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玉牌和大門
等到旋風徹底散盡,姜谷陽就看到合在一起的兩方印的器靈逐漸落到了姜谷陽的手掌上,然後直接消失在了掌心。
姜谷陽趕忙看了看,就發現自己的左手掌心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白色略帶透明的立體幾何形圖案,像極了合在一起的兩方印的樣子。
左手掌心看來已經成為了兩方印的器靈選擇的棲身之所,只要姜谷陽能夠在歸墟秘境裡找到被隱藏起來的翻天印和覆海印的本體,那麼到時候姜谷陽有了化蛇的幫助,手中打神鞭、水晶佔星盤兩件神器一攻一防,更是有能夠平定天象、海洋的翻天印和覆海印,不得不說,這樣的組合能夠讓姜谷陽對於自己能否保住性命,直接就增加了不少的信心。
羊皮紙上,祭文寫得密密麻麻,姜谷陽看了看,和自己背誦的那一大段祭文有不少地方都有所不同,但是最關鍵的三個部分則是一字未改。第一部分是引動九州世界的氣脈脈絡,將氣脈脈絡裡面的全部氣脈力量盡數調動起來,驅使著為己所用,這一部分只是血祭之法的開始,而只有這一部分成功了,之後的兩個部分才能繼續下去。
第二部分就有意思了,竟然是用舉行祭祀儀式的人的鮮血作為“引子”,去引動九州世界的人族之中的靈魂力量,將那些活著的、死去還有殘留靈魂的人的靈魂力量和氣脈力量進行一種融合,只要能夠融合成功,那麼第三部分就能繼續進行了。
第三部分,也是最為致命的部分了。舉行祭祀儀式的人們的鮮血全部流出身體,讓只剩下靈魂力量支撐的人們完成最後的吟唱之後,這些鮮血會融合氣脈力量和靈魂力量,對秘境世界和九州世界連線的那一部分,已經形成的“通道”進行一個全方位的封印,這樣一來封印就算是成功了,而血祭之法使用之後,那些舉行祭祀儀式的人,也會靈魂徹底崩潰,死在當場。
“當年姜谷幹先祖是用了其他人的性命去進行封印的吧?我記得他是活著離開了祭壇的,不過不久之後就死了才對……”姜谷陽想了想,將整張羊皮紙上的祭文背了下來,尤其是和自己被爺爺姜淮要求背誦下來並牢牢記住的那篇祭文不同的部分,著重記憶了下來。
姜谷陽背誦下來的那篇祭文,已經進行了不少小地方的調整,將之前從數個人才能完成,還能夠讓封印保持效果幾千年的狀態,變成了只需要一個人就能完成,並且封印的時間不過只能持續短短的兩百年的狀態。
“這是看準了上一次的封印會讓秘境世界出現問題,而下一次真的不能解決問題,同樣的血祭之法進行封印,就不再需要之前第一次封印時候的強大效果了嗎?”姜谷陽嘀咕了一聲:“看來老祖宗們知道的事情並不比我少吶!上一次的封印,只要秘境人類能夠抓住機會,說不定之後秘境世界再次降臨的時候,他們還有機會讓秘境世界恢復完整然後離開九州世界的,可是現在看來嘛……老祖宗們也知道這些秘境人類除了少數一些還算是有些理智和人性之外,絕大多數都會像是‘過境蝗蟲’一樣,在離開九州世界之前,將能夠掠奪的資源一併帶走的吧!所以祭文做出了適當的調整,就是為了防備巫族內部不能向上一次封印一樣,湊齊足夠的,敢於犧牲性命的人,而且也知道姜谷氏一族的血脈不會在我誕生之前就會出現斷絕的情況,才放心的讓我去做的唄……”
姜谷陽看過了羊皮紙上的祭文,已經明白了為什麼自己得到的祭文會做出調整,也沒有去多想,直接把羊皮紙還給了中年男人:“東西收好,畢竟現在對我而言,這東西已經沒有什麼用處了。舉行一次祭祀儀式,血祭之法需要‘十姓’之中每一個家族至少出一位力量不低的人進行參與,這樣的要求放在現在這個時候,已經做不到了,畢竟巫族的‘十姓’家族現在只剩下一半兒了,想要在一兩年內找齊了‘十姓’,不說我做不做得到這件事情,那些佔著茅坑不拉屎的老傢伙們也不會同意的!”
