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慘勝(中)
九位大巫的行動,讓舟遊兒一愣,大母神靈魂碎片也是有些愣神,不過看了看之後,臉上露出了一種瞭然的笑容。
“怎麼回事?!”舟遊兒並不明白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不過在看到大母神靈魂碎片臉上的那種笑容,立刻就明白了,對方肯定是已經知道了現在這種局面是為什麼會發生了。
瞥了瞥身後的兩位黑袍軍,大母神靈魂碎片嘿嘿一笑,然後向著舟遊兒輕聲道:“你看看現在戰場的兩個部分,然後再等等,你就能看出一些端倪了,先不要著急啊!”
“再看看?!”舟遊兒沒有明白大母神靈魂碎片的意思,不過眼看著人家沒有繼續解釋下去的意思,也就閉上了嘴巴,看著遠處的戰場。
果然和大母神靈魂碎片說的一樣,戰場局勢的變化,終於又一次出現了。
四位黑袍軍和四位秘境世界大巫的聯手,和之前九位黑袍軍的戰鬥方式並不一樣,黑袍軍有些硬橋硬馬,而大巫則頗有些以柔克剛的味道,兩相結合還真的在一段時間內抵擋住了男性人祖的攻勢,讓原本戰鬥已經處於劣勢的局面扭轉過來,雖然還沒有壓制住對方,不過至少也是一個勢均力敵的樣子了。
而出現最大變化的,就是五位大巫和九位黑袍軍那個位置了。
五位大巫先是護住了兩位受傷頗重的黑袍軍,然後其餘的七位黑袍軍竟然出現了分裂,有兩位狀態保持的還不錯的黑袍軍直接加入了大巫的行列之內,和對面的五位黑袍軍開始了對峙的狀態。
舟遊兒看著看著,就開始有點兒回過神了。
“看明白了吧!這就是一場藉助人祖來進行一次內部清洗,以及建立合作關係的行動,而且只要你留意了之前的一些小細節,你就會發現,黑袍軍的內部,就算是現在只剩下了不多的人,可是依舊存在著矛盾和分裂的趨勢。這樣複雜的內部情況,才會導致黑袍軍不得不去在最後能夠幫助姜谷陽出手之前先一步進行內部的清洗工作,用來保證最後剩下的黑袍軍,都是能夠一心一意去幫助姜谷陽的,而不是那種會突然在關鍵時刻橫插一槓子導致姜谷陽行動失敗,甚至於會破壞姜谷氏數千年來計劃的那種人。所以啊,你看到了吧,那些和秘境世界大巫聯手的黑袍軍,都是當年主動離開九州大地的那一批最古老的黑袍軍成員,而被排除在外,被準備清洗掉的,則是後來加入黑袍軍的,本屬於長生者的那一部分。”大母神靈魂碎片看著遠處的戰場,突然扭頭對著身後的兩位黑袍軍說道:“看來你們兩位也是屬於最古老的那一批黑袍軍了?最初的時候,你們應該還是叫黑衣軍的吧,只不過黑衣有一陣子被用作那些大巫們手下的長生者的代稱,所以為了和他們有所區分,你們才自稱‘黑袍軍’的吧!”
“嗯……”終於,一位用手中短銃對著大母神靈魂碎片頭部位置的黑袍軍,點了點頭,不過也只是嗯了一聲,沒有任何多餘的話。
戰鬥的情況開始變得有些古怪,至少在舟遊兒看來,男性人祖已經有了能夠出手鎮壓全域性的力量,可是不管對面的大巫還有黑袍軍怎麼樣的去搏命,他都是處於一種防守的狀態,似乎並不想去直接出手殺死這些在他眼中就像是“小蟲子”一樣的挑釁者,反而是頗有興致的抽空不斷去看著對面的另一處戰場。
長生者一方的黑袍軍已經開始和五位大巫交手了,只不過他們使用的手段並不是之前舟遊兒見到過的那些,和精神力量無關,和自身的搏擊技巧無關,和自身的身體素質也沒有關係,現在的五位大巫,已經用自己的鮮血在臉上,在露在外面的手背上,手臂上,塗抹出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符號,並且每個人的眉心位置,都用鮮血畫上了一個簡易的無啟之眼的圖案,然後揮舞著手中的祭祀短杖,調動著這片空間之中的氣脈力量,讓這些氣脈力量能夠沿著手中祭祀短杖對準的位置,將祭祀短杖尖端甩出去的氣脈力量形成了一道道宛如白色,微微有些透明的長鞭一樣,向著對面的長生者組成的黑袍軍陣營直接打過去,並沒有考慮到瞄準之類的事情,而是就是憑藉著自己的感覺,向著一個方向大致的位置甩動過去。
五位出身於長生者的黑袍軍很明顯已經知道了大巫和自己之前同伴們的計劃,不過就算是身處劣勢,也不想就這麼束手待斃,已經被激起兇性的他們直接撕碎了身上的勁裝短靠,赤著上身提著自己手中的長刀、長劍,向著大巫的方向直接衝去。
不過這樣的衝鋒並沒有什麼意義,就連基本上算是局外人的舟遊兒,都已經看明白,現在能夠調動西崑崙秘境氣脈力量為己用的五位大巫,展現出來的力量已經在真正意義上開始壓制五位長生者黑袍軍了。白色略帶透明的長鞭甩在地面上,就像是一枚枚威力強勁的炮彈,直接在地面上炸出了一個個不小的坑洞,並且還能夠讓碰撞產生的衝擊波,直接將想要衝鋒過來,近身搏殺的五位長生者黑袍軍給擋在了那裡,進退不得。
舟遊兒看了看男性人祖的位置,然後皺著眉看向身後的兩位黑袍軍:“如果現在一切都能進行的十分順利,那麼黑袍軍最後能夠剩餘十位,不過其中至少有三位是身受重傷,不能在之後的戰鬥之中發揮力量的。九位大巫就算全部狀態良好,可是之前的情況你們兩位也見到了,相比他們是不會出全力的,恐怕最後十位黑袍軍就會變成那位人祖眼中的第一打擊目標。你們兩位好好想想,如果真的是這樣,你們十位有機會脫身嗎?我不覺得長生者選擇加入黑袍軍,就會在之後的行動中出現什麼意外情況,畢竟你們當初吸納他們加入黑袍軍的根本目的也不是想要在這裡殺死他們的吧?”
