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初到梁山
三人聞言,都看了對方一眼,都沉默不語。
誰也不願意第一個開口,毀掉自己身為高手的神秘感。
潘雪兒無奈,只好看向好感度已經拉滿,自己又有恩於他的秦明。
“秦將軍,你先來吧?”
秦明雖然不情不願,但還是不得不冷哼一聲,開口道。
“前青州府兵馬統制,霹靂火秦明。”
見秦明都已經開口,花榮便也跟著說道:“清風寨武知寨,小李廣花榮。”
楊志抱臂而立,語氣仍然極為冷冰冰。
“東京制司殿制使,青面獸楊志。”
“哦?”
聽聞面前之人,便是楊志,秦明頓時眼睛一亮。
青面獸之名,他雖遠在青州,但也早有耳聞。
久聞楊志乃是楊家將的後人,武藝精湛,弓馬嫻熟。
沒想到金蓮姑娘,竟然還結識這般高手。
但是,縱然秦明心生欽佩,表面上,也沒有流露出半點。
眾人皆知,自古以來,文人相輕。
但其實武將之間,除了惺惺相惜外,也會彼此生出敵意。
畢竟,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同為當地首屈一指的高手,誰願承認自己本領不如別人?
眼看著自我介紹,並沒能讓氣氛有些緩和。
潘雪兒嘆了口氣,無奈道:“三位,你們都是金蓮最為信任的人。”
“你們都願意幫我的忙,小女發自內心感激你們。”
“今日咱們一同前往梁山,也算是生死相托的戰友。”
“既是戰友,就應當彼此推心置腹、知根知底,你們說對否?”
“金蓮姑娘說的極是!”
花榮點了點頭,淡笑道:“早就聽聞梁山八百里水泊,兵強馬壯,悍匪橫行。”
“這次咱們能前去一探,也算是一場難得的經歷!”
“秦將軍,楊制使,還請多多關照。”
“花榮兄弟客氣了。”
秦明淡笑道:“咱們兩個,也算是老朋友了。”
“上次見面時,咱們還是對手,拼得不相上下。”
“這次定要並肩作戰,合力協助金蓮姑娘,將事情辦成。”
眼看著花榮和秦明兩人,都表露出友善的態度。
楊志卻仍然閉目養神,沒有開口接話。
此時此刻,他心中生出了濃濃的擔憂和敵意。
楊志原以為,自己就是金蓮姑娘最大的靠山。
所以遇上麻煩,第一時間,便來找自己。
沒想到,自己並不是她唯一的一個幫手。
這秦明和花榮二人,武藝都不在自己之下。
花榮更是生得眉清目秀,容貌英俊,連他都自愧不如。
自己一心想和金蓮姑娘喜結良緣,成百年夫妻。
這兩個人,保不齊就都是他的競爭對手。
“罷了!既然如此,我便說正事了!”
潘雪兒面露正色道:“諸位兄弟應該都清楚吧?”
“梁山泊地勢險峻,易守難攻,有數千號嘍囉,皆是打家劫舍的悍匪。”
“縱然諸位兄弟都是武功蓋世的高手,但想要蕩平梁山,怕是也難以做到。”
“所以,咱們此行不能強攻,只宜智取。”
“智取?”
三人聞言,微微一怔,面露狐疑道:“如何智取?”
“此次,我是以開封商會的名義,上山與梁山泊頭領王倫交涉。”
潘雪兒摸著下巴,神秘笑道:“如果那王倫,願意給我這個面子,自然是相安無事。”
“但據我猜測,依那廝的氣量和性格,斷斷不會放棄這麼一條財路的。”
“到時候麼,你們便看我的眼色,見機行事!”
當即,潘雪兒將自己的一些猜測和計劃,都一五一十的講述給眾人。
“金蓮姑娘,高啊!”
秦明忍不住讚歎道:“可惜,你是個女人。”
“你若是男的,堪為軍師!”
“秦將軍這是什麼話?”
花榮笑道:“女的,便不能做軍師了嗎?”
“我看金蓮姑娘的才華,遠勝過那東溪村的智多星吳用!”
楊志並未開口,只是背後劃過一絲寒意。
他並不知道,這所謂的智多星吳用,是什麼人。
但不知為何,他一聽到這個名字,就條件反射似的背後一涼。
……
四人清晨觸發,瞬間北上,傍晚時分,便抵達水泊梁山。
走進山下客棧內,一名身材瘦削,面容板正的中年男子,正在櫃檯中,打著算盤。
見潘雪兒等人走進來,頓時面露笑容道:“幾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小店有好酒好肉,不知各位打幾兩酒,切多少肉?”
秦明等人都餓了一天,一聽有酒肉,頓時兩眼一亮。
潘雪兒聞言,卻是擺了擺手,淡笑道:“掌櫃的,我們不喝酒,也不住店。”
“特意來向你問個路,此去梁山泊,還要多遠?”
聽聞此話,掌櫃瞬間,面露警惕之色。
但轉瞬,便又變成笑容,笑呵呵道:“客官,你說笑了。”
“此去梁山泊,沒有旱路,只有水路。”
“今日天色晚了,尋不到船兒,不如你們在我這裡住上一夜。”
“待明日一早,我再尋船送你們前去。”
“不必麻煩!”
潘雪兒搖了搖頭,淡笑道:“我們自家有船,只需掌櫃的給我們帶個路,便是了。”
掌櫃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些許,沉聲問道:“敢問四位,往梁山泊要幹什麼去?”
“那裡可盡是強人出沒,一個個的殺人不眨眼。”
“眼看著日頭就要黑了,你們可別在山上。丟了性命。”
聽聞此話,秦明等人瞬間,都面露機警之意。
潘雪兒則忍俊不禁笑道:“掌櫃的,說笑了。!”
“要說強人,你朱大掌櫃,不就是梁山上的一號頭領麼?”
她早就看出來——或者說猜測得到。
這名中年男子,便是梁山上資歷最深的元老之一。
從王倫時期,便擔任頭領的一號人物——旱地忽律朱貴。
果不其然,聽潘雪兒這般說話,朱貴的臉色,倏然一變。
回手從櫃中,抽出朴刀,厲聲道:“爾等,莫非是官府的探子嗎?!”
剎那間,十幾名夥計都後院衝出來,手中抄著砍刀棍棒,氣勢洶洶。
秦明等人見狀,也各握住腰間的朴刀,下意識的護在潘雪兒身邊。
“朱掌櫃,你誤會了。”
潘雪兒推開擋在自己身前的秦明,不緊不慢的走上前,抱臂而立,微笑著說道:“我等並不是官,而是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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