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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韓月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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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魯達腳下生風,直接大踏步地離開。

呂伯雖滿臉焦急,卻又阻攔不住。

也只得無奈嘆了口氣,祈禱魯達能幫上東家。

……

縣衙內,于山剛剛從開封府歸來。

他費了好大一番力氣,幾乎磨破了嘴皮子。

最後,還是聖上派人來傳命,才算是從楊志的手中脫身。

回到縣衙後,于山立刻命手下,準備紙筆。

給自己的恩師,當朝樞密使童貫,寫了一封信。

于山打算讓恩師,從中發一發力。

趕快將那潘金蓮處死,以防夜長夢多。

然而,他剛將書信寫好,交給一名部下,準備讓其送往汴梁城。

迎面便見魯達大步流星的從外面來,怒聲道:“于山!”

“趕緊滾出來見灑家!”

于山被震得渾身一哆嗦,強壓恐懼,站起身道:“何方狂徒,竟敢咆哮公堂?”

“呵!睜開你的狗眼看看!”

魯達上前一步,厲聲喝道:“灑家便是老種經略相公帳下關西五路廉訪使,魯達!”

“你這七品芝麻縣令,見了灑家,為何不跪?!”

于山臉色驟變,立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臉上滿是諂諛討好的笑容。

“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魯大人來了!”

“下官于山,參拜大人!”

這個魯達,不僅在軍中位高權重,傳言更是個風風火火的暴脾氣。

路見不平,出手便打,整個西北一帶,都流傳著他的威名。

即便於山再怎麼狗仗人勢,也斷斷不敢得罪這號人物。

然而,他自認為很識相地跪地參拜,並沒有得到魯達的寬恕。

魯達直接信步上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領,拎小雞崽似的將他,給拎了起來。

“灑家問你,金蓮姑娘犯了什麼事情?!”

“幾日前,老種經略相公還靠她獻上的三千斤精糖,大敗西夏韃虜!”

“你說她暗通西夏賊人,有什麼憑證?!”

于山沒想到魯達竟是為了潘金蓮而來,瞬間緊張得不知該如何作答。

當即,他只得硬著頭皮,玩起了他的老把戲——甩鍋。

“魯大人,逮捕金蓮姑娘,是開封府郭大人的命令。”

“下官……也是奉命行事啊!”

然而,甩鍋這套把戲,對付楊志,還有點兒用。

但是魯達,根本就不吃這一套。

“呵?奉命行事?”

“你們這些狗官,分明就是狼狽為奸!”

“灑家今日,非要好好教訓你不可!”

魯達越說越氣,直接掄圓沙包大的拳頭,狠狠一拳砸在於山的臉上。

于山只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整個人“撲通”一聲倒在地上,七竅不住的湧出鮮血。

渾身劇烈抽搐不停,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卻是隻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官兵和衙役們見狀,瞬間一個個噤若寒蟬,根本不敢上前。

魯達皺了皺眉,俯身將手指,置於于山鼻端,瞬間,臉色微微一變。

“這廝也忒不禁打……”

感受著周圍官兵們怪異的目光,魯達心中,思忖片刻,直接蹦了起來。

“你這廝,竟然詐死!”

“待你明日清醒了,灑家再來與你理會!”

說罷,魯達直接轉身便走,不耽擱片刻。

待到他一路走遠,衙役們才小心翼翼走上前。

檢視一番後,瞬間,都面露驚恐之色。

“大人?大人?”

“沒……沒氣了?”

“大人死了!”

“快去通報郭知府!”

……

開封府,大牢內。

潘雪兒盤膝端坐在稻草垛上,閉目養神。

她被關進開封府大牢,已經三天的光景。

但不知為何,這三天內,既沒有人來審她,也沒有人來拷打她。

第一天時,潘雪兒的心中,還有些惆悵,苦苦思忖著該如何脫身。

但是後兩天,便索性釋然,每日只閉目養神,什麼都懶得多想。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若是老天庇佑,自己名不當絕,便肯定會發生轉機,讓她度過此劫。

“沙沙……”

突然,潘雪兒聽到了一陣異樣的聲音,緩緩睜開眼睛。

自己的隔壁的牢房,頭兩天都是空著的。

今日,卻不知何時,被送進來一個犯人。

這是一名中年男子,大約四十上下的光景。

身穿青色僕衣,頭髮已呈花白之色。

此時此刻,正背對著他面壁而坐,所以看不清面容。

但是不知為何,僅僅只看著這人的背影,潘雪兒便感到有些熟悉。

正當她絞盡腦汁,思考著自己是何時見過此人之際。

耳邊,突然響起系統清脆的聲音。

【叮,系統自動檢測到貴人存在,是否檢視資訊?】

潘雪兒心裡一動,立刻選擇檢視。

【當前貴人:韓明澤。】

【身份:北宋第一雕刻名家,陳國公韓慶同族胞弟。】

【距離:五米。】

【評級:高階。】

【注:該貴人生性清高孤傲, 收買難度較高。】

潘雪兒微微怔了怔,不由得面露喜色。

韓月澤!

自己在夢中見過的那位韓老夫子!

沒想到,這次終於在現實世界,見到真人了!

“韓老前輩!”

潘雪兒喊了一聲,韓明澤聞言,卻一動不動,根本就沒有理會她的意思。

她略一思忖,想出主意,直接躬身大禮參拜,朗聲道:

“弟子拜見師父!”

果不其然,一聽這話,韓明澤終於轉過頭,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隨即,臉色一沉,冷冷道,“小丫頭,不要亂喊。”

“師父,弟子沒有亂喊。”

潘雪兒一本正經道:“當初,可是你親口說要收我為弟子的。”

“你看,我這裡有師父給的令牌為證!”

說著,潘雪兒將當初夢中韓月澤交給自己的那枚“韓”字玉牌,展現出來,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然而,出乎她預料的是。

見到這枚令牌之後,韓月澤的表情,沒有絲毫驚訝,反而更加不屑地冷然一笑道:“強迫不成,便打算用這種詭計,來矇騙我?”

“爾等為了給皇帝辦差,也真是煞費苦心啊!”

潘雪兒:“???”

什麼情況?

這枚令牌,明明是當初在夢中,韓月澤親手送給自己的。

怎麼穿越回了古代,見到他的原身真人,就不認帳了?

難道……

這個韓月澤,和自己夢中那個韓月澤,不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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