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薑栩(中)
姜栩第一次入夢,就見到了姜谷氏得姓始祖在雷澤秘境中的經理,從此之後,姜栩開始嶄露頭角,逐漸成為了姜谷家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直到姜谷獰死亡,姜栩升任姜谷氏家主為止,經歷並不奇特,直到他得到化蛇,真正開啟了蓋壓一代巫族人的時代大格局。
石壁上的文字記錄中表明,姜栩一生入夢的次數很少,只有五次。
第一次見到得姓始祖在雷澤秘境的經歷,第二次見到了姜太公得到打神鞭的經歷,第三次見到了化蛇進化成龍的全部過程,第四次看到了古巫一族兩座城池的破滅,第五次見到了西王母一族退守歸墟秘境。記載的入夢經歷都很簡單,姜谷陽壓根就不能在姜栩留書中看出這五次入夢的經歷到底給姜栩展示了什麼樣的一個場景,讓他知道了什麼秘密,可是按照姜栩自己的說法,自己窮極一生都沒能阻止夢中發生的場景。
姜栩在留言中寫的很清楚,當年是不得不針對一些秘境世界進行改造,一切都是為了九州大地的安定平穩:
吾率領巫族一脈,聯合古族諸部,改長流、赤水、流波山,毀青丘、弱水,終迎回兩道散落氣脈,穩固九州大地。然太公遺命尚未完成,不死丹方尚遺落在外,海圖被外族竊取更使公牛一脈險些族滅。
接任家主之位乃是迫不得已,年少之時因親弟遇害而對兇徒窮追不捨,被有心人引導先傷弇茲氏允姓一脈,之後導致允姓與逐防風氏一脈盡被封印秘境之中再無面見天日之時,鑄下大錯。先傷無關之人,後丟失涿狼氏祭祀重器,雖百死而無法贖回罪孽,只能全力完成家族之使命,希望能功過相抵,讓吾稍稍心安。
外族血祭秘境世界,致使秘境碎片異變,九州氣脈動盪,招搖山異獸破界而出,皆為吾之過錯。當年棋差一招沒能將外族與秘境中盡數誅絕,才會造就之後無盡禍患,望吾族後人引以為戒,對於外族不必手軟,以殺止殺方能終結一切。
九州鼎隱匿於九州之中,梳理氣脈穩定秘境碎片,雖然調整秘境環境會加快秘境世界完滿時間,但這樣做法勢在必行。阻止異獸暴動,阻止秘境世界現世,阻止歸墟中的原住民捲土重來,皆為姜谷氏之重則,望吾之後人能重振家族榮光,再現先祖之能。
姜谷陽看著石壁上的文字,還是沒有弄明白姜栩留書的真正意義,因為這些文字只是一個對於姜栩當年做法的大概總結,並沒有什麼真正有意義的內容存在,也沒有任何提示留給正在閱讀的姜谷陽。
剛剛看完石壁上的文字,姜谷陽就被祭臺上炙銅佔星盤射出的一道紅光打在額頭,整個人一下子就昏了過去。
“後輩,萬不得已只能在如此情形下相見,實在頗為無奈。吾名姜栩,姜谷氏家主,不過作為姜谷家後代的你,應該沒有聽說過某的名號吧?某應該不入宗祠不入祖墳,最後只能埋葬到那長流外開闢出來的十姓墳墓,與同輩人為伴。”一道金光燦爛的人影出現在姜谷陽的腦海,手臂一揮直接把姜谷陽帶入了一處夢境世界。
“姜栩先祖?”姜谷陽已經能夠自由活動身體,也能夠開口說話了,不過看著周圍古色古香的木質傢俱和建築樣式,明白現在自己正在一處夢中世界,這位姜栩先祖應該是用了某種方法,讓自己與他在這裡見面。
金光慢慢收斂,一位老年男性的形象出現在姜谷陽的眼前。
青布褂,黑布褲,一對眼睛絲毫沒有渾濁感覺,清清亮亮。披散著灰白的頭髮揹負雙手,三縷柔順的長髯襯得眼前的老者仙氣飄飄,面目和藹可親:“你是姜谷家哪一代的小輩?”
“我叫姜谷陽,爺爺姜淮,父親姜桭。”姜谷陽看到老者的一瞬間,就明白了這到道光影行程的老者形象絕對於自己有著血脈上的聯絡,毫無疑問就是姜栩先祖本人形象。
“籲……已經快到了最後的時辰了?”姜栩伸出右手拉著姜谷陽坐到了身後的椅子上,然後自己坐到了姜谷陽的對面,身體挺得筆直面帶笑容撫著鬍鬚:“和某說說,你可曾按照婚約進行婚配,是否已經有了子嗣啊?”
