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臨時家主
七個人選擇了在這個時候站出來,而更多的人則是有些冷漠的看著對面的兩位家主。
之前子桑家和賈家幾次連番的在姜谷陽身上吃了癟,結果導致的就是不少屬於兩個家族的高層管理者都出現了意外的狀況,多數都死在了和姜谷陽針鋒相對的時候,而少數管理者則是死在了之前的行動之中,所以直接導致了現在的情況出現,那就是兩個剛剛上任的家主並不能很好的壓制並且號令自己的族人。
兩個家族之中最能壓服族人的“老妖怪們”現在都不在這裡,就算是之前的行動也都是這些族人眼中的“老祖宗們”制定下來的,所以就算是再不情願,最後還是選出了需要作出犧牲的人來,而現在頭上沒有了能夠壓住自己的“老祖宗們”,面對著兩位剛剛上任不久,沒有任何積威的所謂的家族“家主”而言,族人選擇的更多是遵循著內心的想法來做,至少就是一個“我不需要出頭,自然會有其他人站出來”的想法縈繞在腦中,選擇了站在原地,靜候事態發展。
前後兩次都沒有得到族人的回應,賈家家主臉色已經變得有些猙獰起來了,不過面對著子桑家家主,他並不想要將自己的負面情緒就這樣當場直接爆發出來,而是笑著點了點頭,高聲說道:“好,好啊!都不想要做出奉獻,那就一起等死吧!”
子桑家家主的沉默,讓賈家家主徹底放棄了原本想要商量的想法,說完之後直接向著一邊兒走去,然後直接就坐在了一個岩石下面的凹陷位置,保證了自己就算是睡著了,也不會輕易受到那些巨鳥的攻擊。
賈家眾人見到賈家家主都已經離開不再理會了,自然就更加沒有站出來的意思了,所以原本那七個站出來的人之中,屬於賈家的四個人見到賈家家主的做派,直接就從七個人的隊伍裡面走回了賈家眾人之中,沒有了之前那種悲涼而雄壯的意思,讓留在原地的三位子桑家族人也有些不知所措,最後也是回到了子桑家的眾人之中,原本想要做出犧牲的七個人,在這個時候全部消失,沒有了想要舉行祭祀儀式的意思。
賈家家主坐在那裡,冷眼旁觀著子桑家家主的樣子,心中也是對於這位一直都保持著沉默的“盟友”生出了滿滿的怒火和排斥。之前本來還以為作為兩個家族的家主,自己站出來的時候子桑家家主能夠唿應自己的話呢,結果賈家家主看到的只有一個站在那裡臉色陰晴不定,一直都保持著沉默的子桑家家主,完全沒有了之前和自己在商量要怎麼針對姜谷陽時候的那種意氣風發。
其實賈家家主基本上算是想到了子桑家家主的意思,那就是“死道友不死貧道”,只要賈家的族人之中有一部分受到了自己這位賈家家主的召喚主動站出來,那麼子桑家的族人自然就不會站出來多少了,這樣一來之後的情況就會變得有些微妙了。賈家族人人數減少更多,力量衰弱的情況下想要在和子桑家一起收穫利益的時候能夠保證之前約定的平分還能實行的話,基本上是沒有可能的,到時候賈家需要面對的一定是子桑家全力的圍剿,到時候賈家就會從勝利者,等待著獲得利益的一方徹底被打入塵埃,甚至最後會被子桑家趕盡殺絕也是絕對有可能出現的事情。
原本選擇了上千年聯合的兩個家族,其實心中還是都有著各自的小算盤的,之前因為一切都處於一個準備的情況,所以真正需要兩個家族一起面對的情況並不算是特別的多,也就避免了不少的衝突和選擇,而此時此刻在真正面對需要抉擇的時候,也就看出了這兩個家族之間的關係,並不是姜谷陽之前推測的那種一條心,至少在這座被異獸包圍的海島上的兩個家族的族人表現出來的更多的是敷衍了事以及靜待時機。
子桑家家主現在也是騎虎難下,能夠救命的方法已經知道了,可是現在看起來賈家家主明顯是直接撂了挑子,選擇直接旁觀自己要怎麼來處理現在的情況,而作為一個被自己家族的“老祖宗們”臨時選出來的暫時的掌權者,並不能夠完全掌控子桑家的族人們的行動,原本還有些想要看看情況,是不是能夠動一些小心思的子桑家家主也是直接就沉下了臉色,看著對面的兩個家族的族人們,想了一陣子之後,終於還是感到了有些無力掌控現在的局面,索性就直接擺了擺雙手,然後吼道:“既然都想要看這場大戲,那咱們就一起看,最後一起死在這裡,我覺得蠻好!我這位家主雖然是臨時提拔上來的,不過有了這麼多人陪葬,比起之前的幾代子桑家的家主而言,已經賺大了!”
說完,這位子桑家的臨時家主也是直接走到了賈家家主身邊,一屁股就坐了下去,並且低聲對身邊的賈家家主說道:“好了,這一次看來咱們真的要並肩作戰了!”
賈家家主眼神一閃,臉上的喜色一閃而過,輕聲說道:“你同意我之前的計劃了?”
