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這個狗官,怎麼如此豪傑
“看來,金蓮姑娘說得對!”
朱仝氣憤道:“公明哥哥並非不知道張疆的底細。”
“他非但知道,還幫著那張疆一起隱瞞晁天王!”
“可是,他為何要這麼做?”
雷橫困惑道:“公明哥哥為人正派得很!”
“他若知道張疆從前惡貫滿盈,無惡不作。”
“又怎會還和他天天走得那麼近?”
“誰知道呢?”
朱仝搖了搖頭,無奈的嘆了口氣。
“但願金蓮姑娘,有辦法應付晁天王吧!”
……
卻說晁蓋、宋江一行人,趕了兩天的路。
次日傍晚時分,便抵達清河縣。
“三郎賢弟,你上次和那縣令已經結下樑子,就先在外面等著。”
晁蓋眯著眼睛,沉聲道:“讓愚兄前去,會一會這貪贓枉法的狗官!”
“好!”
宋江點了點頭,關切道:“兄長,那狗官已經被潘金蓮買通,對她肯定是處處庇護。”
“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
“倘若你們言語之間,發生齟齬,兄長千萬不要爭強,以免吃虧。”
“放心吧!哥哥自有分寸!”
晁蓋正了正衣冠,大步流星的走進縣衙。
縣衙內,魯達正趴在桌子上面打盹。
晁蓋遠遠打眼一看,心中便有些狐疑。
在他心目中,那些魚肉百姓、貪贓枉法的狗官。
通常都是獐頭鼠目、賊眉鼠眼,長得就是一副該殺的嘴臉。
怎麼這一位,身材魁梧如熊,容貌如此雄壯。
而且,對方雖然睡著覺,但從如打雷般的鼾聲中,也能聽出幾分綠林氣。
看上去,更像是某位江湖上的英雄豪傑。
晁蓋深吸一口氣,大步流星走至朝上,振聲喝道:“東溪村晁蓋求見!”
“大膽!”
兩名衙役立刻上前,怒道,“哪裡來的狂徒,竟敢打擾我們大人睡覺?”
“將他叉出去!”
然而,魯達這時卻從睡夢中醒來。
慵懶地打了個哈欠道:“你們這些搓鳥,方才在灑家耳邊嘀嘀咕咕些什麼?”
晁蓋眯著眼睛,聲調提高了幾分。
“東溪村晁蓋求見!”
魯達微微怔了怔,立刻從太師椅上,站起身來。
上下打量著晁蓋,面露驚喜之色道:“哦?”
“莫非是東溪村保正,托塔天王晁蓋兄弟?”
“正是!”
晁蓋心中有些狐疑。
三郎賢弟及時雨的名聲,在江湖上可比自己要大得多。
怎麼這狗官不認識宋三郎,反倒認識自己?
“哈哈哈!晁天王,灑家早就聽說過你的大名!”
“只是公務繁忙,無緣相見,不曾相識。”
魯達走上前,重重拍了拍晁蓋的肩膀。
“今日你我在此相會,便是天註定的緣分。”
“來人啊!預備好酒好肉,灑家要和晁天王暢飲!”
晁蓋怔了怔,急忙擺了擺手。
“大人,晁某此行前來,是有事要說……”
“晁天王,有什麼事情,咱們邊喝邊說!”
魯達咧嘴笑道:“來,天王請!”
晁蓋原本進縣衙時,揣著濃濃的敵意。
但見魯達這般友好客氣,言語之間,盡是豪傑之氣。
一時心中,便也生出惺惺相惜之意。
實在盛情難卻,只好同魯達,前往後堂。
“來!晁兄請!”
魯達豪氣干雲,直接主動連幹三大碗。
晁蓋見狀,心中狐疑漸濃。
這狗官,怎麼還如此豪傑?
簡直比平日裡那些聚飲的兄弟,還讓人痛快。
當即,他便也跟著一起,連幹了三大碗。
“大人,晁某此行前來,是為了……”
“晁天王,這清河縣的梨花美酒,可是遠近聞名!”
魯達直接打斷了晁蓋的話。
又是滿滿一碗酒,放在他面前。
“來!兄弟,再飲一碗!”
論及勸酒的本事,魯達還真不輸給潘雪兒多少。
只不過,潘雪兒是憑話術,讓人不知不覺間喝多。
而魯達,則是靠自己千杯不醉的海量,將人灌得心服口服。
在他接二連三的攻勢下,加上這酒,確實香醇清冽。
身為好酒之人的晁蓋,徹底將此行的目的,拋之腦後。
直接從傍晚,一直喝到深夜。
離開的時候,滿足地打著酒嗝。
還在魯達的強烈要求下,硬塞給他兩隻燒雞。
晁蓋酒足飯飽,提著燒雞,走出縣衙。
走出十幾步,迎面碰上宋江。
宋江挨餓受凍,在縣衙外,等了整整一晚上。
看到此時一身酒氣、滿面紅光的晁蓋,氣得鼻子都歪了。
“晁天王,你……你不是去幫小弟出頭嗎?”
“怎麼,還喝上酒了?”
“呃……三郎賢弟,不好意思啊!”
晁蓋撓了撓頭,尷尬笑道:“實在是清河縣的這位縣令大人,太熱情了。”
“非但一去就認出了愚兄,還對愚兄百般地尊敬客氣,硬要請我吃酒。”
“愚兄再三推辭,實在盛情難卻, 便吃了個爛醉!”
宋江黑著臉,明顯心中,極為不悅。
晁蓋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三郎賢弟,依愚兄看來,這清河縣的縣令,應該是一位了不起的豪傑!”
“倒不似你說的那般,是個魚肉百姓的貪官啊!”
“莫不是……你們兩個之間有什麼誤會?”
“誤會?!”
宋江徹底爆發,怒道:“當初小弟前來討還公道,卻被那狗官打得半死。”
“這其中,難道還能有什麼誤會嗎?”
“哥哥,我看你是喝了那狗官的迷魂酒,才處處替他說話!”
“呃,這……”
晁蓋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
要說宋三郎,沒得說,絕對是自己的好兄弟。
兄弟有難,他向來是急公好義,無所不幫。
但是,那位縣令大人,也確實是位難得的豪傑。
自己剛剛,才和人家痛飲了一宿。
總不能一轉頭,便去找人家打架吧?
見晁蓋神情窘迫,宋江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
“哥哥性情直爽,定然是著了那狗官的計謀。”
“罷了!罷了!”
“方才哥哥吃酒之時,小弟已經派人打探清楚虛實。”
“還請哥哥,將隨行的莊客。都借與我。”
“小弟自去找那毒婦報仇!”
晁蓋眉毛一擰,朗聲道:“兄弟,那怎麼行?”
“哥哥答應了要幫你報仇,豈能讓你自己去?”
“這樣吧!帶上莊客們,哥哥與你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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