“姑娘你想要說什麼?”剛剛還用手中的短銃指著大母神靈魂碎片頭部的黑袍軍,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短銃,看著舟遊兒:“你想說,我們黑袍軍內部的決定,是錯誤的?”
舟遊兒想了想,搖了搖頭,不過緊接著就對著這位黑袍軍說道:“如果這些出身於長生者的黑袍軍會再一次選擇背叛,那麼就說明你們想要給與他們的東西,並不是他們想要的,所以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現在能夠保持之前同仇敵愾的樣子,一切等到我哥和你們見面之後,再去另作打算怎麼樣?我至少能夠保證,我哥和這些出身長生者的傢伙們的溝通,肯定要比你們現在內部的溝通情況要強,畢竟我現在算是看明白了,你們想要的是黑袍軍內部鐵板一塊,而不是之後會因為種種原因最後走向分裂,那麼我有理由相信,我哥能夠很好的處理這樣的事情,至少能夠保證在雙方不會撕破臉的情況下,儘量保持一個攜手抗敵的局面。我想有幾個好幫手,對於後面的行動而言,肯定也是一個好訊息,不會比現在的局面更糟糕了吧?”
“姑娘,姜谷陽真的能夠把那些長生者安撫住嗎?”另外一位黑袍軍也放下了手中的短銃,看著就像是貓戲老鼠一樣,十分輕鬆的男性人祖,臉色有些凝重:“我們之間的矛盾,已經存在了不少時間,我想想要我們雙方保持一個平穩的局勢,可能會很難。”
“你也說了,是很難,而不是不可能啊!”舟遊兒嘿嘿一笑,臉上笑容繼續綻開的說道:“所以啊,這個時候,真的能夠站出一位說話算數,又有分量的人來幫你們雙方進行一個徹徹底底的溝通,那麼和平共處的機會,不就出現了嗎?長生者加入你們黑袍軍的隊伍,肯定不是僅僅為了活命這麼簡單的吧?我想他們之中肯定有不一樣的訴求,只要不過分,那麼這樣的助力,完全是可以利用起來,不用在這裡犧牲掉的啊!”
“明白了,不過你們也不要想的太美好,長生者這種存在,必定是之前已經拋棄了身為九州人族一切的人,現在想要他們還有一定的底線,很難的。”黑袍軍說完,就對另一位同伴說道:“去找老三,把伶舟家小姑娘的意思轉告他,至於成不成,讓他拿主意!首領不是說了麼,這次的行動完全按照老三的意思來,所以現在這個選擇題,讓他做!”
點了點頭,這位黑袍軍直接向著五位大巫的位置靠攏過去,並且順利的和那位“老三”開始交流。
“為什麼……你並沒有那麼厭惡長生者?”留下的這位黑袍軍,看著舟遊兒輕聲問道:“你也應該明白,長生者都是一種什麼樣的存在,他們出現的真實原因就算現在不提了,可是之後他們的所作所為,可絕對算得上是九州人族的敵人了吧?!”
舟遊兒眼珠轉了轉,好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路,沉吟片刻這才對著黑袍軍說出了姜谷陽和她曾經介紹過的兩位身份很有趣的長生者。
“姜谷氏曾經出過一位長生者,您是知道的吧?還有一件事,您和其他的黑袍軍可能並不知道,那就是當年還有一位出身聿明氏的老祖宗,同樣是為了九州人族,選擇加入了長生者的陣營。當然了,當時去看待這件事情,兩位出身巫族的先祖肯定被看作是人族的叛徒,可是您知道嗎,在這麼長的時間裡,那位姜谷氏的先祖以一己之力,殺死了至少十幾位力量強大的長生者,而且依舊沒有被驅逐,就是因為他是上一代感悟到血脈枷鎖存在的‘姜谷陽’,而他也成功的將自己的血脈在加入長生者之後,透過自己的手段全數替換成了其它的血液,讓那些混沌世界的大巫也拿他無無可奈何。畢竟一位強大的戰力,還是能夠擁有一些特殊的待遇的,所以他就算是出手殺死其他的長生者,也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沒有被鎮壓。至於另外那位聿明氏的先祖,在成為長生者之後,只活了不到十年,之後就被徹底殺死,而他在被殺死之前,終於讓巫族的計劃成功,讓長生者變成了被九州世界規則排斥的存在,這樣的貢獻不能說不大吧?可是最後這位先祖連名字都沒有留下,這樣的存在,就意味著,長生者之中,並不是完完全全的九州人族的‘背叛者’,只要抓住他們的想法,是能夠讓他們變成助力的啊!”
正說著,男性人祖已經發現情況出現了新的變化,於是果斷開始強力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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