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五不惹
“酒師傅,敢問您這一次……”任家的麻子黑臉大漢顯然是認出了遠處靠近的人影,直接越眾而出,迎了過去。
“任行昶你是長輩?”酒師傅晃悠著手上的鐵質洞簫,慢慢地停下了腳步,看著對面黑壓壓的一片圍攏過來的人。
漢子拱了拱手:“那是家父……”
“看在他當年送過我一瓶酒,這一次不打你,自己滾到一邊而去吧!”酒師傅直接跨過任家的黑臉漢子,繼續向著營地的方向走了過去。
黑臉漢子顯然是個心高氣傲的角色,看到酒師傅並不理他,甚至還無視於他,竟然在酒師傅剛剛越過他的時候,在酒師傅的身後出了黑拳。
“跟你爹一個德行,正道不走專學邪門歪道,自己本事不行,就淨想著玩兒一些個髒心眼,果然還是老話說得對啊,‘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孩子會打洞’,你這小子學你爹學得倒是蠻像!”酒師傅頭也沒回,邊走邊說。等到黑臉漢子的拳頭將將快要打在酒師傅後背的時候,酒師傅這才調轉手中的洞簫,直接一下敲在了黑臉漢子的手腕上。
黑臉漢子也不見洞簫上有什麼機關,於是就想要加快出拳的速度,結果就在鐵質的洞簫砸在自己的手腕上的時候,直接收回了拳頭,並且一張黑臉那是更黑了幾分,臉上的那些麻子看起來更是讓他有些人憎鬼厭了一些。
“酒師傅剛剛出山,就直接傷了我,就不怕我們任家……”黑臉漢子左手託著右手,臉上汗珠不斷滴落,忍受著巨大的痛苦,嘴上卻還是想要找些便宜:“您是大前輩,有大本事,我們不敢招惹,姜谷家的小子可和您不一樣……”
黑臉漢子剛剛說完,不遠處已經湊近了的三姑姑臉色突然一變,看向了任家那位稍微年輕一些的代表,直接說道:“小子,這一次你們任家惹下的禍,自己要扛起來,要不然你們會知道九州人族各家的厲害!”
“嘴上沒有把門兒的吧,這是!”一位其貌不揚的老者歪歪斜斜的站在眾人最角落的位置上,出言挖苦道:“年紀輕輕有些衝勁兒是好事兒,可是也得明白自己面對的是誰不是?常言道,古族有‘五不惹’,金木水火土是各有一個,你們任家就真的不知道麼?”
“劉老闆,還請賜教……”老者身邊站著的,是一位十分年輕的姑娘,長相一般,可是一雙眼睛就像是兩汪深潭,漆黑光潤,隱含神光,讓人一見難忘。
“呵呵呵……譚姑娘既然問了,我就說上一說吧!這古族中的‘五不惹’,指的就是五個人,而且這五位年齡也並不相仿,老少皆有。金字指的就是金家金鼎,那是個武瘋子,至少九州人族五十歲一下,這位金鼎絕對是無人能敵,想要一對一的拿下他,至少也要一位大族的老字輩出手才有可能,還不一定會成功。木字指的就是姜谷氏,姜桭。那位算是一代人傑,可惜生錯了時代,否則姜谷氏必將在他手底下再現輝煌啊!姜桭號稱是咱們九州人族中的‘戰獅’,獅子,你知道的吧,那可是極為厲害的,站在食物鏈頂端的存在吶,有這個名號,想想也知道姜桭是個什麼樣的人了吧?武力就算不是最頂尖的那幾位,也是頂尖的那一批,頭腦更是和姜淮老先生有的一比,只不過更多時候人們看到的是姜桭的勇勐無匹,而不是心智過人,忽略了一些而已。水字,之前指的是姜谷氏姜淮老先生,曾經號稱‘狡狐’,智慧無雙,冠絕天下。自從姜淮老先生夫婦二人離世之後,這水字麼,就只能說指的是華胥氏的華源了,同樣的智慧超絕,不過比起姜淮老先生來,華源自己也承認,自己那是稍遜一籌吶!不過就算這麼說,當今世上活著的人裡面,華源也是名副其實的‘妖孽’了,當得起一個水字。”劉老闆說到這裡,看了一眼遠處的酒師傅,嘆了一口氣。
“劉老闆,您這是?”譚姑娘看著劉老闆突然嘆氣,有些不明所以。
“我繼續說哈……火字指的是一位姓秋的姑娘,只不過我們只知道這位秋姑娘當年曾經和這位酒師傅是一對戀人,後來因為酒師傅突然做了道士未能成婚,就一氣之下離開了九州大地,後來雖然被家族找了回來,不過也是性情大變,有些……有些‘記仇’……厲害倒是算不得厲害,可是這位秋姑娘母親是姜氏一族的大姑娘,家中地位極高,哪怕已經外嫁,可是在姜氏一族之中話語權還是很重,所以只要不想平白無故的招惹到姜氏一族,多數人都選擇離這位秋姑娘遠遠的。再說土字,土字指的是封家的封異,這位封異年紀不過四十,可是精於算計,喜歡用毒物暗算敵人,所以這五位惹不得的人裡面,這位封異的名聲最差,而且是唯一的一位被其餘四人都瞧不上的角色,只不過就是因為封異善使毒物,卻從未真正傷害無辜之人,這才沒有惹到其他人的針對,自在的逍遙著。”劉老闆說著,看了一眼譚姑娘,補充道:“這‘五不惹’是從秦朝時期就已經出現的一個流傳於九州古族之中的特殊稱號,一開始指的是力量極強又十分危險的五個人,直到金家歸順了姜谷氏之後,從那時候起,這‘五不惹’裡面每一次的更新換代,金家必定都會有至少一個,更多時候是兩個人的入選,就是因為他們是姜谷氏家主的護衛行走。不過這一代,姜桭和金鼎算是徹底壓過了其他三個人,而且這個稱號也有些變了味道。”