玉牌拿在手中,姜谷陽不再搭理中年男人,而是先找了一個能夠休息的位置,靠著一塊大石頭,直接坐在地上倚住身後的岩石,仔細的觀察著手中的玉牌。
不大的玉牌上,一些細小的裂痕出現在各個角落,中央的位置上看起來狀況不錯,並沒有裂痕或者其他的傷痕出現,不過卻能夠看到有些細小的雜質在玉牌裡面,讓整塊玉牌看起來並不像是羊脂白玉那樣,而是有些像是粗製濫造的東西一樣。要不是這塊玉牌出現的地方讓姜谷陽不得不重視起來,恐怕這會兒姜谷陽肯定不會這樣聚精會神的看著手中這樣一塊之地不太好的玉牌的。
依稀能夠看到一些已經磨損嚴重的花紋出現在玉牌的一些地方,不過正是因為花紋有些稀少,所以姜谷陽很難根據現在玉牌上殘留不多的痕跡推測出玉牌上面花紋的原本樣子來。
不過弧線十分圓潤,讓姜谷陽看得出來,這塊玉牌不說質地,來歷肯定不凡,至少按照中年男人的說法,登天階的器靈在開闢那個小空間的時候這塊玉牌不知道什麼原因就已經出現在那裡面了,就絕對能夠說明,這塊玉牌的來歷不凡,而且這種圓潤的弧線,姜谷陽感覺和紫玉璧上面的那種雲紋的弧線十分相似,就有些懷疑,這塊玉牌是不是和祭天有什麼關聯。
“問一下,你見多識廣,知不知道祭天的時候,人族有什麼時期使用過玉牌的嗎?”姜谷陽問向一旁的中年男人:“不管是哪個世界的人族都算上,出沒出現過用玉牌祭天的事情?”
中年男人直接要頭,回答道:“你是巫族出身,祭天的事情不知道應該怎麼準備禮器的嗎?!從一開始,祭天就必須用玉璧,這是規矩,這是兩位人祖在得到祭祀知識之後,決定下來的規矩,已經被烙印在了世界規則裡面的規矩,不會有其他的變化的!玉牌這種東西,就沒有使用在祭天的儀式上面過,只有在祭祀人族英靈的時候,才會有這樣的玉牌,一面刻著代表美好寓意的花紋,一面刻著人族先賢的性命,然後放置在祠堂或者祭壇內部,供後人憑弔、祭祀,享受血食供奉。”
“祭祀人族英靈?”姜谷陽突然想到,玉牌確實會有這樣的功用,不過自己手中的這塊玉牌上,一面能夠看到依稀的花紋印記,可是另外一面卻是光潔平整,根本就沒有任何起伏和痕跡啊……
“還有什麼地方會用到玉牌?”姜谷陽又問道:“這個問題很重要,請你好好想想!”
中年男人想了想,終於說到:“還有一種情況下,會用到玉牌,只不過……”
姜谷陽看著對方猶猶豫豫的樣子,有些著急的喊道:“快說,快說啊!”
“兩位人祖當初遭遇小世界崩潰,誕生宇宙的事情,你應該是知道的,那麼你知不知道那扇大門能夠用什麼東西進行替代啊?”中年男人終於站起身來,胸前的傷痕也是止住了血,向著姜谷陽這邊兒走來,然後坐在了姜谷陽身邊繼續說道:“一般而言,是沒有什麼人會花費時間研究那扇神秘的金屬大門的,可是我的另一半兒,正好是個瘋子……得到了兩位人祖傳承下來的屬於‘巫’的知識之後,想要得到更多力量的他,就開始沿著一些線索,去主動的尋找那扇金屬大門了。結果他真的找到了,並且為了和那扇大門近距離的接觸,還主動的製造了登天階,方便自己能夠沿著登天階向上,然後近距離的接觸那扇神秘的金屬大門。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至少這一段記憶我是沒有的,只是知道後來不知道了解到了什麼關於那扇大門秘密的他,就開始瘋狂的做著各種實驗,各種關於能夠承受那扇大門力量的實驗,以及親手打造一扇屬於自己的金屬大門的事情。”
“你是說,這塊玉牌,和那扇大門有關係?”姜谷陽眼珠一轉,突然問道:“金屬大門和玉牌,為什麼會有關係?我想不出來……你的記憶既然出現了缺失,為什麼……”
“靈魂分裂並不代表著雙方的記憶能夠共享,記憶的多少能夠受到本體的掌控,所以缺失的那一部分記憶,恐怕是他不想讓我知道的一些秘密吧!聽我繼續說……”中年男人嘆了一口氣之後,繼續說道:“實驗了很久,終於有一天,這傢伙開始用自己得到的結論,製造了兩扇門,一扇是金屬大門,一扇則是玉門!我不清楚你手上的這塊玉牌來自哪裡,不過我能夠告訴你的唯一一件事情,那就是這塊玉牌的樣子,和那扇玉門的一塊門板一模一樣!是的,就是這樣的弧形花紋,那扇玉門上也有,只不過你看這裡啊……”
中年男人指著姜谷陽手中玉牌的一小塊缺損的位置說道:“就是這裡,當初玉門沒有能夠成功的將離開原位並且分裂成幾份的大門的力量承接下來,所以這裡是最先開始出現破損的位置,然後這些細密的裂紋,我想很可能代表著那扇玉門被那傢伙捨棄之後,陸續出現的傷痕吧……”
“金屬大門成功的繼承了其中一份屬於那扇大門的力量?”姜谷陽撫了撫手中的玉牌,看向中年男人:“所以他才將你分裂出來,自己則是穿越了那扇大門?”
“你不知道,他是有其它目的的……”中年男人臉上浮現出了回憶的神色,然後向著姜谷陽講述起了屬於那位最初的大巫的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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