子桑家家主看著對面因為自己也一樣撂挑子不幹變得有些騷亂的人群,搖了搖頭說道:“我現在還有其他的選擇嗎?或許你說的是正確的,這個時候要是不能抓住機會將全力從那些老祖宗們手中搶回來,那麼就算是最後能夠獲得一切,咱們兩個人最後也會變成老祖宗他們手中的傀儡的,這種情況可不是我想要見到的!還有,你覺得這些族人經歷這一次的敲打之後,能不能真的變得聽話起來?咱們兩個家主的位子也算是老祖宗們臨時提拔上來的,可不能將這裡的族人都壓服啊!”
“哼……這一點你還是把心放在肚子裡面吧!”賈家家主對於現在的這種場面是有過準備的,顯然這位臨時家主是在上位之後好好的做了一些針對性的功課,就是在等著這一刻的到來的:“沒有之前的祭祀儀式的差錯,這樣的機會可不會主動送上門來的!壓不服他們?你真的以為子桑家和賈家現在的族人們能夠和曾經的巫族先輩們那樣,悍不畏死?這種情況如果放在聿明氏、姜谷氏、奔水氏、公西氏這樣的家族身上,我想這會兒祭祀儀式都已經舉行完畢了,可是你再看看現在的子桑家和賈家的族人們,都在幹什麼呢?他們在尋找一些最弱小的同伴,想要用一種逼迫的方式將需要犧牲性命的三十六個人的人數給湊齊啊!”
賈家家主說的沒錯,在兩位臨時家主果斷的撂了挑子之後,現在的兩個家族的族人們變得有些騷亂起來,不過並不是在商量要怎麼處理現在所遭遇的情況,而是紛紛指責周圍的同伴沒有為了家族做出犧牲的覺悟,並且開始針對一些本來就弱小的族人同伴開始進行攻擊,希望能夠將三十六個人的名額鎖定在他們身上。
姜谷陽曾經覺得九州古族的族人們都是過於自私的,幾乎不會存在為了一個目標而做出極大犧牲的想法,這一點姜谷陽是比較肯定的。能夠讓姜谷陽產生這種想法的根本原因有兩個,第一個就是每逢王朝更迭,九州古族都會出現一種很奇怪的變化,那就是在這種變得混亂的時期,為了自己能夠獲取更多的利益開始使用一些小手段,結果就是這樣的事情越來越多,最後讓整個九州古族內部出現了向著利益不斷靠攏的情況,而最為鮮明的就是巫族內部關於“十姓”家族位置的渴望,讓不少巫族內部的家族相互攻訐,暗流不斷。
子桑家和賈家是這種變化最為嚴重的兩個家族,並且在某個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時候的節點上,這兩個家族的族人的思想出現了一種根本性質的完全的極大的轉變,那就是從原本巫族秉承的“奉獻主義”或者是“互助主義”逐漸完全演變成了“利己主義”,並且這種利己主義的思想並不是僅僅出現在這兩個家族看待其他家族的問題上面,就連這兩個家族內部也變成了這樣,族人之間的相互鬥爭也是屢見不鮮的。
“你覺得就算是他們選出來三十六個人了,祭祀儀式會順利的舉行下去嗎?”賈家家主看著對面已經被不斷“推選”出來的那些準備犧牲自己性命的族人們,突然對著子桑家家主問了一句。
子桑家家主將懷中的一個卷軸摸了出來,不懷好意的嘿嘿笑了兩聲,然後見到賈家家主也是從懷裡摸出了一個差不多樣子的卷軸之後,輕聲說道:“祭文在我們兩個人手中,他們想要舉行祭祀儀式,沒有祭文能怎麼辦呢?不過這件事情也是給咱們兩個提了個醒兒啊,那些老祖宗們一定還知道一些更多、更復雜的事情,否則為什麼他們會這麼剛好的將專門用來祭祀蒼天還有祭祀大地的祭文分別交給咱們兩個人呢!”
正要說什麼,對面已經有兩個人越眾而出,向著這兩位臨時家主休息的位置走了過來。
兩個人,一個是子桑家的族人一個是賈家的族人,倒也還算是這麼回事,不過等到這兩個人走到岩石前面的時候,卻見到賈家家主先站了起來走出了岩石覆蓋的範圍,站在了這兩個人面前:“商量好了?人也選出來了?”
“是,三十六個人已經都選出來了,不知道咱們什麼時候開始舉行祭祀儀式?”子桑家的族人看了一眼前方還有段距離的海面,那些只有很少一部分身體露出海面的異獸讓他有些膽戰心驚。
賈家家主呵呵一笑,看了一眼並沒有和自己說話的賈家族人,若有所指的說了一句:“你們選的是你們選的,可是要怎麼做,可不是你們能夠決定的!”
子桑家家主這個時候也站了出來,看著自己家的族人,嘿嘿一笑:“嘿嘿嘿……不想死是吧?這會兒了,也知道選出三十六個人是不得不做的了是吧?不過既然你們想要活下去,是不是這個時候要拿出點誠意讓我們這兩個像是傀儡一樣的‘臨時家主’看一看啊?!”
兩個人並沒有能夠得到一個準確的答覆,也就只能有些蔫頭耷拉腦的跟在兩位家主身後,來到了眾人面前。
此時,那些巨型鳥類又一次出現在了海島上空,而海中的異獸們也開始變得有些躁動,不再保持之前的平靜了。
“我們兩個雖然說只是臨時家主,可是你們要是想活下去,就得聽我們兩個人的安排,這是你們不得不面對的問題,所以立下誓言吧,我們兩個想要做的可不是什麼臨時家主,而是真正的、名正言順的家主啊!”賈家家主終於亮出了自己的“底牌”來:“想活下去,就考慮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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