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惱火
被貝斯特這隻小小的貓咪盯住,二號感覺很是不好。
“小東西,你的根底我是知道的,出手傷你可不是我想要的,不過你這麼擋在我面前,是不是真的以為我不敢拿住你了?”二號眉毛一豎,雙手一擺甩開了剛剛被自己制住的金鼎和龍卯二人,直接轉身向著貝斯特衝了過去。
“唿……”貝斯特緊緊抿著小嘴兒,向著二號撲了過去,一道金光在空中閃過,刺向了二號的位置。
二號一個矮身,下身膝蓋彎起,上半身幾乎和地面平行,這才躲過了貝斯特的第一次攻擊。
“小東西真不愧是……哈哈哈……當年的你變小了可沒有這樣的能耐,看來出去一趟對你而言還是有好處的,最起碼你現在的速度比我之前見過的那幾次,可快多了!”二號單手撐地,直接站了起來,然後還沒站直身體,就迎來了貝斯特的第二次攻擊。
這一次二號臉色沉了下去,看得出來,他已經相當的惱火了,而且前方的舟遊兒已經快要跑出人像方陣,接觸到中央的祭壇了。
右手閃電般伸了出來,手掌狠狠握住,就像是鐵鉗一樣直接夾住了貝斯特的尾巴,並且手掌還有一個微微擺動的動作,讓想要掙脫的貝斯特一瞬間就失去了力量,被尾巴上傳來的震動,將自己身體上依舊存在的力量消減了下去。
金鼎和龍卯就在貝斯特兩次對著二號發起攻擊的時候,已經雙雙向著二號衝了過來。
“老傢伙,上一次在我們爺家見面,你可是把我們嚇了一大跳,這一回,老金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不是就因為頂著一張和我們家爺一樣的臉,才有這麼多機會去坑、蒙、拐、騙的!”金鼎一雙鐵戟在手,已經靠近了二號,並且一膝蓋就向著二號的腿彎頂了過去。
龍卯也是兩根金屬毒針在手,沉默的在金鼎身側,向著二號的頭上招唿了過去。
“老虎不發威,你們真當我是個小癟三嗎?!”二號右手手腕轉了幾圈之後,將手中依舊掙扎不停的貝斯特直接甩向了舟遊兒的後背,而就在甩出貝斯特的一瞬間,二號的一雙手掌就已經各自按在了金鼎和龍卯的肩膀上,雙手發力抓住兩人肩膀的同時,手臂向回一收,然後先是一腳踢在了龍卯的小腿上,讓她直接跪在了地上,並且二號的手肘狠狠一壓,直接在龍卯手中的金屬毒針刺中自己的同時,頂在了龍卯的手腕上,結果就是龍卯的手腕耐不住二號手肘的力量,兩根金屬毒針毫無建樹的直接落在地上,而龍卯則是臉色一紅,緊閉著嘴,腦門兒上汗珠就直接一顆一顆的滲了出來,看起來就像是在忍受著很大的痛苦一樣。
金鼎也是不怎麼好受,龍卯被打倒,他的反抗在二號強大的力量之下也沒有什麼作用。
“你金爺爺拼了命,也要讓你看著遊兒妹子走進那個洞口!”金鼎承受著肩膀上猶如泰山壓頂一樣的重量,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膚開始變得紅潤了起來,一根根血管筋絡暴突而起,肌肉也前所未有的爆炸了起來,將一身本來就寬大的衣服撐得鼓鼓的。
雙手伸出,直接抱住了二號的腰身,然後金鼎就是一個扭身,將二號的身體抬了起來,向著地面直接摔了下去。
“你小子都學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二號一聲呵斥之後,鬆開了壓在龍卯肩膀上的手臂,直接向下撐在了地面上,而狠狠抓在金鼎肩膀上的手並沒有鬆開,而是藉著金鼎的力量,順勢向後這麼一甩,結果就是二號單手撐著地面,一個翻身就站直了身體,而金鼎卻因為之前的蠻力,被二號這麼一甩,直接如滾地葫蘆一樣,在地上被甩出了十幾米的距離。
“伶舟家的小姑娘,你還要堅持去找你的情哥哥嗎?!”二號暫時解決了金鼎和龍卯的聯手攻擊,終於有時間去看舟遊兒的狀況了。
只見到之前被二號甩飛的貝斯特正圍著舟遊兒轉圈圈,而本來是向著祭壇跑去的舟遊兒呢?正趴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沉重的喘息著,調整著自己的狀態,而身下的一串鮮豔的紅色,很是醒目的展示出了舟遊兒現在已經受到了傷害的事實。
“老東西,你這回死定了!”金鼎也看到了舟遊兒的樣子,忍受著一身的疼痛,從兩邊兒的地面上撿起了自己的一雙鐵戟,咬牙瞪眼的朝著二號的身後再一次衝了過去:“今天你弄不死我,就休想去傷害其他人!”
