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再見長生者
且不管壯漢和陽前輩的戰鬥結果如何,就看姜谷陽被光橋送走之後,落地的時候並不是雙腳著地,而是直接坐在岩石平臺上,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雙眼無神。
“我是誰?我在哪?要做些什麼事情?”腦海中一連三問,姜谷陽終於在這一小段兒時間中回過神來。
直接趴在平臺上,來不及去觀察周圍的環境,姜谷陽整個人就感覺自己的胸腹部位裡面翻江倒海一樣難受,一股股的酸水不斷地從胃部向上翻湧過來,卻沒有一丁點兒越過喉嚨的意思,讓姜谷陽整個人無精打采的趴伏著,不斷乾嘔著。
“呃……這一次的光橋傳送給我的感覺真心不好!”姜谷陽喝了一口水,重新系好包裹,這才終於抬頭看向四周。
一座黑色岩石建造的圓形平臺孤零零的佇立在一座小山丘上,整座小山丘都是光禿禿的,和四周遠處的遍佈綠色顯得格格不入。
“這會兒已經回不去了,不過這裡又是哪啊!”姜谷陽站起來,看著四周的風景,入眼都是綠色,除了腳下的小山丘是光禿禿的褐色之外。沒有了西崑崙秘境中時不時出現的異獸的啼鳴嘶吼,也沒有了之前在紅色空間中的沙礫滿地,現在姜谷陽身處的空間同樣不是位於西崑崙秘境中,似乎和之前的紅色空間有些類似,都是一個相對獨立的被人為處理過的某個不知名的小空間,氣脈脈絡稀少,氣脈的力量也不多,可是整個空間的空氣中卻能夠帶給姜谷陽一種隱隱的指引前進方向的感覺,沒有風的吹動,可是姜谷陽四周一段距離之內的空氣卻能夠主動的出現向著一個固定方向不斷流動的現象。
“這是‘仙人指路’的把戲變種嗎?”姜谷陽好奇的想到:“這種手段沒有見過,也沒有聽說過,書中更是從沒有記錄過,可是精神力量只要覆蓋出去,就能發現這種空氣向著固定方向不停流動的情況就會立刻停止,看來這裡的設計很有意思啊!禁止使用精神力量來進行感知嗎?這是擺明了給我一道選擇題啊,要麼信任人族先輩們的安排,收起精神力量不去做任何的防備,要麼任由自己的精神力量覆蓋在身體周圍進行感知,那樣的話氣流就不會出現流動指路的情況發生,一切道路都需要我自己去找……”
不知道為什麼,姜谷陽一直都對這些能夠為了九州人族的平安付出全部努力,甚至於奉獻出自己生命的人族先輩們滿含信任,已經察覺到了這種情況的出現,索性就收起了自己的精神力量,然後慢慢感受著身體四周空氣的流動方向,直到開始還有些雜亂的氣流完全平穩下來,徹底固定了流動的方向之後,姜谷陽這才開始下了黑色平臺進行移動。
“原來如此,難怪會出現這種設定,人族的先輩們在改造這裡的時候讓氣脈脈絡出現了一些小小的變化,讓這個空間的氣脈力量在能夠獲取外界氣脈力量的同時,內部的氣脈脈絡被改造之後,還讓這裡的氣脈力量形成了一種‘自迴圈’的模式進行運轉,這樣的好處無疑有兩個,第一是能夠讓這個空間的氣脈脈絡儘可能的不會因為外界氣脈力量進入的減少而出現枯竭的情況,自迴圈的體系能夠保證很久很久的時間內這個空間中的氣脈脈絡都會保持這種相對的活性。第二是能夠讓這個空間中的氣脈力量出現一種人族先輩們想要引導的變化,平時隱藏於整個空間的各個位置,只要有人族出現在這裡,那麼只要身上有九州人族的氣息,這裡的氣脈力量就會在精神力量沒有出現的時候進行作用,形成這種產生空氣定向流動的變化,讓氣流的流動成為‘仙人指路’這樣的局面,將來人指引到可以離開的或者去往下一個空間的位置。”姜谷陽已經看出了這個空間裡氣脈脈絡變化的一些門道,推測了兩個可能的結論。
“那麼,跟著氣流的流動方向前進,讓我看看人族先輩們想要指引的方向,究竟是哪裡吧!”已經完全放下心來的姜谷陽開始跟著氣流流動的方向前進,唯一需要消耗時間的,就是每一次氣流流動在需要改變方向的時候,都會出現的一小段時間的等待,讓突然變得雜亂的氣流重新能夠平穩下來,固定到一個方向上。
路上每一個改變方向的位置,都有一個屬於九州人族家族的姓氏圖騰標記,姜谷陽一路走來,看著這些熟悉的、陌生的家族姓氏圖騰標記,心中也是不斷感慨著:“西崑崙秘境這裡的變化,真的是耗費了九州人族許多的人力和物力啊!這裡出現的家族姓氏圖騰標記,有名有姓能被現在人族說的出來的就有不少,其中古族中的華胥氏、防風氏、女媧氏、伏羲氏就不用多說了,朱襄氏、陰康氏、無懷氏這些瞭解得相對較少的家族也是頻頻出現,還有更多的已經早就消失在歷史長河中的家族,看這裡的家族姓氏標記,總會感覺這裡的變化是很長時間以來不斷進行改造的結果,這些家族之間的出現和消失的時間跨度有些多達數百年,看來秘境世界中真的被隱藏了不少人族的秘密,因為時光的不斷流失,現在的九州人族已經遺忘了太多太多的過去啊!”
