而你則是讓自己的替代品把那些不安分的長生者一個又一個的在世界毀滅和新生的交替的那個短暫的時間中不斷地被殺死，被吃掉，讓力量重歸世界，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被人吃和去吃人，先祖我問您，要是讓您選，您會怎麼做？只被動承受？又或者是主動出擊？”姜谷陽眨了眨眼，發現自己的思路開始明確起來，整條主線和一些重要的支線，正在自己的腦海中慢慢被摸索出來，然後漸漸成形。

  “我明白你想要表達的意思，只不過我只是想要看看，你到底會做到哪一步！歸墟秘境就是給你準備的天羅地網，你爺爺當年見我的時候我就說過讓他不要去歸墟秘境，結果呢？他是沒去，可是最後去的是你這具身體的生身父母！這樣的局面出現之後，我就一直在期待，期待著和你見面然後看你會怎麼去做出選擇！”姜爻說完，哈哈大笑，等到笑聲減小，姜谷陽才聽到姜爻的問題。

  “小子，如果現在被人吃和去吃人需要你去選擇，你會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