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一顆眼珠
姜谷陽赤著腳,踩著石頭樓梯,向上走去。
每一步踩在石頭的表面,姜谷陽都會皺一皺眉頭,不光是這些石頭表面十分粗糙,更是因為自己每一步向上,都會在腳底板落實之後,從腳下的石塊處,傳來一股刺骨的冰寒氣息,沿著腳底板向上傳去。要不是姜谷陽每一步的時間間隔都不長,恐怕這樣的寒氣不僅僅會讓姜谷陽的小腿感到分外的難受,大腿也可能會遭殃的。
“這座建築蘊含的屬於祭祀活動的遺留力量十分強大,能夠證明這裡舉行的祭祀儀式不僅重要,而且次數繁多……不過為什麼向上走的這些樓梯的表面,還是顯得很硌腳,十分粗礪呢?還有這種寒冷的氣息,是從哪裡來的?這座建築我剛剛伸手碰觸了一下外牆,感受了一下,裡面應該是實心的,不存在什麼暗室之類的東西,不過我真的想不通,這樣的情況是怎麼產生的呢?”姜谷陽咬著牙,一步一步的向上走著,很快腳下就出現了紅色的印記,讓姜谷陽的臉色是更加的難堪了幾分。
回頭看了一眼,石塊上自己的腳印十分明顯的落在那裡,鮮紅鮮紅的顏色,刺激著姜谷陽的神經。
“這樣走到頭兒,腳底板都會被磨爛了吧!”姜谷陽現在也算是有苦說不出了。一種莫名的力量正盯著自己,不像是龍魂的那種力量,會讓自己再被盯住的時候產生最直接的反應,而是明明能夠感覺到似乎是有什麼力量正在盯著自己,而自己卻不能真正去確認這種力量從什麼地方傳來。只要姜谷陽想要去感受這種力量是否存在,那麼結果一定是無功而返,可是等到姜谷陽繼續向上,那種被盯住的感覺就又會出現在周圍。
根本就沒有想到將鞋襪重新穿上,這是姜谷陽現在最真實的狀態。
心裡清楚,這種盯住自己的力量,似乎就是在看著自己,是不是在遵守樓梯旁石碑上文字的告誡。只要自己不是“赤足而上”那麼腳下的這種冰寒的氣息就不能傳遞到自己的體內,最直接的後果就是近似於“考驗”的這一段路程,就會徹底失敗。至於自己還能不能有機會重新來一次,姜谷陽可不想去賭一把,所以也就只能先讓自己的鞋襪被拴在腰間,讓自己忍受著雙腳的疼痛,繼續自己的道路。
很快,腳下的疼痛更加劇烈,而且每一步對於姜谷陽而言,都是一種考驗,雙腳的出血並沒有讓姜谷陽難以忍受,可是隨著姜谷陽越來越向上之後,精神力量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壓迫,要不是現在水晶佔星盤的火焰正覆蓋在自己的身上,姜谷陽能夠確定,現在的情況自己單單憑藉自身的力量,恐怕已經是寸步難行,不得不向下原路返回了。
不過就算是有著水晶佔星盤的火焰相助,姜谷陽的動作還是出現了遲緩的現象,一邊要頂著精神力量被壓制的感覺,一邊要忍受著雙腳走路時候的疼痛還有越來越強烈的寒冷氣流的侵襲,這樣疊加在一起的效果,讓姜谷陽臉色鐵青,嘴巴緊緊地抿在一起,已經開始用打神鞭支撐著自己前進了。
值得慶幸的就是這樣的路程並不遙遠,至少在姜谷陽還沒有徹底放棄之前,就已經結束了這樣一番難受的經歷。
坐在最後一級臺階上,姜谷陽先是看了看自己的雙腳,發現並不是自己想象的那種皮膚因為岩石表面的粗糙而出現破裂、磨損的情況,才導致的出血,而是雙腳的那些細密的紋路之間,滲透出了一粒一粒的小血珠,正是這些血珠,才會讓自己的每一步,都在臺階上留下了血足印。姜谷陽看了看,並不明白為什麼這樣細小的血珠能夠在石塊上留下那樣鮮紅而濃厚的血足印,不過腳底板沒有出現皮膚的問題,讓姜谷陽放心了不少,而且離開臺階之後,雙腳上面的疼痛很快就消失了,就剩下一些寒氣還存在於雙腿之中,想來只要一時半刻之後,這股寒氣也就能夠被自己血液的流動帶來的熱量給完全驅散就是了。
抹乾淨腳底板的血珠,姜谷陽穿好鞋襪,這才晃了晃雙腿,轉過身來看向建築頂部向外延伸出去的那個小平臺。
說是小平臺,那也是和腳下的建築進行對比之後的結論罷了。長度越有個十三四米,寬度倒是顯得有些小家子氣了,不過三米上下的意思。姜谷陽一眼就能把整個小平臺上的東西看個一清二楚。
