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危機
仔細看了看石柱和那些金色的光柱,舟遊兒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每一個雙眼射出金色光柱的人物或者異獸的形象,雙眼的光柱都是同時打在一個魍魎盒上面的,而且更加有趣的是,人物形象的雙眼射出的光柱照射的魍魎盒都是位置處在圓形石柱上半部分的,而異獸形象的雙眼照射出來的金色光柱,都是打在位於圓形石柱下半部分的魍魎盒上面,這樣的位置劃分,似乎有所寓意。
“這是在表明和異獸相比,人類的地位更高,是統治異獸族群的意思嗎?有趣啊!一個魍魎盒就對應一個雙眼冒光的形象,讓我數一數啊……”舟遊兒打著手電筒,走到了圓形石柱前面,也顧不得自己的身體會不會遮擋那些照射過來的金色光柱了,快速的數了一遍之後,舟遊兒還是感覺自己有些無力。
“二十二個魍魎盒,並且以圓形石柱的中間為分割線來看的話,上半部分剛好十個魍魎盒,下半部分剛好十二個魍魎盒,正好對應著天干還有地支的數量,這絕對不是什麼巧合!可是我現在需要二十二選一,這樣的選擇題我要怎麼做呀……”舟遊兒看著圓形石柱上面的魍魎盒,就感覺自己現在的處境像極了之前金鼎提到過的一句歇後語,那就是狗咬刺蝟,無處下嘴。
似乎是天生就有選擇恐懼症,不管為人處事再怎麼想要乾脆利落,可是一旦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舟遊兒在面對選擇題的時候,往往都會出現一種恐懼感,並且十分抗拒這種事情的發生。可是現在的情況,不會給舟遊兒向別人詢問的機會,更不能去依靠別人了。
舟遊兒看了一眼貝斯特,發現這個小傢伙兒已經趴在了地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一樣,根本就不會理會自己的招唿,也就乾脆硬著頭皮重新看向圓形石柱,一個一個的去看那些魍魎盒是個什麼樣子了。
正對著外面的一面上,統一出現的,都是屬於姜谷氏的姓氏圖騰的標記,而魍魎盒另一個露在外面的面上,則是出現了各不相同的圖案。
上半部分屬於天干的十個魍魎盒上,出現的圖案似乎是姜谷氏之前總是使用的那種“六十四卦靈籤”的卦象標記,不過舟遊兒對於這些標記是沒有什麼認識的,只能確定這些標記應該是屬於姜谷氏六十四卦靈簽上面的標記,可是這些標記代表著什麼,就真的是完全不知道了。
下半部分屬於地支的十二個魍魎盒上,出現的圖案就好理解多了,很簡單,也很形象的十二生肖的形象,就像是簡筆畫一樣的動物形象,寥寥幾筆的勾勒,就能將十二生肖的特點描繪的惟妙惟肖活靈活現。
“天干的部分,九個魍魎盒是放在圓形石柱開鑿出來的空位上面的,只有一個開頭的閼逢被放在了石柱的頂端,不過不管怎麼說,我都要選出一個來才行……十天干的話,這裡採用的應該是‘原始十天干’的閼逢、旃蒙、柔兆、強圉、著雍、屠維、上章、重光、玄黓、昭陽,而它們對應的都是人物形象,而且都是神話傳說中出現過的人物形象。十二生肖也好理解,可是它們之中只有一個是正確的選項,盒子下面肯定有什麼關於重量的機關,只要拿起魍魎盒,就會讓機關出現變化,直接啟用這裡隱藏的機關……選對了還好說,這要是選錯了……”舟遊兒確實是不敢繼續想下去了,失敗的結果很明顯,那就是這裡的一切會按照小老頭的說法,被徹底銷燬,那到時候自己也是難逃一死的結局。
“我必須要見到我哥,我絕對不能死在這裡!”舟遊兒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突然出現的貝斯特給激起了想要活下的慾望,就見舟遊兒直接就蹲在了圓形石柱面前,開始仔細的研究這根石柱上面的魍魎盒於牆壁上那些畫像之間的關係,想要從這裡面找到能夠提示自己正確答案的線索。
找了一會兒發現是徒勞無功,舟遊兒又開始用起了之前貝斯特幫助自己啟用機關的法子來。
全身上下,能夠使用的武器就剩下了最後一把貼著大腿綁著的匕首了,舟遊兒拔出匕首直接在手上開了一個口子,然後甩著手指,讓自己的鮮血落在每一個魍魎盒上面,等到二十二個魍魎盒都被自己的鮮血給撒上了之後,舟遊兒這才含住了劃破的手指,然後開始用一點點紗布處理了一下傷口。
鮮血出現之後,效果真的體現出來了。
先是十天干位置上的十個魍魎盒,姜谷氏的姓氏圖騰出現了些許的變化,而這種變化在舟遊兒的眼中,卻成為了一種很良好的訊號。
姓氏圖騰最終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嶄新的標記,而這種標記,恰好是舟遊兒見過,並且能夠明白其中絕大部分標記是何意義的,屬於姜谷氏組內使用的那種“密語”的暗號標記。
“絕天地通、人神分地而存。”舟遊兒將十個出現的標記按照代表的含義,唸了出來。
“分地而存……這是說曾經在人權和神權徹底分開之後,人權和神權的兩種階層徹底分開,各自找了不同的地方為了保持各自的體系而生存下去的意思麼?還是……有什麼其他的含義,我沒有能夠徹底看明白?”舟遊兒也不敢保證自己的解讀一定正確,於是就把眼前看到的十個標記記在了自己的小本子上,就著手電筒的光線,舟遊兒決定如果能夠順利的見到姜谷陽,一定要姜谷陽幫自己解讀一下這些標記的答案,是不是和自己想象的一致。
看完了十天干的部分,舟遊兒又向著十二地支的十二生肖的部分看了過去。
“選擇正確的,遵循自己的本心。”又是十二個全新的標記,舟遊兒解讀之後,琢磨著話裡的意思:“遵循自己的本心?我選擇,那就是說要我跟著自己的感覺走?可是隨意拿一個,誰能保證二十二個裡面,自己一下子就能拿到唯一正確的那一個呢?”