“婚書是有的,不過現在還沒有按照婚書約定去完婚。我父母自小就失蹤了,我現在想要先救回他們,然後再去想一想婚姻的事情。”姜谷陽看著姜栩下巴上的一道刀疤,臉頰上數道爪痕還有額頭上的幾道傷痕,感受著這位先祖曾經的險惡經歷。
“嗯,這麼想倒也不錯!父母有難身為兒女豈可不救,絕無袖手旁觀的道理!不過某觀你裂魂症並不嚴重,入夢經歷卻極為豐富,為何?”姜栩目光灼灼看著姜谷陽,不斷打量著他的臉。
姜谷陽實話實說:“我自出生就有伴生魂魄,看過一本家中的藏書,裡面說這是先天的一身雙魂,這也是我能夠繼承姜谷陽這個名字的原因。入夢開始,一切的負面作用都被另一個伴生魂消解,這可能就是我的裂魂症並不嚴重的原因吧。”
“屁話!”姜栩大笑幾聲,雙手放在膝蓋上,微微向前俯身,死死盯著姜谷陽的眼睛:“姜谷陽,這個名字意味著一切的開始和一切的終結,其餘的人除了能夠繼承姜谷這個姓氏之外,誰敢輕易用這名字?!強如姜谷獰、姜谷峮,乃至當年一人威壓西崑崙的太公望,都不敢承認自己有扛住這個名字的能耐。一身雙魂?姜谷家哪一個家主不是一身雙魂?可是除了始祖大人之外,為什麼只有你繼承了姜谷陽的的名字,想過嗎?”
“巫族中人不能口吐汙穢,先祖您逾越了。”姜谷陽臉色古怪的看著對面的姜栩。
姜栩哈哈大笑,雙手支撐在大腿上,要都笑彎了:“屁話,屁話!巫族中人不能口吐汙穢,可是他聿明家立下的規矩管得了我們姜谷氏嗎?姜谷家雖然出身與姜氏,可是自從得了雷澤秘境的秘密之後,姜氏都不敢對吾族指手畫腳,區區巫族的身份豈能壓住你的嵴梁!”
“請您幫我解惑?”姜谷陽站直了身體,恭恭敬敬的對著姜栩一拱手:“父母早早失蹤,爺爺奶奶又幾乎不和我講述巫族的事情,現在的一切都靠我閱讀書籍來獲取知識,可是矛盾的地方太多,我有些不知道要怎麼做了。”
姜栩等著姜谷陽行完禮,一揮手臂:“某不管給你解惑!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去挖掘,否則這人生還有什麼趣味!某出來見你,只是為了看一眼後世兒孫,也是為了交待一些當年沒有做完的緊要事情。某的本子你應該已經拿到了,我聞到了你身上有某筆記的味道。”
“是,拿到了。”姜谷陽重新坐好。
“嗯,去過長流了,全須全影的出來了,不錯,當真不錯!”姜栩撫了撫手掌,大聲說道:“金家是個可靠的家族,雖然有些私心,不過每一代的護衛行走都是忠心耿耿可以依靠的好幫手,你這一代的護衛行走怎麼樣?”
“人叫金鼎,高大雄壯十分可靠,身手據說也是古族中同輩人一等一的好。”姜谷陽想到金鼎那吃肉沒夠的樣子,笑了笑:“就是有些貪吃,肉不離口。”
姜栩微微一愣,面色不愉:“這一代金家就派出來一個人?金家這是要自立門戶了?”
“不是,金鼎是打遍金家無敵手,迫使家裡只派他一個人過來的。如果有機會,我會在祖祠中為姜谷家歷代沒有能夠迴歸宗祠的先祖們重樹靈牌,於宗祠中供奉,到時候您應該能見到金鼎這個人的。”姜谷陽解釋道。
點了點頭,姜栩面色稍好了一些:“那麼說這一代的金家小輩有些門道?好,能逼迫家族其餘的同輩放棄身份,此人可算是不凡。伶舟家的姑娘呢,她怎麼樣?雖然某與你時隔幾百年不太好說,可是這婚姻大事不可兒戲,姜谷伶舟兩族的婚書……還是輕易不要違背的好。”
“伶舟家的姑娘叫舟遊兒,很好的人,雖然我知道這一路上看起來她一直都沒有什麼作為,但是她對於眼前的情形應該是最清楚的一個了。這次我離開津門尋找開啟歸墟的鑰匙,她應該就是抱著考驗的心思選擇隨行,一路上都隱藏著自己的本事,不到萬不得已真是不肯透露半分。我理解她的選擇,畢竟每個人都有秘密不是嘛!”姜谷陽臉上平靜,說起話來的語氣卻有些溫柔的味道。
“秘密?就像你身上那個伴生魂?一個殘破的孤魂野鬼找到了翻身的機會,你還以為他是個好東西?!打神鞭雖然不在,可是某要拿下這樣一個殘破的靈魂那也是手到擒來,小東西是你自己出來還是要我揪你出來!?”姜栩語氣狠戾,盯在姜谷陽身後的影子上。
“小東西?都是孤魂野鬼,不過也不要把我和你混為一談!”暗緩緩地從姜谷陽的影子裡升了起來,除了周身有些淡淡白霧籠罩,整個人看起來與姜谷陽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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