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橫生枝節
金鼎一進門就看到兩桌人涇渭分明,一下子愣住了:“哎呀,這……諸位這都是沒回去聯絡家族還是已經有了結果啊這是?”
“老金,先去那桌吃飯,一會兒帶著小姐姐去選個如意郎君!”姜谷陽讓金鼎先去吃飯,然後繼續和幾位長輩商議道:“如果咱們巫族的想法能夠保持一致,那當然最好。還是那句話,我需要把你們能夠和我作出的約定寫到契約上,不要再說什麼同是巫族中人,我們自當相互扶持的鬼話來應付我。白紙黑字三份契約,一份放在祖祠讓祖宗們知曉,一份放在我這裡,一份交給南門家和巫馬家,您二位派人送到聿明氏那裡作為公示,這樣才能讓我安心。”
南門井和巫馬管事互相看了看,沉默不語,子車管事倒是先說了話:“敢問小幹爺,您如何能夠得到三枚真正的不死藥呢?根據族中存有的古籍記載,自從西王母一族和古巫一族來到九州大地,不死藥的丹方雖然尚存,可是材料卻早已不能湊齊,真正的不死藥應該早就不存在了吧?”
“嗯……你們既然答應我的要求,就說明你們至少相信不死藥真的存在,既然你們一直都有些困惑我怎麼能得到真正的不死藥,那我也乾脆告訴你們我的自信來源吧。西王母一族最後分裂成兩個部分,一部分進入長流一部分進入歸墟,可是古巫一族呢?”姜谷陽丟擲了一個問題。
南門井雙眼眯起,雙手搓了搓:“籲……如果典籍正確的話,古巫一族自巫咸國、巫載國破滅之後,就幾乎消失殆盡,最有有記載的就是一部分人逃入西崑崙,得到了西王母一族的庇護。莫不是他們也與西王母一族一起入了秘境世界?”
“姜谷家作為承載了古巫直系血脈的家族,自然有尋根朔源的責任,所以我負責的告訴諸位,古巫一族中,單單那‘靈山十巫’的直系血脈,至今仍有傳承,而且就在九州的某處秘境入口附近。傳說有些是真的,有些是經過加工之後掩蓋了不少真實資訊的,而不死藥的線索中,就有一些是被人刻意掩飾過的。比如西王母一族是可以自行製作不死藥的,傳說中卻是他們為古巫一族提供材料,古巫一族才能煉製不死丹藥,對吧?”姜谷陽看了一眼金鼎,他已經準備帶著土御門凌離開了。
“老金,快去快回,一會兒還有事情要和你說。還有,讓公孫醒帶著那個矮子跟著一起去,既然摻合進來了,就一起露露臉!”姜谷陽和金鼎說好安排,便回頭繼續說道:“西王母一族缺少一種獨有的材料,而這種材料是古巫一族才能拿到的,所以兩族之間互換資源,各自都去煉製了自己的不死藥。只是古巫一族的不死藥根本就沒有成功,服用的人都是當場暴斃,所以才會讓西王母一族煉製的不死藥副作用凸顯出來,被九州各族厭惡、排斥甚至圍剿。”
“既然上古時期真正掌握著不死藥煉製方法的兩族都沒能成功,您怎麼能用不死藥作為籌碼放上臺面呢?”子車管事調整了一下坐姿:“如果沒有真正的不死藥,那麼賈家這次事情很有可能會讓巫族分裂,被其他古族撿了便宜。”
“先別急,你們聽過據比這個人嗎?”姜谷陽接過舟遊兒給他的水杯,淺淺的喝了一口。
“據比屍?”南門井不愧是活得越久積累的越多的典範,反應迅速。
姜谷陽看了看對面幾位反應過來的先輩:“奢比屍、據比屍、女丑屍,他們就是我能夠做出用不死藥作為籌碼的憑據!”
“您說的雖然都是上古時期的大巫,因為祭祀而捨棄自身的英雄,可是不死藥與他們有何干系?”巫馬管事聲音一如既往的雄壯。
“您先別急啊,就先說說這三具屍體吧,應該還都在大荒秘境的三個入口那裡鎮壓著‘光橋’吧?”姜谷陽用手指沾了一點水,在桌面上畫了起來:“當年大荒秘境中的異獸因為上古巫族而暴動,為什麼?那是因為上古巫族真真正正是在手中掌握著五枚不死藥的存在,所以靈山十巫一到大荒秘境,就惹來了異獸的暴動狂潮,最後這三位上古巫族的大巫用祭祀的形式捨棄自身性命,將大荒秘境的三個出入口徹底鎮壓,才讓上古巫族建立了巫咸國、巫載國。”
一個等腰三角形在姜谷陽的手下顯現出來。
“你們都知道,不死藥不只是能夠讓人長生不死,對異獸的吸引力更勝於人!鯉躍龍門需要多久?千年還是萬年?積累的時間夠了還要看自身有沒有那個大機緣才行,可是不死藥呢,一枚下肚,就是一條剛成年的小鯉魚,那也能白日飛昇一朝成龍!更不用說那些靈智超卓的異獸,對於自身超脫的慾望有多強烈了。歸墟海眼中每一處都藏有一枚不死藥用於鎮壓歸墟秘境,保持秘境穩定,想要進入海眼,必須得到這三處祭祀三位上古巫族的大巫,得到大巫死而不散的那一縷自身氣運才能保證自身不被海眼反噬吞食。現在,能夠祭祀這三位大巫屍體的人,只有傳承了上古巫族血脈的我才行。你們想想看,一個歸墟海眼內就有一枚不死藥,歸墟海眼一共有多少個,三枚我能不能拿得出來?”姜谷陽點了點三角形上的三個位置:“這法子就算我教給你們,你們學的會嗎?就單單這一個需要上古巫族血脈,你們就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人了!”
