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金家的行動
等到姜谷陽看到對面的畫面開始快進,就知道,現在自己看到的場景,正是當年車禍的場面。
“就是這裡,看來當年金家也隱瞞了一些事情啊!”姜谷陽看著周圍的環境開始變得模煳,明白這一次的考驗,應該正式開始了。
“這種所謂的機緣,就是把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某些遺憾或者念頭清晰的再一次呈現在這裡,讓你自己再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把你原本認為的堅硬徹底擊碎,讓裡面的柔軟徹底暴露出來……”姜谷陽正琢磨著,就發現,眼前一亮,自己正站在一座巨大的院子門前,正有許許多多臉色凝重的人進進出出,在搬運著各種傢俱,像是正在搬家。
姜谷陽從大門進入院子,就看到,大門正對著的屋子大門上,掛著的門匾上寫著“金家”兩個燙金大字。
圍著院子走了一圈,透明人一樣的姜谷陽就眼睜睜的看著整個金家一片忙碌,而之前自己遇到過的那兩位身受重傷,帶著祭祀重器離開的兩位金家好手並沒有出現在這個巨大的院子裡。
“要是我記得沒錯,這個院子和老金手機裡照片上的金家祖宅是一樣的,他們是現在不得不搬走,之後又搬回來的嗎?”姜谷陽看著一群人唿喝著把後面院子裡的各種金屬健身器材還有一些笨重的傢伙事兒搬出院子運上車,這才發現,原來蹲在門外車邊的那個小孩子,正是年少時候的金鼎。兩個紅臉蛋,流著鼻涕,雙眼有些呆呆的感覺,不知道蹲在那裡正在想著什麼,直到一個有些上了歲數的女人輕輕的踢了他的屁股一腳,指了指後院之後嘴巴張開說了些什麼之後,年少的金鼎這才恍然大悟一樣站了起來,向著後院兒跑去。
姜谷陽跟著金鼎走到後院,就看到兩位鬚髮皆白,全身皮膚鬆弛,雙眼的眼皮聳拉著,只給眼睛露出一道縫隙的老者,坐在一張方桌前,對著金鼎說這什麼話,一旁站著的金鼎連連點頭,然後跟著門外靜候的一位中年男子直接離開,出了院子之後上了一輛摩托車,兩個人就向著一個方向出發離開了院子。
金鼎的離開,姜谷陽並不知道原因,直到過了一會兒,就發現這樣兩兩結伴兒離開院子的摩托車有不少輛,並且上了摩托車的兩個人都是一中一青或者一中一幼,離開的方向也是各有不同,看起來就像是金家在瀕臨滅亡之前的一次大型轉移活動,讓自己家的成年人帶著族中尚在年幼的族人向著不同的地方離開,去尋找各自的庇護。
“看老金現在的年歲,怎麼著也有十二、三歲的樣子,這件事情他竟然會沒有印象?之前我們兩個交流的時候,他還說過成年之前離開金家祖宅只有寥寥數次,每一次都是去巫族或者和我爺爺見面,這樣看來老金是有意不和我說這件事情嗎?這樣舉族行動的事情,至少在一個少年人的眼中出現之後,一定會留下深刻的印象,為什麼老金卻沒有絲毫的印象呢?他和我說自己之前的事情的時候,從來沒有說過謊,最可能的就是他的記憶並沒有對於這件事情的任何記憶……這種情況是怎麼造成的?人為的刻意抹去這段記憶,還是……”姜谷陽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眯了眯眼睛之後走回了金家大院子,開始在每一個房間中尋找著什麼。
一間屋子一間屋子的尋找,在這個巨大的院子中速度就會顯得有些慢,不過姜谷陽並不著急,心中已經有了計較的他,覺得金家這樣做的可能性很高,而且這一次金家的不平靜和之前那兩位爺爺奶奶身邊的金家護衛行走的突然離開有直接的關係。
走著找著,姜谷陽直到走到了後院的一個角落的時候,看著眼前的一尊早就荒廢很久,上面爬滿了枯藤的石獅子,停住了腳步。
“原來爺爺當年得到的那半顆黃金心臟被封印在了這座石獅子裡面,並不是用了其他的辦法處理,那麼金家的一些人以及一些有心人必定是知道這個訊息,而且還動了動腦筋吧!爺爺活著的時候他們不敢有任何異動,現在爺爺遇到車禍已經死去,這尊石獅子裡面的東西,就成了金家人心裡面的一顆‘定時炸彈’,想要這顆定時炸彈不爆炸,或者爆炸不會傷到自己,金家進行一次‘偷樑換柱’的行動就顯得極為重要了!”姜谷陽笑著看到,六位金家的青壯年把這尊石獅子搬運到了一輛車上,搬家的行動繼續的同時,車廂中的一個暗格被裡面的人悄然開啟,兩尊一樣的石獅子就在車廂中,被直接調換了過來。
不多時,院子裡面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姜谷陽看到原本進進出出在搬家的金家族人都停下了自己的工作,然後開始有條不紊的放下手中的東西,除了幾位年輕人被留在院子外面看守東西,其餘的族人都走進院子,然後原本大開的院門就被僅僅色關閉起來了。