蹲在那裡,舟遊兒前前後後的思考著兩句話,沒來由的看到了自己戴在脖子上,一直都沒有拿出來過的,當年父親和母親最後送給自己的那枚小小的玉質小兔子的掛墜兒,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個小物件兒已經露在了外面,正在胸前晃悠著,顯示著自己的存在。
“本心……遵循自己的本心……當年爸爸的話,是這個意思嗎?為什麼他會這麼和我說,難道說父親母親當年也是早就知道了我現在會陪著我哥一起經歷這些事情嗎?”舟遊兒摸了摸小玉墜兒,然後重新把它塞進衣服裡面,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心下一橫:“既然要我遵循本心,九州人族不是一直都講究‘出嫁從夫’的麼,就算是現在已經不怎麼講究了,不過看得出來,以後真的要是能夠……我肯定是會在很多事情上這麼選擇的,那麼這一次,就順著心來,那這個魍魎盒!”
伸出手來,沒有絲毫的猶豫,舟遊兒直接就從圓形石柱上面那下來一個金屬魍魎盒,伴隨著一個很輕的“咔噠”聲之後,圓形石柱直接下沉,那些金色光線也直接消失不見,整個兒密室就剩下舟遊兒手中的手電筒還有光亮了。
“我這是……拿對了,還是拿錯了……”舟遊兒驚疑不定的看著四周,手電筒也是連連划動,幫助自己照亮這間密室的各個角落。
石柱已經徹底沒有了影子,地面上只留下了一個直徑不到一米的圓形洞穴,舟遊兒覺得這個洞穴肯定不會是離開這裡的通道,畢竟這個寬度,自己想要進入也是十分吃力,幾乎不可能的,就算是自己縮著肩膀,也基本達不到這樣的程度。
正想著離開的法子,除了剛剛一次機關的彈動的聲音之後,終於再一次出現了機關的聲音,不過這一次的機關,比起之前的機關來,那是要兇險很多,厲害很多。
腳下的地板原本看起來像是完整的一塊兒,可是就在一陣“咔嗒咔嗒”的聲音之後,舟遊兒就感覺腳下一陣輕微的震動傳來,之後就在手電筒的幫助下發現剛剛還完好無損的地面,竟然開始出現了裂開的紋路,而且隨著機關的聲音一直響起,地面開始破裂開來,形成了很多大小不一的碎片,之間的縫隙則是越來越大,而且舟遊兒視力不差,能夠看清縫隙之中出現的那一抹暗紅的顏色,再加上整間密室開始升高的溫度,都在說明一件很嚴峻的事情,那就是腳下的深處,有岩漿流動,如果舟遊兒不能安全脫身,那麼最後的結果就是被岩漿吞沒,屍骨無存!
“地面已經裂開了,不過好在下面應該有什麼東西在支撐著,只要我不去輕易行動,就還能堅持一會兒。不過離開的路在哪?真的要等到腳下的這些地面裂開的石塊兒都進了岩漿再出來麼?那時候再出來,還有個……嗯……什麼用!”舟遊兒說著說著,閉上嘴巴嚥下去一個字,心中也是慶幸自己動作快:“這要是真的罵出來,巫族以後的祭祀活動有沒有我的關係先不說,我哥看到我之後,肯定能夠一眼看出來我的變化,還好我收住了嘴……”
雖然想罵沒有罵出來,可是舟遊兒卻明白,自己如果不能從密室脫身,那麼罵不罵的,就真的和未來,和自己沒有什麼關係了。可是自己要怎麼渡過眼前的危機呢?舟遊兒再一次面臨著艱難的選擇。
縫隙越來越多,越來越大,可是地面碎裂開來的石塊能夠給舟遊兒提供落腳的數量卻是越來越少,看著下面暗紅色的岩漿,舟遊兒第一時間就是抬起頭來看向貝斯特:“小傢伙兒,都到了這個關鍵的時候了,你還要繼續睡下去嗎?”
話音未落,趴在角落的貝斯特,那個小小的身影陡然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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