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我想吃魚了
穆弘聞言,頓時顯得有些窘迫。
同時,他的心中,也是泛起了一絲狐疑。
兩千畝的空地,可是已經比江州府衙還要大。
竟然毫不猶豫,便嫌不夠?
金蓮姑娘要做的,究竟是什麼產業。
柴皇城略一思忖,說道:“潘副會長,咱們開封商會,在江州倒是有一塊地皮。”
“位於揭陽鎮與江州城的交界處,佔地約莫有四千畝左右。”
“若潘副會長有意的話,那這塊地皮,便交給你來處理了。”
“當然,還要先派人到汴京,向祝會長請示過才行。”
然而,潘雪兒卻仍然搖了搖頭,淡淡道:“不用請示了。”
“四千畝,也不夠!”
“嘶……”
柴皇城和穆弘兩人聞言,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四千畝的地皮,價值至少八萬兩白銀。
尋常富貴人家,都很難有這個規模的土地。
潘金蓮竟然還嫌不夠?
不由得,他們都在想潘金蓮究竟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啊……
二人沉思許久,穆弘開口道:“若如此的話,怕是隻有那裡了。”
“那裡?”
潘雪兒饒有興味問道:“穆兄弟說的是?”
“潯陽江畔,有一片偌大的沙地,佔地約有八千畝左右。”
穆弘面露難色道:“不過那裡不歸小弟管,而是船火兒張橫、浪裡白條張順兄弟二人的地盤。”
“而且,江畔周圍,有上百條漁船,幾百號漁民都指著那裡每天打漁為生。”
“金蓮姑娘想要徵用那裡,就等於是砸了他們的飯碗,只怕是並不容易啊!”
然而,潘雪兒卻面露喜色,重重一拍大腿,直接選擇性的無視了穆弘後半句話。
“穆弘兄弟,這麼好的地方,你怎麼不早說?”
“走!咱們現在就去!”
“金蓮姑娘,且慢!”
穆弘急忙阻攔道:“那張家兄弟二人,霸佔潯陽江多年,手下漁夫眾多。”
“我還是回去多叫些人,護著你同去吧!”
“不必。”
潘雪兒擺了擺手,淡笑道:“穆弘兄弟,你不是聽說我當初獨闖梁山泊的事嗎?”
“敢不敢和我一起,像闖梁山泊那樣,去潯陽江,單刀赴會一遭?”
穆弘聞言,怔了片刻,而後心中瞬間升騰起萬丈豪情。
“好!”
“莫說是區區潯陽江,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與金蓮姑娘同去!”
當夜,潘雪兒和穆弘兩人,就在柴皇城莊上,歇息一夜。
次日吃過早飯,日上三竿時分,兩人便直奔潯陽江的方向而去。
路上,穆弘突然想到什麼,問道:“金蓮姑娘,你會水不?”
“不會!”
潘雪兒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道:“我是純旱鴨子,下了水便抓瞎。”
“害!我也是啊!”
穆弘苦著臉道:“金蓮姑娘,既然如此,咱們到了潯陽江後,不論發生多大的爭執,都決不能被他們扔進江裡。”
“那張家兄弟二人,雖然武藝平平,但水性極高。”
“尤其是那浪裡白條張順,能在水下潛七天七夜,不帶上來換氣的。”
“若咱們不小心被扔進江裡,那就像砧板上的綿羊一樣,只能任他們宰割了。”
潘雪兒摸著下巴,饒有興味的笑著點了點頭道:“明白了!”
“浪裡白條張順……”
“咱必須把你收入麾下!”
張順,可是原書中,她最為欣賞的好漢之一。
論及水性,不僅冠絕梁山泊,放眼整本水滸,都無人能出其右。
但最終,魂喪湧金門,盡顯淒涼悲壯。
不過,其死後卻仍然顯靈,助張橫活捉方天定。
最重要的是……
他長得帥啊!
那細皮嫩肉的小白臉,還有少年氣十足的性格。
簡直比花榮的魅力還高。
潘雪兒已經暗暗下定決心。
倘若自己實在是得不到這張順的心。
那即便是用上那枚寶貴的頂級人才歸心符,也一定要將他,收入囊中!
……
片刻後,潘雪兒和穆弘兩人,來到潯陽江畔。
這裡果然是一片廣闊的空地,天地蒼茫,一望無際。
在這裡設立工廠,更是有一樁好處。
那便是背靠潯陽江,取水非常方面。
潘雪兒越看越是滿意,暗暗決定,就將工廠的地址,選定在這裡。
延江兩側,數十名漁夫三五成群地擺攤。
他們的攤子上面,都是活蹦亂跳的鮮魚,海鮮氣息十足。
潘雪兒不動聲色的緩緩走向一個攤位前。
穆弘不明何意,也只得跟了上去。
“掌櫃的,這魚可新鮮的?”
“哎呦!客官,瞧您話說的。”
攤位後的壯漢,咧嘴笑道:“這魚可是剛從江裡面打上來的,還活蹦亂跳著,豈能不新鮮?”
“在這潯陽江,誰若是敢賣不新鮮的魚,那便是自找死路。”
“客官,您要幾條?”
“兩條,幫我燒好了,再打一斤酒。”
潘雪兒選了兩條又肥又大的鮮魚,不緊不慢的走上前,坐在攤位的後方。
“好嘞!二位客官稍等!”
穆弘跟著坐在潘雪兒對面, 滿臉疑惑的小聲說道:“金蓮姑娘,你這是何意?”
潘雪兒聳了聳肩,笑道:“我想吃魚了。”
“可是……咱們不是來鬧事的嗎”
穆弘滿臉狐疑,一頭霧水道:“咱們可是要佔了這潯陽江八千畝的地盤。”
“怎麼還對張家兄弟的人,如此客客氣氣的?”
“這些人,以後都是咱們自己人,當然要客氣啊!”
潘雪兒摸著下巴,滿臉成竹在胸的笑容。
“穆弘兄弟,不要想這麼多!”
“先來吃魚,喝酒!”
潘雪兒和穆弘一人一條魚,半斤酒。
眨眼間,兩人就把酒食都消滅得乾乾淨淨。
酒足飯飽後,站起身,潘雪兒淡淡道:“掌櫃的,魚不錯!”
“說吧!一共多少銀子?”
“嘿嘿嘿……二位客官,吃好啦啊!”
掌櫃的笑呵呵道:“總共二十兩銀子!”
“什麼?!”
聽聞此話,穆弘頓時眉毛一擰。
潘雪兒也饒有興味的笑道:“二十兩?”
“你這魚皮是金子做的,還是魚骨頭是金子做的?”
“客官,我們潯陽江的漁行,向來是這個價。”
掌櫃的微微眯起眼睛,聲音冷峻些許道:“二位吃之前,也不先問問價?”
“本姑娘在城裡面下館子,都沒問過價!”
潘雪兒冷笑道:“吃你兩條破魚,還得先問價?”
“二十兩銀子,分文沒有,我看你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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