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找上門來
剛回到老宅,姜谷陽就把兩個皮箱放在桌上,先開啟了大皮箱,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小心地放在旁邊。
“小陽哥,老金哥呢?”舟遊兒跑過來,看著姜谷陽仔細的動作。
姜谷陽一邊仔細的將立極尺放在桌面一邊看了一眼還在忙活著查詢路線的龍卯:“老金去辦事了,我讓他先去一趟古文化街的店鋪那裡,店鋪裡面有一個我專門留下來的葫蘆,我把一份爺爺留下來的圖放在了葫蘆裡面。”
“什麼圖啊?”舟遊兒拿起魯班尺,翻來覆去研究著。
姜谷陽端著一面八卦鏡仔細看著:“西王母賜藥圖,被爺爺斷代為一份至少完成於夏末商初的金絲帛畫。”
“小陽哥,雖然我對歷史的瞭解很差,不過你能確定夏末商初的時候有金絲繡制的帛畫嗎?”舟遊兒慢慢放下手裡的魯班尺,開始打量透明的立極尺來。
龍卯放下手裡的筆,把膝上型電腦合上:“遊兒,關於這一點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家現在還收藏著兩份早於商朝的帛畫,只不過原本彩色的圖畫已經完全變為了黑色,但是仍然能夠看得清楚上面想要表達出來的場景或者人物。”
“好了,這些東西其實對我們用處不大,等有時間讓老金送去姜谷祖祠就好了,畢竟是南北朝時期的東西,能夠成套的完好儲存到現在,也算是很稀少的了。還有,小兔兒說的沒錯,按照巫族的一些典籍記載,九州的歷史比咱們想象的要悠久許多,不過好像中間出現過兩次歷史記錄的空白,讓許多東西出現了傳承上的缺失或者無法考證的地方。”姜谷陽繼續開啟小皮箱,露出裡面的《太公陰符》。
“金字玉簡書?這可真是寶貝啊!”龍卯看到小皮箱中的《太公陰符》,露出了驚喜的表情:“一冊玉簡書和與之配套的一冊姜氏族人書寫的自身體悟,小陽哥,這算是一套完整的古籍啊,這東西換的真的賺到了呀!”
姜谷陽帶上白手套,拿過一大塊牛皮鋪在桌面上:“嗯,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完整的一套,而且帝王谷對於古籍的儲存很有心得,玉簡書就先不說了,就單單說這一小冊子宣紙裝訂的體悟本子,除了紙張有些微微發黃,邊邊角角儲存的都幾乎很完整,咱們確實是做了一個賺錢的買賣。”
“帝王谷想要拿回黃金安卡十字架,咱們想要拿回這《太公陰符》,這算兩方各取所需,怎麼能說賺不賺錢呢!”舟遊兒也湊熱鬧的帶上白手套,慢慢把玉簡書拿出來,放在牛皮墊子上,小心翼翼的展開來。
“還真是金字玉簡書啊,小兔兒之前光看到這一卷玉簡書就知道是金字的,之前看過嗎?”姜谷陽把另一本書冊放在一邊,也湊過來一起看已經被舟遊兒展開來的《太公陰符》,上面滿滿的都是用金字書寫的小篆字型。
龍卯拍了拍姜谷陽的肩膀:“小陽哥,形制啊,你看這玉簡書的形制啊!古族製作的一般的玉簡書都用黑色或者白色的絲線或者牛皮線串連,也有使用動物的筋串連的,不過這種用來記錄幾乎不會外傳內容的玉簡書,一般都有固定的製作形制的。金絲線串連的玉簡書一般都會使用陰刻的方式現在玉簡上雕刻出文字,然後用特製的方法把黃金填充進去,表面再進行處理。一般來說只要儲存得當,玉簡上面的金字能夠儲存至少三千年以上而不會出現氧化或者剝落的現象,金燦燦的顏色也能顯示出玉簡書本身的貴重。”
“這上面的金字原來不是那種金漆,是真的金子嗎?要用不少啊,看著上面的字數。”舟遊兒伸出戴著白手套的食指,碰了碰一枚玉簡上其中的幾個金字:“不過龍姐姐要是不說,還真的不敢相信啊。摸起來這樣平整順滑,鑲嵌的技術真是高超!”
