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啊！東家，你取笑了。”

老趙頭急忙擺了擺手，然後一臉欽佩道:“要說天才，東家你才是真正的天才啊！”

“我老趙餵了一輩子的畜牲，馬牛羊雞犬豬都沒少養。”

“但是，將豬養成牛的份量，這還是頭一回呢！”

“東家，你這飼料可真是神了！”

潘雪兒笑道:“我的飼料再神，沒有你這小半年的辛苦，也不可能養出這麼好的豬。”

“怎麼樣?過秤了沒有?”

“過了！過了！”

老趙頭聞言，急忙點了點頭道:“這四十頭豬啊，每一頭都有五百斤以上。”

“份量最足的一頭，足足有七百來斤嘞！”

“好。”

潘雪兒聞言，神色淡淡道:“按照約定，你隨便選六頭豬，從皮到肉，都歸你所有。”

“然而，再挑一頭，今晚宰了，招待楊縣令和縣內的大戶們。”

“剩下的三十來頭，都幫我趕到陽穀縣醉仙酒家去。”

“沒問題！”

老趙頭立刻點頭答應，激動道:“東家，那俺將豬趕完之後，就先回老家過年了。”

“明年俺便回來，還幫著您養豬！”

“嗯！去吧！”

潘雪兒摸著下巴，看著老趙頭喂大肥豬們，享用豬生的最後一餐，心中開始默默盤算起來。

這三十多頭大肥豬，起碼能出萬把斤的豬肉。

撥出一小半，就足夠酒樓用上三、五個月的了。

並且，除了肉之外，豬的身上，還有不少好東西嘞！

什麼豬耳朵，豬大腸，豬腰子，豬肝、豬肚、豬肺……

這些東西，古代人不會吃，都當做垃圾一般扔掉。

像潘雪兒這等精明的生意人，可不會放過一丁點利潤。

但除了賣之外，剩下的豬肉和下水，該如何消化?

嗯……或許可以考慮一下，自己的那個計劃了。

當晚，潘雪兒同楊縣令及朱員外等縣內的大戶，在客棧內，一起吃了頓年夜飯。

飯桌上，楊縣令慷慨激昂地宣佈，自來水專案已經被聖上及朝中大臣們所知悉，全都大加讚賞。

等年後開春，自己便要前往京城，面聖敘職。

往後，便要到在京城高就，不會再回清河縣了。

大戶們都紛紛敬酒，恭喜楊縣令升官。

潘雪兒則摸著下巴，心中暗暗思忖。

這自來水，可是咱潘某人帶來的智慧。

你楊縣令想要一個人將功勞全都佔了?

想得美！

次日，潘雪兒又去了一趟小青山。

小青山的酒廠，體系已經完全成熟。

每月初二，十六出爐的兩批酒，用不了三、五日，便會被哄搶一空。

為此，迎兒特意又招了不少人手，進了更多的貨。

哪怕每月出酒從兩批，加到四批，也仍然供不應求。

“迎兒，我當初果然沒有看錯人！”

潘雪兒滿意的笑著說道:“這酒廠交給你打理，真是找對人了！”

“哪裡！金蓮姐謬讚了。”

迎兒聞言害羞一笑，不好意思道:“我都是仰仗東家的支援，才能有今天的。”

潘雪兒突然面露困惑道:“不過，我似乎看你過得，並不開心呢?”

“沒……沒有啊！”

迎兒搖了搖頭道:“我現在每天都忙得充實，過得很開心呢。”

“迎兒，咱們姐妹都這麼久了，還跟我隔著心呢?”

潘雪兒面露不悅道:“說，你究竟是怎麼想的?”

“金蓮姐，我……”

迎兒聞言，嘆了口氣，苦笑道:“說出來，你可不要罵我賤骨頭。”

“每天幫金蓮姐管著酒廠，我雖然也過得很充實，但總覺得有些空虛。”

“時不時地，經常懷念以前在家裡，侍奉老爺和夫人時的生活。”

潘雪兒聞言，微微怔了怔，頓時一陣哭笑不得。

看來，有些人命中註定，是要做某些事業的。

自己心疼迎兒，不想讓她再做伺候人的差事。

但她反倒是過得不習慣，也遠遠沒有以前開心。

“迎兒，將廠子的事務，交接給一個可靠的人，今天起，就跟我走吧！”

潘雪兒隨後淡笑著說道:“金蓮姐為你尋一戶好人家。”

“從今往後，保證你過得像以前一樣充實。”

回去的路上，潘雪兒又去了趟清風山。

給山下的花榮，以及山上的燕順、王英、鄭天壽拜了個年。

讓潘雪兒有些困擾的是。

自己和花榮，現在的關係，雖然算是相當不錯。

但是親密度，卻始終卡在六十。

既得不到花榮的專屬禮物，又無法讓他絕對忠誠。

難不成，自己就永遠都得不到花榮的心了嗎?

……

回到醉仙酒家，老趙頭已經將三十幾頭豬趕到。

曹正看著這些膘足體壯、腦滿腸肥的大肥豬，一陣傻眼。

“我的天哪！”

“俺殺了半輩子的豬，還從未見過這麼肥的豬嘞。”

“東家，你……你究竟是怎麼養出來的?”

“那你別管。 ”

潘雪兒咧嘴笑道:“當初咱們的賭約，你還記得不?”

“若是我能養出五百斤以上的肥豬，你便要引薦我，和你師父林教頭，一起吃頓飯。”

“這……”

曹正聞言，不由得撓了撓頭，尷尬笑道:“東家，你為啥這麼想見俺師父啊?”

“現如今正是年節時分，俺師父每天都要到很多教頭家，走親訪友。”

“要不……等忙過這一陣子再說?”

“不行！”

潘雪兒佯作不悅道:“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你好歹也是頂天立地一條漢子，怎麼連這點兒信用都沒有?”

曹正聞言無奈，只得咬了咬牙，點了點頭道:“好吧！”

“東家，那咱們明天便出發，去汴梁找俺師父！”

次日，潘雪兒便帶著迎兒，和曹正一起，前往汴梁城。

曹正提著各種禮物，一番好說歹說，才算是說動了林沖。

潘雪兒拿出五十兩銀子，在汴京最好的酒家——樊樓內，備了一桌尚好的酒宴。

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一炷香的光景，林沖便提前到來現身。

潘雪兒立刻站起身，抱拳道:“見過林教頭！”

“小女潘金蓮，久仰林教頭大名，今日終幸得一會，真是不勝榮幸！”

林沖面色淡淡道:“潘掌櫃客氣，當初咱們見過面。”

“只不過，上次見面時，我誤以為你是暗通奸賊、賣國求榮的叛徒。”

“對你有諸多誤會，還望潘掌櫃莫要見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