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詭異的京觀(下)
看了一會兒京觀,姜谷陽讓三個人留在原地等他。
“爺,還是我去吧?”金鼎拉住姜谷陽:“前面這樣子看起來就不是個什麼正經的地方,您這樣太冒險了!”
姜谷陽看了看滿臉擔憂的舟遊兒和龍卯,又拍了拍金鼎拉住自己的手:“別忘了,姜谷家最不怕的就是魑魅魍魎,要是沒有人出來作祟,哪裡來的這麼多奇奇怪怪!”
“自古都是人比鬼可怕,更何況一直都是活人變鬼呢!不過小陽哥,你還是要多多小心一點,那京觀暫且不說,就那兩條血河,也絕非看起來那麼波瀾不驚啊!”龍卯把金鼎拉走,看著姜谷陽:“萬事小心為上,我們等你平安回來!”
姜谷陽拍了拍手,笑道:“小兔兒這樣就對了,本來就是刀鋒上行走,哪裡來的沒有風險?我就去看看而已,一旦發現情況不對,我立刻就退回來好了,你們放心吧。”
拿起手邊的一對兒鐵鞭,姜谷陽把兩枚白玉蟬一起戴到脖子上,想著峽谷裡的京觀、血河走過去。
踩在泥濘的地面,姜谷陽不斷打量著前方的環境。峽谷裡面既沒有血色的植物也沒有什麼零散的小石子兒,除了京觀那裡有些血色的泥土之外,整個峽谷都是突兀的岩石,只有血河邊還有一些極為零散,因為不斷被沖刷而裸露出內部結構,閃爍著金屬光芒的半米上下高度的圓形墩子。
“爺,您小心吶!”金鼎對著姜谷陽喊了一嗓子,揮了揮手指著京觀:“那些東西還在流血,您看看那些滴落下來的血流淌的方向!”
果然,金鼎說的沒錯,京觀上不少滴落著血液的屍體看起來都像是剛剛被殺死一樣,血液順著京觀的表面流到地面上,然後向著兩側的血河流進去。
擺了擺手表示知道了,姜谷陽繼續小心翼翼的向著京觀靠近。
“血河地下有點意思啊,感覺那底下藏著什麼東西……”姜谷陽暗暗想著,又摸了摸懷裡的貝斯特:“小傢伙兒,你也這麼想嗎?”貝斯特感受到姜谷陽的撫摸,眯了眯眼睛,對著血河的兩個方向各自嗅了幾次,便用雙爪蓋住自己的耳朵,又團成了一團甚至還有些發起抖來。
握緊雙鞭,姜谷陽五感全開籠罩自己的周圍,空氣中的那種奇怪的清香味、血河看似平靜底部卻奔湧不斷的水流聲、自己和貝斯特的唿吸聲心跳聲還有眼前京觀那種奇怪的似有似無的繚繞死氣,全部都清晰地反映到自己的頭腦裡。
京觀和血河相比,雖然自己的感覺對眼前的平靜血河反應稍大,可是姜谷陽還是決定先去檢視血河,因為姜谷陽一直相信在最詭異的地方里,感覺更平靜的地方可能會更危險。記憶中那些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可愛異獸們有多麼嗜血,看起來平平常常的場景突然之間成了吞噬無數生命的魔窟,這樣的例子姜谷陽數都不不清楚,而且京觀現在表現的算是沒有什麼太多的異常,只要能瞭解一下兩條血河,至少就能為評估這處地方的危險係數有一個最起碼能夠瞭解到的基礎資訊。
五十多米的距離,姜谷陽很快就走了過來,靠近了右側的這條血河。
剛一靠近,姜谷陽就發現原本很是平靜的河面開始不斷翻湧,浪花交織著泛出的味道是一種與之前清香味道迥然不同的惡臭味,這股惡臭撲面而來的那一瞬間竟然讓姜谷陽有些頭昏眼花。
得益於姜谷家的特異體質,姜谷陽的眩暈感很快就恢復過來,不過貝斯特則是一熘煙的從他懷中跳出來,頭也不回的向著金鼎三個人跑過去,而且不管姜谷陽怎麼招唿,貝斯特沒有絲毫遲疑,第一次沒有聽從他的召喚選擇離去。
姜谷陽看到貝斯特的反應,心中也覺得不太妙,只好打起幾分精神來,更加小心翼翼的前進。不到兩米就到河邊的姜谷陽突然被血水形成的一隻虎爪嚇了一大跳,就看到虎爪伸出水面朝著姜谷陽的方向拍了下來,只差了一點點就擦到了姜谷陽的小腿。血水形成的虎爪重重的拍在地上,血水四濺的同時在堅硬的岩石地面上打出了半個籃球大小的坑洞,讓姜谷陽整個人眼皮子跳了幾跳。
剛剛退了兩步,就看到血河裡的血水扭曲著上升,虎爪、鷹爪、馬蹄、牛蹄……數不清的動物四肢出現在血河的河面,甚至隱約之間還能看到一兩個奇形怪狀的野獸頭顱向河面外掙扎,像是想要破開河面離開血河一樣。一時之間血河由平靜安祥變得浪濤洶湧,甚至不少河水被衝上河岸,惡臭味道更是鋪天蓋地的朝著姜谷陽撲來,空氣中甚至都能看到幾分血色的霧氣繚繞起來。
見勢不妙的姜谷陽開始慢慢向後退著,準備離開這個惡氣漫天的地方。
剛退了幾步,峽谷的入口處就慢慢被漫出河岸的血河徹底堵住了退路,姜谷陽只好硬著頭皮向著京觀的方向前進,準備由那裡想辦法儘快離開這座峽谷,現在的情形已經容不得他去探究京觀的頂端為什麼會有一塊有著白玉蟬凹槽的石板了。
乾脆的握緊雙鞭,姜谷陽朝著京觀的側面跑去,準備繞上一圈離開,結果就看到兩側的血河冒出兩股血水衝上京觀兩側,而京觀變得滿是血紅,更加恐怖起來。
看著身後的血水慢慢靠近,另一側的金鼎幾次嘗試都失敗後退,舟遊兒和龍卯也是沒有絲毫辦法,就對他們三個人喊道:“你們三個上去,到峽谷上面去,在上面跟著我就好了。一旦出現問題,小兔兒你就按照你掌握的訊息把他們兩個帶出去,不用再管我了!”