“金家果然曾經出現過問題,這才是導致爺爺身邊人兩位好手被調走的根本原因啊!”姜谷陽穿門而過,看到大院子裡,兩方人馬涇渭分明的對峙著,手中哪怕沒有武器,雙方的氣氛也絕對不像是一個家族的血脈親人能夠出現的凌厲、敵對。
對峙不到十幾分鍾,姜谷陽之前見過的那兩位身受重傷的金家好手就破門而入,被他們帶走的祭祀重器已經沒有了蹤影,不過東西沒有出現倒是沒有吸引姜谷陽的注意力,現在姜谷陽注意的,只有這兩位好手身上的傷勢。
先不說受傷的部位死氣繚繞經久不散,這兩位好手的四肢關節之前明顯都出現過脫臼一類的傷勢,現在已經復位,可是行動之間也是看起來十分艱難,有些動作變形。臟腑受到了一種奇怪的擠壓造成的傷勢,可是身體的骨骼卻沒有任何被擠壓或者碾壓造成的傷勢,好像這兩位的臟腑是被隔著皮膚、肌肉和骨骼,直接攻擊到了一樣,在姜谷陽的精神力量的感知下,無比真實的反映著兩人身上的傷勢有怎樣的發展趨勢。
“臟腑出血,不算嚴重但是他們兩個人卻因為耽誤太久沒有治療,之後即使被治療痊癒,也會留下最直接的病根,陰天、雨天甚至下雪天他們受過傷的臟腑都會出現不適的反應,就連這一身好功夫也基本算是被廢掉了……這一身傷看不出是怎麼造成的,不過光看這兩位的狀態,就知道他們帶回來的訊息必定是十萬火急的事情,金家的對峙也在這兩個人出現之後直接結束,有些意思!”姜谷陽搓了搓下巴,看著眼前有趣的一幕,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來:“而且幾位金家的話事人竟然沒有第一時間派人來給這兩位傷者治療,想必這訊息的重量,足夠震撼!”
一陣眩暈感出現,閉上雙眼的姜谷陽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身邊的場景再次變化,出現的是一個十分陰暗的空間,只有一根蠟燭在中央的一張桌子上燃燒著,但是火焰不旺,火苗帶來的光明中,只有兩個人坐在桌子兩側,其餘的人只能看到黑色的陰影,或站或坐,或蹲或倚的分散在整個空間的各個地方,進行著交流。
“很好,這一次有聲音,這種事情似乎是透過氣脈力量才能做到的真實幻境,看來這十位老前輩是想讓我在禁受考驗的同時,得到一些他們不好說出口,又必須讓我知道的秘密事情,才有了這樣的安排吧!”姜谷陽站在中央,發現自己和之前一樣又被限制了行動自由,能夠讓自己移動的範圍,竟然只有這根蠟燭火焰照亮的一點兒地方而已。
“他們兩個人已經安全了,不過一身功夫已經廢了,而且神智似乎也受到了不小的衝擊,恐怕未來只能由家族供養,不能再讓他們離開家族去幫著姜淮老弟報仇了!”坐在桌子旁邊的其中一位老人說話了:“不過好訊息就是,姜淮老弟交待的事情已經完成,咱們現在需要做的,就剩下一件事情了,看顧好姜谷陽這位少家主,只要幫助他結束這一場鬧劇,咱們就算是建立了潑天大功,整個九州人族沒有人能夠忽略的大功勞。”
坐在桌子旁的另外一位問道:“姜淮老哥的意思是讓這位小幹爺自行發展,咱們需要做的就是把不該去、不能去津門的心懷不軌者徹底攔下就好,要是照著你的說法,咱們金家豈不是要現在就派人去津門了?”
周圍的人交頭接耳,有贊同有反對,姜谷陽心中一動,發現其中有一個人身上的氣息和金鼎十分相似,看樣子,應該就是金鼎的爺爺了。
這位金鼎的爺爺站在角落拍了拍手,場面瞬間安靜下來,然後這才開口說道:“金家自從選擇了跟隨姜谷家,那麼就安心聽命就成了咱們金家人的本分。之前姜淮兄弟是想要我孫子金鼎去往津門,不過我把這件事情給回了。不瞞你們說,我孫子也算是在姜淮兄弟那裡得到了一些機緣,我就想著之後還是讓金鼎那臭小子直接去給姜谷陽這位未來的姜谷氏家主當一個護衛就好,別的不說,就現在金鼎的身手,絕對是同齡人中頂尖的少數幾個之一,我同樣也有信心在他成年之後,能夠掌握姜淮兄弟交給他的太公鞭法,到時候還是希望諸位能夠行個方便?”
“你的事情不要急,現在要說的是那件東西,姜淮老哥已經死去,現在咱們要怎麼去安排那件東西才是重中之重,燙手的山芋總是捧在手上,想要奪走的人可不是一個半個的好打發,真的惹來了惡鬼,咱們可不好處理。”桌邊的人說道:“我和老家主商量過,他老人家的意思是一切以穩妥為重,只要保證津門的安全,一切都可以捨棄!”
“你們說錯了,只要咱們不離開,才是最安全的,只有咱們安全,津門才能安全!”兩個重傷相互攙扶著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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