“那之前您還說上古巫族的血脈尚有遺存,甚至可能還有與西王母一族離開生存於歸墟秘境之內的呢?”幾位老人家緊緊抓住每一個有疑問的地方。
姜谷陽嘆了口氣:“宋老爺子身邊那小劉,你們可別和我說不認識他!既然知道他就是上古巫族血脈的另一位傳承者,為什麼還要隱瞞下來不告訴我呢?我和他剛剛見面,一接近就明白了那是與我有著相同祖先的人,即便他與我並不是同一個姓氏!”
“您的意思是,兩位要聯手取藥了?”南門井雙眼雖然還是眯著,但是眼縫中那一抹精光並沒有逃過姜谷陽的眼睛。
“不管我們兩個怎麼安排,最後會一共取出五枚不死藥,三枚歸於巫族,兩枚歸於古族,這一點是不會改變的。至於到手之後怎麼分配,我們兩個都不會干預半分!”姜谷陽站起來,做了一個送客的姿勢:“事情就說這麼多,信與不信諸位自己決定,現在嘛,我們需要休息了!”
送走了巫族的幾位管事,龍卯把姜谷陽拉到一邊低聲問:“小陽哥,你說的都是真的?”
“我和小劉這一陣子一直都保持聯絡,現在說起來,除了父母之外,這世界上論起血脈,我們兩個是最為親近的了。你能想到嗎,上古巫族的血脈傳承竟然不只有我一個人,我還有同胞在這世上!”姜谷陽低聲回答:“三尸是一定要祭拜的,要不然大荒秘境永遠不能由正常的入口進入,可能會影響咱們的救人行動。還有不死藥,我答應了小劉,會在取藥之後留下一點點來研究一下,嘗試著配製出一種不能長生不死,只能夠有效祛除疾病的藥物來,幫助宋老治療雙腿和身上的一些舊疾。”
“小劉竟然也是古巫一族的後代啊!”舟遊兒也湊過來:“這樣的話小劉不也會很危險嗎?”
姜谷陽看了看另一邊的三個冒牌貨,低聲說:“不會,小劉在宋老身邊沒人敢動他,而且他的身份也不一般,雖然我問過幾次都沒有得到答案,不過看得出來,至少十姓的管事不想招惹他,這樣的分量還有他自己的身手,足夠給他自保了。你們倆現在不要去想這些,等老金回來,咱們先看看賈家的樂子吧!”
“希望賈家能硬氣點,這樣還有看頭!”龍卯撇了撇嘴角:“賈家商人的本質太濃,總想著利益最大化,很少顧及自身臉面,做出這樣的事情仔細想想也真的不算奇怪。”
正說著,門外一陣慌亂,就看到金鼎帶著土御門凌有些慌張的跑了進來。
“爺,賈家那老傢伙徹底被廢了!”金鼎臉色第一次出現了慌張,而且身後的土御門凌更是有些狼狽的樣子。
姜谷陽把金鼎按在椅子上:“穩住了,先和我說說!”
金鼎喘了幾口大氣,稍稍穩定了一下:“賈家那老傢伙在自己房裡,而且應該是被陰陽術給廢了!爺,咱們帶著的這妞就是陰陽師,現在這事情有些說不清啊!”
金鼎這一慌張,對姜谷陽的稱唿也直接簡化成了一個字,聽得龍卯、舟遊兒也有些摸不清頭腦:“怎麼在自己房裡還會被陰陽術暗算?土御門家還有其他人來了這裡嗎?”
沒等金鼎、土御門凌有所喘息,門外又是一連串的腳步聲。
“姜谷家主,還請您交出兇手。賈管事被廢,身上攜帶的一件賈家物品被偷,這件事情不能輕易放過!”外面來了一群人,賈家的一群人站在最前面,死死盯著大門。
“看情況,我這媒人……沒做成?”姜谷陽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看來我們被人暗算了,好一個賈管事,好一個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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