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過那樣的事情的，這一點我從不會否認，可是現在並不是我應該站出來去爭權奪利的時候，所以大姐還是大姐，這一點一樣不會有任何的變化，我只不過是想要為了秘境人類留下一線生機而已！”跂踵國巫女對著姜谷陽沉聲說道：“至於以後我和大姐之間，其他的姐妹會選擇相信誰幫助誰，那就不是我能去管的事情了，至少此時此刻，我想要的只有你的承諾！”

  姜谷陽嗯了一聲，點了點頭：“我對你們內部的事情也不怎麼感興趣，只不過我的要求你們可不能給我打什麼折扣，畢竟這一回是你們主動招惹我的……那麼現在你們想怎麼辦呢？主動離開，還是要跟著我一起行動？事先說好，我可不會帶著你們一起行動，現在的你們在我眼裡，並不算是朋友和夥伴，最多隻是不得不暫時低頭的敵人罷了。”

  “我們會盡快離開這裡，之前大姐想要在這裡和你見面，是我知道的，不過我並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跂踵國巫女就像是化身為秘境人類的代言人，站出來在和姜谷陽進行全盤的商議：“不過等你離開西崑崙秘境之後，我會再次上門和你見一面的，有些事情是不能在秘境世界碎片裡面和你說的，這一點我希望你能理解……”

  姜谷陽咂了咂嘴，點了點頭：“就這一次，之後就按照我之前說的辦，只要任何秘境人類出現在歸墟秘境，我說到做到，要你們的命！”

  “好！”跂踵國巫女立刻答應下來，生怕姜谷陽後悔一樣。

  “二姐，這樣做……”巫女小妹有話想說，卻發現自己的二姐竟然在使用一種要吃人的眼神，惡狠狠地瞪著自己，輕聲喝道：“閉嘴！”

  姜谷陽看著對面不遠處有些不太情願閉上了嘴巴的年輕姑娘，明明知道人家的年紀恐怕不知道已經幾百還是幾千歲了，還是提著打神鞭點了點那個剛剛說話的巫女小妹：“有什麼話想說，直接說就好了，我想聽聽你對我還有對你二姐的敵意，是怎麼出現的。”

  話音剛落，跂踵國巫女立刻尖聲說道：“敵意？！”

  巫女小妹癟著嘴，看著姜谷陽，發現自己剛剛的情緒只不過流露出了一個瞬間，結果就讓人家敏銳的抓住，也不好說什麼，畢竟自家二姐就在前面站立著。可是二姐的聲音有著明顯的不能理解和不敢置信的感覺，讓這位巫女內部年紀最小的妹妹有些為難，不知道要不要說下去了。

  “小妹，你就說吧，我也想知道，你現在是怎麼想的！”巫女大姐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已經不再被姜谷陽壓制在那裡了，這會兒已經扭著頭看著自己的小妹，臉上的神色有些複雜：“說罷，人家點了你的名字，有什麼不敢說的？”

  巫女小妹眼珠子轉了轉，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大姐、二姐都在看著自己，對面的姜谷陽也是臉上帶著莫名的笑容看著自己，於是嚥了一口吐沫終於點了點頭：“我就是……我就是覺得這樣做出選擇的話，對這些受傷的人有點兒不太公平……”

  “所以你認為你的二姐並沒有考慮到這裡的傷者，而是僅僅想要保全你們這些姐妹？至於我，你認為我是拿住了你們的命脈，所以才能決定你們的未來，想當然的認為我不會輕易放過你們？”姜谷陽看著對面的巫女小妹，呵呵的笑了笑，然後用打神鞭點著在她周圍的那些巫女姐妹們高聲說道：“既然你覺得這樣是不公平的，那就給你們一個機會，只要你的這些姐妹裡面有人能夠接下打神鞭一下，我就放任你們安全的離開，我的這個提議……你們覺得怎麼樣呢？”

  “你明明知道……”巫女小妹緊鎖眉頭，看著姜谷陽尖叫道：“打神鞭沒有人能夠擋住的！”

  “擋不擋得住，重要嗎？接下打神鞭的一擊，就算是你當場死去，我也一樣放你們離開，之前的條件全部作廢，並且承諾會在你們遭遇大巫針對的時候幫助你們，怎麼樣？”姜谷陽搖晃著手中的打神鞭，看著對面臉色古怪的巫女們，繼續說道：“你們可以賭一次，如果我下手不重，或許你們根本就不會出事呢？或者換一種想法，犧牲你一個人，就能把這裡的巫女姐妹都拯救下來，這樣一本萬利的買賣，你們大賺特轉，根本就不會虧本的好吧！”

  姜谷陽提出的建議，讓巫女們鴉雀無聲，就連之前抱怨不公平的巫女小妹，都緊緊閉起了嘴巴，不敢大聲喘氣了。

  “看到了吧，這就是你們秘境人類的德性啊！”姜谷陽轉過頭看著跂踵國巫女，聲音狂放的說道：“我就說出了這樣的條件，結果你自己看看吧，這裡的巫女們，就連那位大姐，一樣的閉緊了嘴巴！這說明了什麼？這說明了比起我們九州人族而言，你們秘境人類根本就沒有凝聚力和共同的信仰啊！”