“真的要把這玉簡書送回姜氏嗎?完全可以抄錄一份送去的吧,咱們手上的這份應該就是這世界上現存唯一的一份完整版了,更是還有一冊姜氏族人的心得體悟,我覺得足夠了。”龍卯翻了翻那本心得體悟,然後合上書放在桌上:“抄錄一份送回去,姜氏也會感激你的。”
姜谷陽一邊讓舟遊兒拍照存檔,一邊拿出一冊裝訂好的空白冊子,看樣是是想要自己再抄錄一份。
“小兔兒,你不明白的。如果只是抄錄一份,姜氏固然會感激我,但是我提出的要求他們也會大部分拒絕的,可是這玉簡書原本送回,既保證了內容的完整性和原始性,也能體現我的誠意,這樣姜氏就會很難拒絕我的要求。看在原本原件奉還以及我們兩家血脈本就出自同源的面子上,只要提出的要求不過分,他們都會捏著鼻子認下來的。”姜谷陽回到書房拿出筆墨紙硯,然後開始將桌上的那些堪輿用具收拾起來。
“小陽哥,你說咱們巫族典籍中記載的那些什麼鬼鬼神神的東西,真的有嗎?”舟遊兒看著一件一件被重新放回大皮箱的古董,突然問道。
姜谷陽一邊收拾一邊忍著笑解釋道:“話說咱們巫族雖然有醫卜相命的本事,也有祭祀的各種儀式,可是從來沒有什麼降妖除魔的說法吧,這點都沒讓你弄明白嗎?哪裡來的什麼鬼神,不過是人心陰暗的產物罷了!很多時候先人矇昧,一些心懷鬼胎的人就利用自己掌握的知識來以鬼神之說騙取錢財,一來一回之間這樣的手法也就被人傳來傳去成了什麼降妖除魔的厲害手段,一切都不過是利用了人心而已。”
“哎呀,你說的那些什麼讓紙上出現紅色人影什麼的我是知道的啦,我是說傳說中的那些黑白無常什麼的……”舟遊兒還是不依不饒的問著。
噗呲一聲笑,龍卯捂著嘴忍不住了:“哈哈哈……遊兒啊,你的小陽哥是個無神論者,他連巫族自己的很多傳統都並不是很喜歡,你還問他這些事情,真是……”
“哼!巫族能夠一直執掌佔星、祭祀這種事情,一些厲害的大巫更是能判斷天象走勢,是為什麼呢?你們要記住,巫族是九州乃至世界上最早開始玩兒‘大資料’的一群人,他們早早的積累下了無數的有價值的知識還有有用的資料,利用手中掌握的知識還有資料,再加上這群人超前的手段和眼光,所為唿風喚雨並非難事,趨吉避凶更是巫族擅長做的。不要過度神話巫族的能耐的同時,也要敢於承認九州的先民擁有許多趕超時代的高明技藝。現代的人並沒有在歷史的長河中把這些技藝完整的傳承下來,許許多多的東西則是被冠以‘神話傳說’而導致真正的失傳。”
舟遊兒看著姜谷陽,有些試探性地說:“比如,地動儀?”
“嗯,地動儀算是一項。我給你舉個例子吧,節氣這種一直被九州使用的用於指導農事的方法,就是先民透過不斷總結前人經驗以及天體執行規律總結出來的,西漢的時候二十四節氣就已經被明確寫入書中被命名使用了,在此之前其實早就有這樣的規律被沿用,只是一直沒有這樣被明確的命名而已,這樣的事情還有很多,這都是古人智慧的表現而已。”姜谷陽把玉簡書也慢慢捲了起來,與書冊一樣放回小皮箱,放在一邊的櫃子裡面。
剛把兩個皮箱放好,姜谷陽就站起身,走到與客廳相連的陽臺上,向下看去,嘴邊一抹笑容稍縱即逝:“遊兒、小兔兒,咱們來客人了!”
“誰?”龍卯趕忙把大辰收進衣袖,還讓舟遊兒也把小舟收進衣袖。
“我那位陳寧姨媽,親自上門了!”姜谷陽招唿了一下貝斯特,讓小貓進了客房,又把兩個皮箱同樣放進客房床下。
一陣高跟鞋的嗒嗒聲響起,最後停在門外,然後就想起了一陣有規律的敲門聲。
“您好,請進。”龍卯開啟大門,把來人請了進來。
一身紫色旗袍穿在身上,頭上的金質一步搖隨著來人的走動不斷搖晃著,乳白色瑪麗珍鞋側面也是金色配飾,左手的手腕上還帶著一支玉鐲,肩上披著米色披肩,臉孔與姜谷陽的母親有著六分相似,有些嚴肅的表情看起來讓她帶出了一種高高在上的氣勢,讓本來不算高的女人顯得比身邊的龍卯還要高上半分。
“寧姨媽,您來的真夠快。”姜谷陽招唿著讓舟遊兒幫陳寧倒了一杯白水,自己則是請陳寧坐到沙發上。
龍卯看著門外的兩個“黑西裝”,有些為難的看著姜谷陽,不知道要不要關門。
“關門吧小姑娘,不必管他們。”陳寧輕柔的說了一句,然後就自顧自的坐到了椅子上,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小陽,把海圖拿出來吧!”
“寧姨媽,這海圖麼……您是拿不走的,既然您親自找上門來,那咱們就趁著這個機會,說一說您究竟想要什麼吧!”姜谷陽也拉過一把椅子,坐在陳寧對面,讓兩位姑娘回了主臥,他要單獨和陳寧溝通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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