轉過一道山樑,姜谷陽發現面前出現了一個就像是自己之前遇到的那座裡面完全都是放置著服用過不死藥的人族的那種巨石建築,心中有些猶豫的時候,就發現原本在自己身邊不斷向著巨石建築流動的空氣已經在一次停止了流動,並且不管自己怎麼移動,怎麼改變方向,那種流動的氣流已經完全不會再次出現了。
硬著頭皮走到巨石建築面前,厚重的由岩石雕琢而成的大門自動向外開啟,一道微弱的聲音從裡面響起:“小友既然已經到了門前,還是進來見上吾等一面,如何啊?”
一張臉孔在黑暗中出現,慢慢停在陰暗和光明交織的位置上,讓自己的下巴露在光明的位置,而自己上半張臉,則是依舊隱藏在黑暗當中,若隱若現的對著姜谷陽說道:“這裡沒有你的敵人,有的只是些老不死的可憐人,這樣的地方你都不敢進來嗎?”
姜谷陽精神力量直接外放,將面前的巨石建築完全覆蓋住,結果一番感知之後就發現這裡面原本就只有十個人,並且都是出自巫族“十姓”之中的四個強大家族,分別屬於巫馬氏、南門氏、子桑氏以及子車氏。
“原來這裡面竟然有巫族‘十姓’中的十位老前輩存在,晚輩姜谷陽,這就進來了。”姜谷陽明白,這裡面的十位“老祖宗”,應該就是當年巫族參與修建崖底封印之所以及後來發現祭壇那場大戰戰場之後,留在這裡的看守者。既然算是同為巫族的前後輩,也就按照對方的邀請,向著巨石建築裡面走去。
“姜谷氏這一代出了人才,我們十個兄弟雖然不能離開這座‘大房子’,可是依舊能夠用秘術透過家族血脈看到一些有趣的事情,這一次見到姜谷少家主親自來到這裡,這才使了一些小手段,引你到了這裡,就是為了和你見上一面,聊上一聊,看一看各自家族的未來是個什麼樣子。”說話的人就是剛剛站在門內只露出半張臉來的老者,頭髮極是稀疏,牙齒也沒剩下幾顆,不過他卻是整個巨石建築中唯一能夠行走的人了。
“從老前輩身上的氣息來判斷,您應該出自子桑氏,為什麼您十位老前輩會留在這裡進行看守呢?晚輩一路走來,沒有見到這裡有什麼需要死死看守的東西存在啊。”姜谷陽說道。
“你們九個老不死的聽著就好了,趁我還能說,有些事情我還是和這位姜谷少家主交代清楚比較好。”老者對著姜谷陽點了點頭說道:“我叫子桑雷,是當年封印兇星的參與者之一,至於我們十個兄弟為什麼留在這裡進行看守嘛……我們看守的是這裡的氣脈脈絡,並不是其他的什麼貴重寶物,而且這樣的看守還必須是吾等十兄弟來進行,要不然其他人可不能和我們一樣,不光能耗時間,還能反哺這裡的氣脈脈絡,讓它們不會乾涸枯竭,產生其他變化。”
姜谷陽略一感知,精神力量中,不少氣脈脈絡和力量的流動就直接呈現在腦海之中,原來這裡的十位老前輩自身的氣機和這個空間中的氣脈脈絡已經連線到了一起,並且還有著一種奇怪的迴圈模式,在不停的消耗著眼前這十位老前輩體內的力量。
“我們十個兄弟都是為了看守者裡才吃下的不死藥,不是那種秘境人類仿製的不死藥,而是和那些甘於做忠犬的長生者服用的一模一樣的不死藥!不過我們並不是為了什麼勞什子的長生,而是為了讓自己的身體可以在必要的時候,成為這個空間中氣脈力量的來源,去滋養這裡。”子桑雷說著說著,就指了指門外的空地:“這個空間,是九州人族按照九州地理的大致模樣改造出來的,這裡的氣脈脈絡不多,主幹只有九條,加上一些不多的支脈,你明白這裡代表著什麼嗎?”
“九州氣脈脈絡分佈圖?!”姜谷陽吃驚的站起來,看著眼前的子桑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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