“哼……怎麼會不變味道呢?本來指的是有本事又不好處理的人,結果這一代的‘五不惹’,細數下來有誰夠資格?我看也就只有姜桭算是真正的名副其實,至於金家的金鼎,多多少少還是插上一些意思,要不是有姜谷氏家主這個護衛行走的名頭頂在頭上,恐怕還算不上他!至於其他三個人……華胥氏的華源太過功利,這樣走下去,頭腦再好,也休想比得上姜淮那隻老狐狸的十分之一。秋家的那位老姑娘那純粹就是嫁不出去,有些瘋狂了,見到恩恩愛愛的小兩口都像給人家弄出點事兒來,美其名曰‘考驗一下他們之間的感情’,其實不過就是看人家兩人成雙成對,心裡難受唄!要不是姜氏站在她身後,秋家本身也不弱,你看看有誰會慣著她?至於封異,嘿嘿嘿……一個鬼靈精的小子,明白自己能惹誰,不能惹誰,心裡剔透的很,現在恐怕早早的就躲起來不問世事,老老實實的等著九州大地重歸太平呢吧?”三姑姑斜斜的看了一眼劉老闆,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譚姑娘顯然有些想要了解更多,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和酒師傅喝酒、聊天的幾位老者,向著三姑姑的位置靠了靠,輕聲問道:“三姑姑,我之前看到這位酒師傅過來的時候,整個兒營地還多人都是如臨大敵,怎麼看,這位酒師傅都更像是‘五不惹’裡面的人物才對,為什麼裡面沒有這位酒師傅的位子呢?”
“小丫頭想的還挺多的……不過你說得對,老酒是個不能輕易招惹的角色,要不然最後的結果要麼他死,要麼你死,要麼就是一起死,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和老酒對上了,只要你還想著活,就只能先把他弄死才行。至於為什麼‘五不惹’裡沒有他,你也應該明白,這個名號針對的是絕大多數的九州古族,並不是專門為了一些大家族準備的。要說這世界上你招惹不起的人,多了去了,仔細算算,年輕一輩就有姜谷陽、伶舟遊兒、金鼎這三位公認的可以針對,但不能輕易對他們出手的人物,只不過古族的一些長輩們,喜歡讓一些不明事理的小家族明白一些存在於‘名單’之外,不能招惹的人,才會有了這‘五不惹’的稱號。說來也是一件怪事,似乎每一代的‘五不惹’中,最少都會有三個人的名字和五行扯上關係,是不是很有趣的事情?”三姑姑顯然比較喜歡這位發問的譚姑娘,所以結實得比較詳細。
“三姑姑,‘名單’是不是就是說那份每一家都會自己列出來的,不要去招惹的名單啊?”譚姑娘一雙眼睛滴熘亂轉,顯然是正想著別的一些事情。
三姑姑輕輕敲了一下譚姑娘的額頭,回答說:“可不就是麼!只不過你得明白,‘五不惹’裡面的五個人,可都是在名單之外的人物,別去打什麼歪主意,真的出了事情,我可保不住你!”
這邊兒不少人聽著三姑姑和譚姑娘的交談,另一邊兒的酒師傅,已經和對面的四位和他年齡相仿的人結束了拼酒,並且將手中的一個小西瓜大小的酒罈子直接扔在地上,摔得稀碎。
“好了,交情已經了了,說說三十年前的事情吧!這一次,老酒我到這裡來,就是為了我那姜淮老哥哥向你們討一份遲到的公道!”酒師傅把手上的鐵質洞簫一橫,對著對面的老夥計們連退兩步之後,擺了一個“請出手”的架勢,站住不動了。
“都閉上嘴,現在想要見識一下老前輩本事的年輕人都給我瞪大了雙眼,仔細瞧好了,這位找上門來的酒師傅,當年可是差一點兒就入選了那份兒‘五不惹’的名單裡面,所以好好看好好學,這一次,是個好機會!”三姑姑瞪了周圍一眼,低聲提醒道。
三姑姑還想說些什麼,結果不遠處的酒師傅已經直接動起手來了。
以一敵四,酒師傅臉上是一片輕鬆,而對面的四位“老朋友”已經是如臨大敵一般,直接擺出了一個兩兩合作的架勢,和酒師傅戰到了一起,而且為了對付酒師傅手上的鐵質洞簫,四個人已經各自都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希望能夠儘快拿下酒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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