  “姜谷陽，我們秘境人類並不比九州人族差上分毫！”跂踵國巫女也是有些火氣的看著另外一側自己那些不怎麼爭氣的姐妹們，和姜谷陽辯解著：“你們九州人族，有你們九州人族的嵴梁，這一點我承認，這種‘嵴梁’很硬，甚至是寧折不彎！可是我們秘境人類也有自己的信仰，不管是委曲求全，還是退一步海闊天空，我想並不能成為你貶低我們秘境人類的藉口！”

  “哈哈哈……”姜谷陽大聲笑了笑，轉身看著金鼎，問道：“老金吶，真的有一天需要你的性命去進行血祭之法，你會怎麼選擇？”

  “爺，看遍了九州人族的歷史，不管是任何時候，只要需要血祭之法進行封印，誰後退過半步了？”金鼎雙手環胸，臉上扣著冷銀面具，聲音洪亮的說道：“不說是我，就說這裡的遊兒妹子還有兔妹子，哪個會猶豫？咱們九州人族和他們秘境人類可不一樣，咱們信仰的是人定勝天，從來都不是什麼屈從命運！”

  姜谷陽笑了笑，回過頭來看著巫女大姐：“作為大姐，你要不要犧牲一下？萬一我真的手下留情，你之後的位置一樣會變得穩固起來，之前的錯誤選擇的影響就會被徹底抹去了。怎麼樣，要不要試一試？”

  “姜谷陽，你休想借著這樣的機會殺死我！”巫女大姐的臉色已經鐵青鐵青了，陰沉的不要不要的，全身上下都像是在散發著寒氣，讓站在她周圍的巫女姐妹們都在稍稍遠離她的位置。

  “那麼作為二姐，你試一試怎麼樣？”姜谷陽手中的打神鞭調轉船頭，對準了跂踵國巫女：“大姐不想試一試，二姐就來試一試，要不要？”

  跂踵國巫女看著姜谷陽，就像是在看一頭怪物，聲音有些不太穩定的說道：“姜谷陽，你究竟要做什麼？難道現在我們已經進行了妥協還不夠讓你感受到你的存在嗎？真的要把我們的全部都徹底擊碎，不留任何尊嚴嗎？我們如果真的和你選擇對立，就算是最後會被你全部殺死，你之後也肯定不會好受的，至少能夠透過一些手段，讓你想要利用打神鞭的力量擊殺我們而不讓自己雙手沾染鮮血的計劃徹底破產的！到時候你會被巫族除名的，這樣的結果是你想要的嗎？！”

  “你是巫女之中的小妹妹吧？我的精神力量的反饋中，你的生命力量是最年輕的，我的說法應該是沒有錯的了。看到現在的狀況了嗎？之前義正辭嚴的大姐，為了活下去而選擇了忍氣吞聲，或許之後某個時候就會放棄你們這些姐妹，畢竟她的人性就擺在這裡，面對真正的絕境的時候，你們想要指望大姐的想法還是算了，她會讓你們失望的。至於二姐……雖說比大姐的膽量大一些，可是也好不了太多，至少她想要做的任何事情同樣要建立在她的生命不會受到威脅的情況下。至於你剩下的其他姐姐們……”姜谷陽搖了搖頭：“一個有擔當的，敢於站出來的人都沒有！你確定這樣的同伴，是你想要擁有的嗎？”

  “姜谷陽，你究竟想要做什麼？！”跂踵國巫女站了出來，聲音裡面滿滿都是怒氣：“秘境人類已經分裂了，大巫和巫女之間的矛盾已經徹底公開化，變成了永遠都不能癒合的裂縫，讓這裡的普通人們也變成了兩個陣營……你現在的做法，是想要巫女內部繼續分裂嗎？最後你能得到什麼呢？！”

  姜谷陽半眯著眼睛，微微垂著頭看著地面：“我想要的，是將你們的一切驕傲，一切尊嚴都全部碾得粉碎！我要讓你們明白，九州世界的主人從來不會是你們，之前你們沒有能夠做到正大光明的生存在九州大地上，之後也沒有任何的希望！你們只能藏身在秘境世界的碎片裡面，看著九州人族的臉色過生活，而不是向曾經上古時期那般，用一些小小手段，讓自己差一點兒變成了九州大地的主人，明白了嗎？！看看你的姐妹們，明明心裡想要的是活下去，可是一直都沒有人敢站出來面對我，哪怕最後大家一起死在這裡，你也應該明白，她們是什麼心理的吧？”

  “我們會盡快離開的，你的事情我們之後絕對不會插手，之前說好的一切照舊，這樣的條件我認為我們一方已經做出了足夠的讓步……姜谷陽你就不要得寸進尺了吧？”跂踵國巫女有些有心無力的看著姜谷陽，心裡對於姜谷陽的一切想法，都被這一段時間的交鋒全部推翻，讓跂踵國巫女覺得或許陳寧會更可愛一些，至少想要得到的利益，能夠直接擺出來，而不是像姜谷陽這樣，用一些似是而非的話，讓自己一方的人心被很快動搖不再團結。

  “好吧，你們怎麼離開我不管，只要我在一段時間之後還能感受到你們的氣息，你知道後果的！”姜谷陽收起了打神鞭，看了看跂踵國巫女和那位巫女大姐，補充了一句：“記住了，我的條件從咱們在這裡分開之後開始算起，只針對你一個人有一個特例！”

  說完，姜谷陽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之後，帶著舟遊兒、龍卯還有金鼎開始離開，化蛇還有貝斯特則是跟在他們四個人身後，緩緩進入了一片密林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