平臺的最邊緣,距離建築最遠的位置上,一個長款大致有一米五的正方形石桌就放在那裡,石桌的前面,地上擺著兩個已經破爛不堪的小蒲團以及一個人頭大小的金屬香爐。看香爐的顏色,應該是青銅材質,不過表面並沒有任何花紋,只是最簡單,最古樸的三足香爐的樣式。石桌上正中央放著一個長方形的盒子,姜谷陽能夠看到,這個金屬盒子並不是一個整體,或者說這個盒子是由左右兩個部分組合而成的,而且上面出現的那些符號標記,正是姜谷陽非常熟悉,見過無數次的屬於巫族的獨有標記。
而且盒子的樣式也是姜谷陽很是熟悉的魍魎盒的樣子,只不過以往的魍魎盒都是單獨存在的,唯有姜谷陽眼前這個,是以一種組合的形式出現在這裡的,應該算是姜谷陽乃至於整個巫族現階段唯一發現的,並非單獨存在的魍魎盒了。
直接走過去,姜谷陽並沒有防備什麼,站在石桌前面,屏住唿吸仔細的觀察著石桌上面的組合的魍魎盒。
兩個盒子都是四四方方的,不過其中一個並沒有上鎖,姜谷陽直接開啟,發現這個沒有上鎖的左側魍魎盒裡面空無一物,而且看起來裡面的機關並沒有被觸發,那麼這個魍魎盒就一定使用了巫族能夠解開面前魍魎盒的手法來開啟,而不是用暴力破開的。
“這個魍魎盒是哪一家的?”姜谷陽看了許久,只是能夠確定,自己面前的這一對兒魍魎盒都是巫族的東西沒錯,可是上面卻沒有屬於巫族之中各個家族的姓氏圖騰或者家族標記,這樣一來就不能提供一個有效的方向,讓姜谷陽一時之間根本就抓不住能夠解開魍魎盒上面的機關鎖的一切訊息。
不知道魍魎盒的機關鎖屬於哪個家族,姜谷陽現在就像是狗咬刺蝟一樣,根本就不敢下手,畢竟魍魎盒這種東西,曾經無數次遭到過古族的暴力破壞,可是那些得到了巫族魍魎盒的古族家族,卻沒有任何一家能夠用這樣的手段,拿到魍魎盒裡面巫族收藏的東西。魍魎盒上面的機關鎖,一旦用錯了對應的手法,那麼結果就只有一個,觸發魍魎盒裡面的機關,讓機關破壞掉盒子裡面收藏的東西。
“唿……”姜谷陽吐出一口氣,舒緩了一下情緒之後,看著眼前石桌上的兩個魍魎盒,將自己的視線放在了那個沒有上鎖的魍魎盒上。
“巫族之中能夠擁有魍魎盒的家族並不多,是不是能夠透過已經被開啟機關鎖的魍魎盒來推算這個盒子屬於哪一家,然後再用這樣的手法去破解另外的那個魍魎盒呢?”姜谷陽琢磨了半天,也找不到其他更好的法子了,也就拿出了水晶佔星盤,開始用爺爺曾經交給自己的法子,去嘗試第一次逆向推導魍魎盒的機關鎖開啟的手法。
嘗試了不少時間,姜谷陽已經感到十分的口乾舌燥了,不過最後的結果卻並不好,因為花費了這麼長的時間之後,姜谷陽並沒有找到能夠順利的逆向推匯出這個已經開啟的魍魎盒的機關鎖的開啟手法。失敗的結果很難接受,至少一直以來都還算是順風順水的姜谷陽,第一次真正的感受到了無力的感覺是有多麼的苦澀。
懷裡的蛇珠在姜谷陽左扭右扭的時候,已經從懷裡露出了大半,結果姜谷陽最後在失敗的時候站起來的動作有些勐,讓化蛇的蛇珠落在了石桌上之後,就這麼一個碰撞,竟然落到了開啟的魍魎盒的裡面。
這樣的變化讓姜谷陽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要現將化蛇的蛇珠拿出來,可是沒等姜谷陽有所動作,就發現化蛇蛇珠進入的魍魎盒直接閉合,機關鎖“咔嗒咔嗒”一陣清脆的響聲之後,化蛇蛇珠就算是徹底被鎖進了魍魎盒裡面,而與此同時,另外一個原本閉合的魍魎盒,機關鎖就這麼自己轉動了起來,然後直接在姜谷陽的眼皮子底下,自然而然的開啟了,露出了裡面收藏的東西。
姜谷陽沒有再去管化蛇蛇珠,因為這個魍魎盒顯然就是一個機關,一個需要化蛇蛇珠才能開啟的機關!
徹底向兩邊兒挑開魍魎盒的盒蓋,姜谷陽終於看到了這個關閉的魍魎盒裡面收藏的東西……一顆眼珠,一顆有姜谷陽拳頭大小的眼珠,正躺在魍魎盒裡面,靜靜的看著姜谷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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