“爺,您保重啊!”金鼎應付活人那是沒有任何問題,可是面對這詭異的血河,他也只能徒唿奈何了。
“小陽哥,你放心,我會盡全力把他們平安帶出去的,不過你也要想辦法脫身啊,這地方真的太恐怖了!”龍卯說完,拉著金鼎和舟遊兒就開始向著一旁的陡峭山坡跑去,準備按照姜谷陽的說法到峽谷上面去,然後在上面更好的觀察姜谷陽周圍的環境,告訴他最好的逃離路線。
奇怪的是貝斯特這會兒既沒有去金鼎三人身邊,也沒有再回去跟隨姜谷陽,幾個人注意力被血河的異象吸引了之後,這個小傢伙兒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龍卯還特意在向上攀爬的時候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都沒有發現這個小傢伙兒的蹤影。
“姜谷陽,你行的,比運氣一直都是你的長項,這次也不例外!”姜谷陽給自己打打氣,然後緊了緊揹包,握著雙鞭朝著溼淋淋的京觀邊緣開始衝刺。
河水的上湧讓原本乾燥的岩石地面變得溼漉漉的,而且這時的河水也不光是惡臭熏天,更是逐漸變得黏稠起來,如同膠水一樣,每踩上一腳都有一種粘滯的感覺,很大程度上阻礙了姜谷陽的前進速度。距離京觀越近,惡臭味就愈發凝實,如同鑽頭一樣向著姜谷陽的鼻孔嘴巴里滲透著,讓姜谷陽開始有了胃部翻湧起來的感覺,嘔吐感越來越明顯,越來越劇烈。
終於,已經跑到京觀面前,結果京觀血色的外表開始像是遇到燒紅烙鐵的水珠一樣,滿滿的惡臭血水一下子蒸發起來,濃濃的紅霧將京觀徹底籠罩起來,這樣一來似乎更是把那惡臭鎖在霧裡,讓姜谷陽一下子輕鬆許多。謹慎的沒有靠近紅霧,姜谷陽沿著外圍緩慢的繞著路,看著紅霧籠罩中的京觀,心中的疑惑更甚:“按道理說這京觀上的屍體不應該出現這種不同程度變化的樣子,難道這裡真的有人能夠從外界保持著固定的時間段一直進來,修築著這座巨型京觀嗎?可是為什麼這裡既有野獸也有人呢?看起來既不是祭祀也不是血食,真的古怪!”
正走著,突然感覺腳下一沉,姜谷陽就看到原來是一截手臂的枯骨絆住了自己的腳,正要甩脫就看到一截、兩截、三截,越來越多的不同樣子的或手掌或爪子出現在自己的腳邊,不斷划動似乎是想要抓住些什麼。
“屍洞效應?”姜谷陽腦中一個激靈,突然想到了這個名詞。趕忙用手裡的長鞭將手掌、爪子打偏,姜谷陽趕忙把腳抬起,然後一邊注意著腳下一邊繼續前進,在血河的逼迫下不敢稍作停留。
“不對啊,屍洞效應不是應該行程一個巨大的溶洞嗎,怎麼會以京觀的樣子存在呢?”姜谷陽心中不斷盤算著,不過不管怎麼說,看著那些不斷揮舞著殘肢斷臂的屍體,還是忍不住心中一陣陣發寒。
“爺,您要快點了,血水來了!”金鼎那大嗓門在高處喊道,姜谷陽抬眼一看,三個人已經到了峽谷上面,開始跟著自己前進了。
“老金,你們千萬別下來,不光血河有問題,這京觀也不對,活了!”姜谷陽看著開始有解體趨勢的京觀,開始加快腳步,雙鞭交錯揮舞之間艱難的前進著,不過看起來京觀解體的速度比姜谷陽前進的速度要快上不少。
看著京觀的變化,姜谷陽開始默默的加快速度,汗水滴落的時候就發現竟然不是向著地面而去,反倒是向著京觀飛了過去。
這座佇立在峽谷底部的巨大京觀,不斷滴落的血水、揮舞著的殘肢斷臂,處處都顯示出自身的詭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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