二號彷彿沒有聽到金鼎的話,就這麼被從身後靠近的金鼎直接絆住了脖子,而二號還在看著嘴角依舊在滴落鮮血的舟遊兒,嘴裡嘀嘀咕咕的小聲說著什麼話。
“糟糕了……糟糕了……這地方千萬不要因為這麼一點兒鮮血就‘活’過來啊……”二號神神叨叨的嘀咕著,金鼎一聽,恨聲問道:“你這個老東西,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二號就這麼看似輕輕鬆鬆的一振身體,金鼎就不得不鬆開了自己的雙臂,向後退了兩步。
“老子說,現在的情況有點兒糟糕了,我很惱火,懂了麼!?”二號說著,就直接飛出一拳,懟在了金鼎的肚子上,直接把金鼎打退了幾步的同時還讓金鼎成功的雙手張開,直接躺在了地上,沒有了起身的餘力。
“不想死在這裡,就聽我的安排!”二號向著舟遊兒的位置直接跑了過去,並且在跑動之中,還從懷裡摸出了一面造型古樸的銅鏡來,在越過舟遊兒和貝斯特之後,直接將銅鏡放在了祭壇的邊緣石塊上,然後找了找角度,將銅鏡倚在石塊上,立了起來,並且正對著舟遊兒所在的人像方陣的同時,還咬破了自己的無名指指肚,用手指上的鮮血在銅鏡上畫出了一個很奇怪的,像是一個火柴人在跳舞的標記來。
銅鏡立好,標記花完,二號這才有時間轉過身來,去近身檢視舟遊兒的狀態。
“之前你自己進入這個人像的方針,是不是感到寸步難行?要不是這種阻滯的感覺能夠影響到你前進的速度,或者你的那兩位小夥伴兒,會真的死在這裡一兩個,到時候你會後悔這樣的決定呢,還是堅定地認為你的選擇沒有錯?”二號閃過了貝斯特的一個撲擊,臉色直接沉了下來,看著貝斯特的雙眼,認真的說道:“小東西,你要是還敢襲擊我,我就真的要下狠手了,到時候真的出了什麼意外,你可不要怪我!”
“吼!”貝斯特獠牙徹底展露出來,對著二號吼了一聲,竟然發出了一種和自身小小身體並不匹配的巨大吼聲來,讓這處蛟王墓圍牆之內的不少人像都出現了微微晃動的情況,甚至祭壇頂部本來就出現了坍塌的位置,又一次因為貝斯特巨大的吼聲,震落了一兩塊拳頭大小的散碎石塊兒。
“忍不住了?!”二號看著貝斯特的樣子,似乎並不意外,而是繼續盯著貝斯特的雙眼,認真的沉聲說道:“小東西你有你的使命,所以你才沒有跟著你的上一任主人直接離開,不過現在你也要弄清楚,我來到這裡,本來就是打著儘量不出手,能夠好言相勸最妙的打算才來的,可是他們三個人總是覺得自己能夠應付一切,卻很難認清自己的力量和對手的力量有多少差距。你要是不想讓你主人交給你的任務失敗,最好的選擇還是繼續去裝作一隻乖巧而神秘的小貓咪,否則下一次出手的可就不是我了,明白?!”
貝斯特聽到二號的話之後,很明顯的退縮了一下,然後收回突然變長的四根獠牙,收起了尖銳的爪子,然後就變回了之前小貓咪的樣子,安靜的退後了幾步之後,蹲坐在地上,看著狀態已經很不好的舟遊兒。
“很好……”二號說著,看了一眼祭壇的頂部,沉默的觀察了片刻之後,終於走到了舟遊兒的面前:“之前我出手有點兒重了,讓你的臟腑受到了震盪,是我的不好,不過好在現在的情況還能挽回,所以聽我的話,好好的去養傷,等著姜谷陽自己出現吧!”
說著,二號又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只有食指長短、粗細的小竹筒來,從竹筒裡到住了一粒鮮紅的,散發著中草藥香氣的藥丸來,直接掰開了舟遊兒的嘴巴,給她直接餵了進去。
“我知道你現在因為我的出手,還有這個人像方陣的緣故,受傷之後出現了精神恍惚的情況,所以一時半會兒想來是很難回過神來的,可是現在我說的話你又能夠聽得清清楚楚,所以我就趁著這個終於能夠讓你安靜的聽我說話的時候,和你講一講,為什麼我會阻止你們去找姜谷陽吧!”二號收回了小竹筒,盤腿坐在了舟遊兒的對面,看著舟遊兒嘴角終於不再繼續滴落血珠,點了點頭之後,輕聲說了起來。
“姜谷陽的身份,在我們這些替代品的眼中看來,有點兒複雜,也有點兒奇怪。他的靈魂並不完整,可是自身最主要的靈魂又是數個靈魂碎片所凝結而成,所以單純的說,姜谷陽的靈魂是最初的大巫的靈魂碎片的遺留,是並不準確的,可是我們現在又搞不清楚,姜谷陽的靈魂等到真正補完的那一刻,會變成什麼樣子。有兩個人,一直以來最大的目標就是毀滅全部世界,讓那些分離的神秘大門重新回到最初的狀態,讓他們能夠有機會回家,而他們兩個人的靈魂和姜谷陽的靈魂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所以我們這些人,這些姜谷陽的替代品,早就懷疑,一旦姜谷陽的靈魂真正的補完,那麼到時候的姜谷陽會變成誰,或者說會不會成為那位最初的大巫或者那兩個想要毀滅世界而回家的人……”二號的聲音不小,另外一側還在人像方陣外面的金鼎和龍卯也是能夠聽到的。
“呸!爺就是爺,不會變成其他人!”金鼎躺在地上,不屑的喊道。
“所以啊,你這種想法,才會讓我感到惱火啊……”二號無奈的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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