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橫
李老五等人,自然都無比感動。
自古以來,何曾聽說過東家和佃戶一起下地幹活的道理?
他們的東家,能以身作則,帶頭做表率。
讓李老五等人,一個個都充滿幹勁。
幹起活來,自然也都如耕牛般,不知疲倦,以一當十。
站在農田前,看著面前一望無際的火焰菜嫩苗。
潘雪兒擦了把額頭的汗水,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土木老哥當初說得沒錯!”
“種地,還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眼看著天色漸晚,夕陽西下。
潘雪兒讓佃農們都回去歇著,明日再來。
她自己也優哉遊哉回府,準備喝杯小酒,犒勞一下自己。
然而,來到府門口。
遠遠他便望見,兩名壯漢,站在門外。
這兩人的身高都八尺往上,氣勢十足。
身上穿著都頭的衣裳,腰間佩刀,手上牽著馬。
其中一個,紫棠色麵皮,有一部扇圈鬍鬚,眼神極為兇惡。
另外一個,則面如重棗,長髯過胸,看著要慈眉善目些。
此時此刻,二人拱手抱拳,似是要哀求之意。
車伕頭卻站在大門口,將他們拒之門外。
“這位兄弟,你就行個方便吧!”
大鬍子和善笑道:“我們是鄆城縣的都頭,趕來清河縣辦點事,不小心錯過了宿頭。”
“附近幾家客棧,我們都問過了,全都客滿,連塊落腳之地,都沒有。”
“勞煩兄弟,讓我們進去歇歇腳,在馬廄住上一宿,便可!”
“不行!不行!”
車伕頭毫不猶豫搖了搖頭。
“我們府上最近,在忙活大事。”
“東家說了,任何外人,都不能入內。”
“二位還是上別家投宿去吧!”
“你這殺才,好不通情理!”
紫棠臉怒道:“我們不是過是想在你這住上一宿,胡亂吃些酒飯,又不是不給你銀子!”
“你就非要讓我們露宿街頭嗎?!”
“呵!不好意思,我們府上,不缺銀子。”
車伕頭冷笑道:“二位若不想露宿街頭的話,還是儘早到別家,問問吧!”
說罷,他便要直接關上門,將二人拒之門外。
紫棠臉瞬間著急,箭步上前,一把抄住門板。
“要是,我們今天非要住呢?”
“你……”
紫棠臉力氣極大,車伕頭天天拉車,都無法與之抗衡。
他憋得滿臉漲紅,只得怒吼道:“來人啊!抄傢伙!”
老趙頭、老吳頭等家裡的一眾男丁,紛紛拎著棍棒趕來。
包括許爺,也拿著一把掃帚,顫顫巍巍趕來助陣。
看著這一家的老弱病殘,紫棠臉冷然一笑。
“告訴你們,我們是鄆城縣的公差,來到清河縣辦案。”
“你們這些殺才,再敢無禮,當心……”
當然,紫棠臉話音未落。
潘雪兒便疾步上前,迎入門,滿臉激動笑著拍了拍手。
“二位官爺造訪寒舍,真是喜從天降!”
“呂伯,快去準備酒宴,款待二位!”
二人轉過身,滿臉狐疑的上下打量著潘雪兒。
“你是?”
“小女姓潘,小字金蓮,是這府上的主家。”
潘雪兒微笑道:“二位官爺,請便到裡屋吃杯茶,酒宴很快就布好了!”
正所謂,張手不打笑臉人。
見潘雪兒這般客氣友善的態度,紫棠臉也不敢再發作。
便跟著她,一起來到裡屋,喝茶聊天。
一盞茶的功夫,酒宴便備好。
桌上擺著十來碟精緻的菜餚,四涼八熱,六葷六素。
兩名都頭,瞬間有些驚詫。
他們平日裡到鄰縣辦公,待遇也就不過如此而已。
這位姓潘的姑娘,還真是熱情好客。
然而,潘雪兒卻皺了皺眉。
不悅地呵斥道:“呂伯,你這是什麼意思?”
“二位軍爺是貴客,怎能如此敷衍他們?”
“將這些菜都撤了,讓老趙頭去餵豬。”
“讓大周子殺牛宰羊,重新做!”
紫棠臉餓得不行,已經抄起筷子,勐炫了好幾口。
聽到潘雪兒說“餵豬”二字,瞬間滿臉窘迫。
“那個、潘姑娘,這樣就很好了。”
大鬍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們只是路經此地,打攪一宿。”
“隨便有些酒飯,填飽肚子便可!”
“那怎麼行!”
潘雪兒佯作一本正經道:“二位官爺,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好漢。”
“能到我府上做客,是金蓮的榮幸。”
“又豈能招待不周,怠慢了二位?”
“哦?”
紫棠臉饒有興味挑了挑眉道:“你認得我們?”
“當然認得!”
潘雪兒笑著說道:“二位,不就是鄆城縣大名鼎鼎的二位都頭?”
“美髯公朱仝朱都頭,插翅虎雷橫雷都頭嘛!”
其實,她並不認識朱仝雷橫,連見都沒見過。
但是,剛剛聽這二人說,他們是自鄆城縣而來。
加之朱仝這副和關羽一個模子的長相, 實在是太有辨識度。
所以,潘雪兒便猜測出來了。
看二人的反應,她確實是猜對了!
“哈哈哈哈!朱兄,沒想到咱們的名氣有這麼大。”
雷橫咧嘴笑道:“連這偏遠的清河縣,都有人認識咱們!”
“真是來對地方了啊!”
朱仝朝潘雪兒抱拳道:金蓮姑娘,多謝你的盛情款待!”
“不過,我二人明日要有事要去辦,殺牛宰羊。便不必了。”
“這怎麼行?”
潘雪兒滿臉為難,無奈嘆了口氣道:“那好吧!”
“牛羊可以不宰,但二位都頭一定要嚐嚐我的醉玉露美酒。”
“金蓮今日,與二位不醉不歸!”
當即,潘雪兒命人拿來三大壇醉玉露。
與朱仝雷橫同坐桌邊,開懷暢飲起來。
誠然這兩個都頭,平日裡多有應酬,酒量極大。
但是,在潘雪兒狂風驟雨般的勸酒攻勢下。
也同樣沒有半點兒招架之力。
半個時辰的光景,便已經半罈子酒下肚了。
朱仝本就如重棗般的面孔,變得更加紅潤。
而雷橫更是醉得舌頭都有些大了,卻始終笑呵呵的傻樂個不停。
“二位都頭,聽你們剛剛說,來清河縣是有公事要辦?”
潘雪兒抿了口酒,不動聲色問道:“不知道,是什麼公事?”
“害!哪有什麼公事啊!”
雷橫擺了擺手,咧嘴笑道:“金蓮姑娘,我們來清河縣……是要辦點私事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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